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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他先失控》第345章 没见贺忱洲发过这么大的火(第2/3页)
我左腰第三根肋骨下面。
所以今早特意让医生多扫了那边三遍。
你说,这算不算胎教提前生效?
——贺忱洲】
孟韫笑着把便签贴在胸口,暖意从指尖漫到眼尾。她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绵密香甜,舌尖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凉——是他知道她晨起反胃,悄悄加的。
正低头喝粥,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盛心妍发来的视频。点开,保温箱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团子正闭着眼睛,小拳头缩在腮边,呼吸机管子轻轻起伏。孟韫屏住呼吸,指尖悬在播放键上方迟迟未按——她怕自己哭出来,怕眼泪掉进粥里。
门被推开,贺忱洲穿着深灰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发梢微潮,带着室外清冽气息。“怎么不吃?”他走近,自然地抽走她手里碗,试了试温度,“凉了,我热一下。”
孟韫拽住他袖口:“心妍发视频来了……”
贺忱洲顺势坐下,把碗搁在床头柜,伸手点开视频。两人并肩看着屏幕里那团粉嫩的生命,谁也没说话。阳光静静流淌,将他们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未完成的剪影画。
十一点四十七分,贺忱洲手机响起。他瞥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却没避开孟韫,直接接起:“嗯,说。”
电话那头是裴修压低的声音:“贺云川去了澜山壹号物业中心,调取了你昨天进出的全部监控时间戳。他还在停车场调阅了迈巴赫的行车记录仪原始数据……但被咱们的人提前覆盖了。”
贺忱洲神色不动,只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挂断后,他转头对孟韫笑了笑,语气轻松:“心妍那边催我们去看宝宝,说小家伙今早睁眼了,盯着天花板看了五分钟。”
孟韫信了,点头:“那下午去?”
“下午不行。”他起身,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医生刚发来新报告,说胎盘位置有点低,建议卧床静养三天。你乖乖听话,我给你读《柳林风声》。”
孟韫眨眨眼:“你上次读到鼹鼠挖地道,读了半小时,最后睡着了。”
贺忱洲耳尖微红,假装咳嗽:“这次保证不睡……”话音未落,手机又响。他这次没看屏幕,直接关机,塞进裤兜,然后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淡青的阴影:“韫儿,信我一次。这一次,我绝不让你一个人面对风雨。”
孟韫望着他眼睛,那里有她熟悉的沉静,更有某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悲壮的笃定。她忽然想起昨夜他冲冷水澡时,浴室门缝漏出的水汽氤氲里,他单膝跪地时挺直的脊背,像一杆不肯折断的旗。
她轻轻握住他覆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好。”
下午三点,如院地下车库。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入B2层。车门打开,贺云川踩着锃亮牛津鞋落地,黑西装一丝不苟,领口却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抓痕——昨夜醉酒后自己掐的。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身形高瘦,腕骨突出,眼神像两把没开刃的刀。
车库空旷寂静,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贺云川径直走向东南角第七个车位——那里停着一辆迈巴赫,车窗紧闭,引擎熄火。
他掏出一把银色车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轻响。
副驾门应声弹开。
后座,孟韫正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闻言睫毛微颤,却没睁眼。贺忱洲坐在她身侧,一手搭在她肩头,另一只手随意搁在膝上,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
贺云川的目光在孟韫苍白的脸上停顿半秒,随即抬起,撞上贺忱洲的眼睛。
没有怒火,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冰封千里的平静。
“贺忱洲。”他开口,声音像浸过冰水的玉石,“你把我老婆,偷走了。”
贺忱洲没松开搭在孟韫肩上的手,反而轻轻揉了揉她僵硬的肩颈肌肉,语气温和:“云川,她从来不是你的东西。她是人,有选择权。”
贺云川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选择权?她选你,是因为你给了她一个‘正常’的未来。可你知道她第一次孕检时,为什么跪在厕所隔间里哭吗?因为你妈派人去她学校,说她攀高枝、怀了野种就想上位。”
孟韫猛地睁开眼。
贺忱洲的手瞬间收紧,却没看贺云川,只低头凝视她:“韫儿,看着我。”
她在他眼里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还有某种不容置疑的安稳。
贺云川继续道,语速平稳,字字清晰:“你让她以为,贺家的门槛,是她踮起脚都够不着的。可你忘了,当年她替你挡下那瓶硫酸时,手腕上留下的疤,到现在都没消干净。”
贺忱洲瞳孔骤缩。
孟韫下意识抬手捂住左手腕内侧——那里常年戴着一只宽版银镯,遮住了那道早已褪成浅粉色的旧痕。
“你记得吗?”贺云川盯着贺忱洲,“你生日那天,她为护你被泼了半瓶工业硫酸。你抱着她冲进急诊室,喊的却是沈清璘的名字。”
车库灯光惨白,照得三人影子拉长、交叠、又割裂。
贺忱洲终于松开孟韫的肩,慢慢起身。他比贺云川高半头,肩线宽阔,站定后像一堵沉默的墙:“沈清璘那天根本不在现场。是我昏迷前幻听。而你——”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刮过贺云川的脸:“你当时就在隔壁包厢。亲眼看着她冲进来,却没拦。甚至事后,你让人删掉了所有监控。”
贺云川喉结一动,没否认。
“你利用她对我的感情,借她的手,替你拔掉沈家在贺氏董事会的眼线。”贺忱洲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水泥地上,“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之所以装作不知,是怕她知道真相后,连最后一点活着的力气都没了。”
孟韫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原来那场大火般的疼痛背后,竟缠绕着如此错综的藤蔓。
贺云川忽然笑了,笑声短促,带着自嘲的沙哑:“所以你一直在等她自己挣脱?等她看清,贺家的荣光,从来不是为她准备的?”
贺忱洲没回答。他弯腰,从座位底下拎起一只黑色保温箱,打开——里面整齐码着十二支玻璃试管,标签上印着南都疾控中心的红色印章。
“这是你三年前,让我替你保管的‘抗M抗体’血清样本。”他取出一支,对着灯光晃了晃,淡黄色液体澄澈如初,“你告诉孟韫,她流产是因为自身免疫紊乱。可真正的病因,是你偷偷给她注射了诱导型免疫抑制剂——剂量精准,足够让她反复流产,又不会被常规检测发现。”
孟韫浑身发冷,血液似乎瞬间冻住。
贺云川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你查到了?”他声音干涩。
“查了两年。”贺忱洲将试管缓缓放回保温箱,咔哒扣紧,“你怕她生下贺家的孩子,会动摇你在贺氏的继承权。更怕她一旦母凭子贵,你就再也捏不住她。”
孟韫看着贺云川,那个曾为她撑伞、喂她吃药、在她噩梦时整夜拍背的男人,此刻站在惨白灯光下,像一尊正在风化的雕像。
贺云川没看她,只盯着贺忱洲:“就算你全都知道……你还是带她走了。”
“因为我爱她。”贺忱洲说,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在死寂的车库里,“而你爱的,从来只是‘孟韫’这个名字背后,能为你所用的价值。”
贺云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朝孟韫伸出手,掌心向上,空无一物:“跟我回去。我马上让医生停药,找全球最好的生殖免疫专家。只要你愿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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