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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染指清冷夫君后》第59章 白头 “回来陪你(第2/4页)
孟映淮道:“还有几位重臣。”
“没邀王府里的人吗?”
“嗯。”
那岂不是,一个家人都没有?
多孤单啊……
曲宁仰头看着他,想要问些什么。
孟映淮却像是避开了这个话头,淡淡道:“还邀了上次来府里的那位许大人,你见过的。”
曲宁愣了愣,几乎一瞬间就想起自己先前窘迫的模样。
她抿唇,忍不住问:“那个许大人很厉害吗?”
她记得那是三品官员的紫袍。
孟映淮道:“如今是参知政事。”
曲宁没听懂,眨了眨眼。
孟映淮便又道:“算是副相。”
“这么大的官?”曲宁这才有些惊讶,想起那日孟映淮瞥了一眼他就不敢说话了,又小声道,“可他好像很怕你。”
孟映淮闻言,轻轻勾唇,笑了下,没回答她。
只是问:“和二嫂新买的话本好看吗?”
身旁是他萦绕的气息,曲宁忍不住想起方才话本里的画面,小脸红了几分,低着头,往前小跑了几步。
红色小斗篷在雪中绽开,她停在路边,踮起脚尖,伸手想去摘树上的梅,却晃得几片积雪落入她的后颈。
孟映淮微微皱眉,合伞上前,问她:“要哪支?”
曲宁偏头,说:“高一点,再往上一点,最红的那支!”
孟映淮伸手去帮她摘,红梅与雪簌簌而落,拂了两人一身。
他将开的最盛的梅递给她。
曲宁接过,嗅了嗅,忽然将梅花举到他鼻尖,眼睛亮晶晶地:“你闻,是不是很香?”
梅香混着她身上暖香扑面而来,孟映淮看着少女的笑颜,喉结微动,极轻地“嗯”了一声。
曲宁将梅枝收回来,小心地握在手里,蹦蹦跳跳走在前面。
飞雪如絮,压弯了两旁的竹枝。
曲宁嗅着手中梅枝,忽然像想起什么,回头看他。
见他仍合着伞,跟在身后,忍不住停下脚步。
等他走近,才轻声说:“雪下大了,你把伞打起来吧。”
簌簌落雪中,孟映淮垂下眼眸。
一片雪花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他极轻地颤了下。
曲宁伸手要帮他拂去,他却忽然握住她的手。
他拂去她指尖沾染的雪沫,凝视着她,苍白的指尖轻颤,呼出的白气却很轻。
“不会孤单的。”
“除夕宫里会放烟火。”
曲宁怔了怔,几乎转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除夕宫里会放烟火。
——你会看吗?
小径梅香清幽,琼枝映着玉雪,一片红白相间中,少女轻轻点头。
顾府里也能看到宫里的烟花。
这样就算他们一起过年了。
孟映淮笑了下,两人并肩走在雪中。
今夜无风。
纷飞的大雪落在两人发间。
像是此刻与她的,短暂白头。
·
腊月将尽时,桓王又向宫中递了道札子。
札子写得冠冕堂皇,说顾昭旧案既已勘明,虽有失察,却到底是被人构陷。
如今边军旧部人心浮动,若朝廷不能安抚,只怕寒了将士之心,故而请太后准顾昭官复旧职,另加步军司统制官一衔,以安军心。
钱太后看完那道札子,脸色阴沉了许久。
但公仪朔如今自顾不暇,孟映淮愈发不受她掌控,桓王这个节骨眼将“安抚军心”四个字摆到明面上,她便是再不愿,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强行压下。
最后只能捏着鼻子准了。
隆安质库被封之后,公仪朔越发进退不得。
良田和铺面接连抵了出去,换来的现银却仍填不满户部的窟窿。公仪家几乎被掏空,禹阳又迟迟不能结案,公仪朔终于被逼到了墙角。
也就在这时,先前派去顾府打探的暗线,终于递回了几份口供。
顾昭重伤将死那夜,孟映淮曾深夜抱着世子妃入顾府,张太医也曾奉命入府诊治,后头几日,世子妃更是坐着磨勘司的玄舆出入顾府,守在顾昭榻前。
此事原本瞒得极严,却有一名顾府下人暗中投了公仪家,将所见尽数供出。
除此之外,那名下人还供出了一桩旧事。
顾昭一直随身带着半枚白玉双鱼佩。
那玉佩原是一对,雕工极精,鱼尾处刻着极小的篆字。顾昭这些年辗转南北,却始终将其中半枚贴身收藏,从不许旁人碰触。
而另一半,据那下人所言,曾在世子妃身上见过。
证据算不上铁证,却已经足够难听。
公仪朔看完密报,冷笑一声。
孟映淮不是要保顾昭么?
那他便让满朝文武都看清楚,孟映淮究竟是怎么保的。
他连夜拟了三封弹章,准备在大朝会上当众引爆此事。深夜抱妻入顾府,替边将洗脱旧案,又将军需越过桓王中军,直接拨给顾昭旧部。
一桩桩连起来,足够给孟映淮扣上以妻为饵、私结边将的死罪。
当夜,曲戈派小厮去了瑄王府,向孟映淮要了封磨勘司最高的协查令。
孟映淮正在准备第二日朝会的事,闻言只淡淡看了眼,没问缘由,直接批了。
公仪朔送往御史台的弹章抄件前脚刚出府,后脚曲戈便穿着重甲,带着步军司的兵马,直接把安国公府围了。
夜色沉沉,火把沿着朱墙一线排开,将安国公府前后几道门堵得严严实实。
府内管事看着曲戈身后那森然列阵的兵马,脸色骤变,怒喝:“放肆!这里可是国公府!顾统制,你带兵围困当朝国公府邸,意欲何为?”
曲戈高踞在马背上,甲胄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手里把玩着那道磨勘司的协查令,闻言,掀起眼皮,看了眼门上那块金字匾额,扬声道:
“近日京城刁民闹事,数次冲击隆安质库。步军司奉太后懿旨维持京畿治安,唯恐暴民趁夜惊扰了安国公,特来贴身保护国公安全!”
公仪朔这几日正被钱庄挤兑闹得焦头烂额,偏偏曲戈还故意踩着他最痛的地方,拿“刁民闹事”“惊扰国公”来阴阳怪气。
表面是保护,实际就是明火执仗的软禁。
可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打的又是维持京畿治安、协同磨勘司防范的名义,便是公仪朔也挑不出错处。
他立在阶前,看着满府火光与门外森然兵刃,气得喉头一阵腥甜,险些当场呕出血来。
半个时辰后,曲戈以护卫之名,大摇大摆地带人进了正院。
公仪朔咬牙屏退左右,脸色阴沉骇人。他刚想质问顾昭究竟想干什么,却见曲戈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件,轻轻丢到了案上。
信封上火漆已被拆开,里头正是公仪朔连夜递给御史的那份弹章。世子妃、顾昭、白玉双鱼佩,几处字眼被朱笔漫不经心地圈过。
公仪朔看清那是何物,瞳孔骤然一缩。
“铮——”地一声冷响。
曲戈抽出腰间长剑,用剑脊轻佻地拍了拍公仪朔僵硬的脸颊。他微微倾身,笑吟吟道:
“你和孟映淮怎么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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