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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的NPC都是真古人_观山见石》第31页(第1/2页)
“依我看,七名工人全部挑选十八至三十八之间的青壮为好,长于体力常干重活的优先,而在此层筛选之前,是长处的挑选——”
张巡条理清晰地一条接一条说着:“我们连夜派人去城中人家及军中问询,如有泥瓦匠、裁缝铺子、木工铺……都要进去问一问。”
“若其家中子侄辈有合适的人选,便直接带过来,另外,他们家中所有人口都要登记在册,方便我们日后一同管理与照拂。”
照拂,这是往好了说。
实际上也是一种拿捏。
毕竟小辈去打工归来,换的酬劳不出意外全部是要上交的。
对于去劳作的工人本人及家庭,他们作为睢阳的一二把手,可以做出一定的补偿,单独给予一小部分他们的所得,但大头一定要交到军中,以供睢阳守军使用。
绝路之时,最不能考验的便是人心。
即便他们相信睢阳百姓,也愿意相信睢阳的每一个人,却还是不能拿这种事冒险。既然把难得的名额给到他们,那一定要留把柄在手。
许远叹了口气:“若这些匠人家中无合适子侄呢?”
“那便让学徒来。”张巡语气不变地讲着,一看就是早就设想过这些场景。
匠人重传承,如果他们本身不再年轻,又没有子辈,那么必然会有徒弟。
“若是徒弟被选中后,发现其师傅曾经心有别计,未曾教授过什么,则限他们及早将全部技艺教授徒弟。作为补偿,我们可以将他们也纳入该徒弟的''''亲属''''之中,一同享有徒弟所得的酬劳。”
强制要求一个匠人把毕生所学交给没有血缘关系、或本身就不打算教授什么的徒弟,对匠人而言为免太不讲道理。
但身为睢阳太守,全城百姓的父母官,许远却没有否决。
果决干脆,绝不因小废大。
是张巡一贯的作风。
也只有这样,才能稳住处于当下局面中的睢阳,才能将睢阳稳定到如今的模样。
于小无情,于大却有义。
对于睢阳来说,他的选择和决定总是好的。
所以身为睢阳太守,许远早早就把指挥权交给了张巡,非但从不质疑张巡的决定,还一贯选择身体力行地大力支持。
“好。”
张巡点点头,继续说道:“把找到的合适的人选全部带到这里来,我们统一考校,选出身体和技艺都比较出众的。”
“届时再考虑男女之事——若女子充足,则选取四女三男,若女子不足,最低也要保证四男三女。”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其重。
许远深知其重要性,正色道:“放心,我知晓利害。”
虽然大多数时候想太多会有“曲解上意”的嫌疑,但对于做官的他们来说,有些事是不得不想的。
张巡一贯不爱想,眼下居然能把一句只有四个字的“上意”给拆了分解出这样精细且挑不出毛病的应对,指不定是被南八还是谁私下里悄悄提点了,竟然还反过来提点起他来了,怪有意思的。
不过作为知己同僚兼好友,他自然会支持也就是了。
方案决定,军官分路,各自忙碌起来。
睢阳城彻夜未眠。
另一时空中,早些时候。
李家村依山而建,依水而居,夜色降临,村中炊烟散去,人声三两,不时有鸡鸣狗吠传来,偶而夹杂几声孩童笑闹,别有一番村味。
时辰渐晚,村口吃完饭串门闲话的长舌老少爷们也逐渐散去归家,村子即将进入安眠。
村尾某处人家却仍旧亮着灯火,忽有一声高亢的哭叫响起,引起一串狗吠,周围人家还未曾睡下的,也纷纷被这一嗓子叫得出了门,扒在院墙那儿探看。
“怎么回事?”
“你们家宝铜怎么又哭了?”
“月姑找着了?”
“……”
七嘴八舌地讨论中,一个老太太掀了帘子从房檐下走出来,没好气地朝院墙周围的好事儿者们骂道:“滚滚滚,都散了。”
“别啊,听宝铜这动静,受了大委屈呢,说说呗?”
老太太瞪眼:“小孩子吵嘴,有什么好说的,你家没有?再不滚我放狗了。”
“嘁,小气。”
屋外声响窸窣,低矮的小房中,脸上带着鲜红巴掌印的李月姑死死握着一块红薯,倔强地不肯松手。
软烂的薯肉顺着指缝被挤出,掉落在地,一个脸上带着泪的男童嗖地窜出,捡起红薯就往嘴里填。
吃得半张脸都黏糊糊的,他手舞足蹈地咧开嘴:“好甜,好甜!还要!”
土炕边上,李老头面沉似水盯着李月姑。
“还不撒手?”
第23章
不大的主屋里,满满当当的人。除了在城里做工的伯伯,在干活的姐妹,在院里骂人的奶奶,家里人基本都在这儿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落在李月姑身上,三堂会审一般。
“月姑,这大伯娘就得说说你了,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说去捡柴,结果偷偷跑去玩一天就算了,怎么还藏吃的?”
炕桌边,一颇为丰腴的妇人逗弄着怀里还在襁褓的婴孩,嗔怪道。
她对面,略瘦些的中年妇人纳着鞋底,用针尖插进发间蹭了蹭:“就是啊,你看看谁家孩子跟你一样,放着家里大把的活不干,全扔给长辈,自己跑出去玩儿——而且你怎么能顶撞爷爷呢?看给爷爷气得……哎、弟妹,弟妹,你说是不是?看你们家月姑,都成什么样了。”
抱孩子的妇人害怕似地把孩子抱紧了点,也转向了说话的对象:“就是啊,三弟妹,回头再把老两口给气坏了,把你家这丫头卖了也不值当,浑身没二两肉的。”
李月姑身后,稍年轻一些但脸色半点不见红润的小妇人垂着眼,布满细微伤痕的手搭在李月姑肩上,五指拢了拢,又轻轻松开。
“两位嫂子教训得是……但月姑还小。”她声音不大,略有些哀求地看向李老头,“公爷,都是我的错,惯孩子太过了。但月姑真的还小,不懂事,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她,这就带她回房……求您不要再打她了。”
李月姑震惊:“……娘?!”
“十六七了还小啊,都该嫁人生孩子了,”十岁的李宝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爷爷,要我看,这死丫头不打不长记性,得狠狠打。”
李月姑耳朵里完全没有李宝金的声音,她只是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身后开口就是认错的小妇人。
她今晚刚一回到家,进了院门,就被在院子里溜孩儿的大伯娘给发现了,对她好一通数落,又是问跑哪野了又是冷嘲热讽骂她眼里没有爷奶长辈只顾着玩的。
老李家的人口说简单也没那么简单,说复杂也不太难记。
除了当爷奶的老两口,底下一共三房儿子,每房不多不少也刚好三个孩子。除了李月姑所在的三房没了主心骨,大伯二伯都还在。
大伯家一女两男,大女儿早已经出嫁,大儿李宝铜今年四岁,还有一个就是新得的李宝钱,还在襁褓里。
二伯家两女一男,分别十五和十三,小点儿的苗姑因为长得好,几个月前被爷爷给定出去了,最近在待嫁;儿子李宝金今年十岁,是整个老李家的长男。
之前大伯娘是家里最不受待见的,总被爷奶各种嫌弃,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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