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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_习含》第73页(第1/2页)
都说伴君如伴虎,这是皇权社会,章慎的生死又只在皇上的一念之间。
换句话说,是生是死,完全不讲什么法治,不讲什么道理,只看面圣的那一刻,皇上当时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虽对章若华说的笃定,但其实离明日的辰时越近,她心里越没底,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担心万一明天章慎面圣的时候,出个什么波折,去接回来就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尸身。
正如此胡乱想得无法入睡时,胳膊上一点冰凉透过里衣,是有水的痕迹。
祝青瑜伸手摸到章若华的脸上,一直默不作声好像在睡觉的小姑娘,脸上已满是泪水。
发现祝青瑜也没睡,忍了一天的章若华再也忍不住了,在被子里努力压抑着,哽咽着问道:
“嫂子,他今天是不是在欺负你?”
面对章若华,祝青瑜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答,最终只给她擦掉脸颊上的眼泪,哄道:
“没有,若华,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你想跟你二哥说。”
章若华抽抽噎噎地:
“嫂子,我不会跟二哥说的。京城一点都不好,京城的人也很坏,等二哥回来,我们就回家去,我,二哥,嫂子,一起回家去 。”
祝青瑜顿了顿,最终也不忍戳破小姑娘美好而单纯的期盼,抱住她,嗯了一声:
“好,我们回家去。”
雨雪下了一整夜,几乎一夜之间,京城从初冬进入了深冬,早起檐下都能挂起冰碴子。
皇上说要见章慎,但也没说具体时辰,像章慎这样微不足道的草民,也不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自然只有他等皇上的,没有皇上等他的。
所以第二日一早,宫门刚开,甚至都还没到早朝的时辰,沈叙就带人押着章慎,到了乾清宫殿前,在这冰天雪地刺骨寒风里,让他只穿着单薄的囚衣跪着了。
章慎几乎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又受了伤,昨晚顾昭交代完之后,沈叙还让人把章慎薅起来,让他在这大冬天的寒夜里,洗了个透心凉的冷水澡。
总之,怎么惨怎么来。
所以,当皇上上完早朝,用完早膳,想起来要见见章慎的时候,在雪地里跪了好几个时辰的章慎已是进气多出气少,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皇上在暖哄哄的书房里,本是在舒舒服服地享受着茶点,想着趁着间隙,花个半刻钟,看看人,就把这件事儿给打发了,自己一直记挂在心里的事,也算是有个了结。
见到被沈叙拖进来后就瘫在地上的章慎,皇上放下茶碗,慢悠悠踱步过去,站到章慎旁边,用靴子踢了踢他被头发遮住的脸。
沈叙跟了皇上多年,立刻理解了皇上的意图,扯着章慎的头发,露出他的脸来,好让皇上看个清楚。
皇上左看看,右看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这么个虚弱得半死不活,像个被随手扔掉的破稻草一样的人,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无害,全身是伤,还惨兮兮的,能是那个胆大妄为,目无君父的狂徒?
在皇上这些年的想象里,这么个猖狂之辈,不说青面獠牙,怎么也该是奸猾狡诈的,总之不该是这么个带着文弱书生气的老实人。
如果不是折子是顾昭写的,皇上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下面的人赶着交差,随便抓了个倒霉蛋背黑锅了。
皇上问沈叙道:
“审过没?他有没有喊冤?”
沈叙道:
“审过,嫌犯认罪,未曾喊冤,只称自己有负皇恩,罪该万死。”
皇上一脸玩味地看向沈叙:
“用大刑了?”
沈叙满脸正直:
“他先认罪才用的刑,微臣绝无屈打成招。”
皇上这下是好奇了:
“不喊冤,直接认罪?那他图什么,弄醒,朕来问问。”
锦衣卫要把人弄醒,自然有锦衣卫的法子,皇上不过转个身,刚坐到书案后,就见地上那真如破稻草一般的草民已是悠悠醒转。
沈叙押着章慎跪好,呵斥道:
“跪好,拜见皇上。”
皇上高高在上地坐着:
“章慎是吧?你可知罪?”
章慎见了皇上,先是一呆,接着面上竟露出仰慕之色,当场给皇上行了个匍匐大礼,激动地叩首道:
“草民知罪,罪该万死。”
都到天子面前了,他若想求生,此刻已是最后的机会,结果他竟真的不喊冤,皇上这下是更好奇了,接着问道:
“既知罪,朕判你斩立决,家财充公。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要辩驳的?”
章慎匍匐在地,半句未驳,语气中竟有心悦诚服之意,回道:
“草民罪有应得,无颜面替自己辩驳开脱,今日得见天颜,已是死而无憾。”
第104章 出狱
若是章慎为自己喊冤辩驳,皇上日理万机,未必有这个闲工夫和耐心,听他说那些个混账话。
说不定一气之下,当场就让人把他拖出去打死,一了百了,去去这些年如鲠在喉的晦气。
但如今章慎自知有罪,还态度这么好地甘愿受死,皇上心里的气已是消了一半。
气既消了,耐心也就多了,皇上也有了兴趣,愿再多花个半刻钟,问问清楚,于是问道:
“倒还懂些廉耻,知些是非。章慎,抬起头来,既知有罪,当初因何要犯?”
章慎抬起头,满脸羞愧之意:
“草民虽远在扬州,但能够薄有家财,安居乐业,皆因皇上治下,吏治清明的缘故。草民得沐圣恩,虽人微言轻,却不自量力,对皇上,对天子,一直是感恩戴义,怀欲报之心。”
皇上实在是没想到是这个答案,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个章慎都快死了,说的话怎么也有点八成真了。
没有人不喜欢恭维,当然包括年轻的皇上。
皇上是一个在深宫中长大的皇上,从未亲历过民间,也从未亲自接触过百姓,或者说是草民。
百姓二字,在皇上眼里,只是一个治理天下时用到的概念,从来不是活生生的人。
但如今,有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治下的百姓,跑到皇上面前说,皇上,在你治下,我过得很好,所以我想要报效君主。
这么真切又笨拙的恭维,可比每日朝中大臣,宫妃太监的趋奉,让皇上受用的多。
一个天子,已经坐拥天下,拥有了最高的权势,天下都是他的了,自然有比物质更高的精神追求。
皇上心里不自觉地就起了得意之心,原来朕在百姓眼中,是这样贤明的君主么?
朕可真是明君啊!
因着这个,皇上另一半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喝着茶,语气中也带了些笑意:
“所以你就想了这么个法子?”
章慎更羞愧了,脑袋都垂得更低了:
“赵士元他竟胆敢欺瞒皇上,他实在该死。可草民无能,力所不及,除了这个法子,实在想不到其他法子,草民欺瞒了皇上,罪该万死,不敢奢求皇上宽恕......”
章慎越说脑袋垂得越低,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脑袋哐地一声砸到地板上,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已是昏死过去。
皇上吓了一跳,放下茶碗,看向沈叙:
“他怎么了?死了?”
沈叙俯身用手指探了探章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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