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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夺橙》12、秘密(第1/3页)
昂贵的餐厅,只有刀叉碗筷碰撞发出细微声响。
原本愉悦的餐桌环境突然阒静,让和橙陷入尴尬境地,又一次在他身上体会到口无遮拦带来的后果。她表面还是镇定,挺直了脊背。
她不明白,为什么宗勖白要她再三重复那三个字?
从他的神情能看出,他似乎很享受她说这三个字,再联想到刚才在车里,他那番观点。她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他是资助人,怎么能因为一些恰好’的事情,乱揣测、冤枉他。
宗勖白看明白她的心思,却并不戳破,剥好的虾肉放在旁边干净的碟子里。
他又拿了一只虾,温润地说:“你想学粤语,日后有空我教你。”
她没听见似的,低睫嚼时蔬。
他没把她的无视放心里,又问,“怎么?不想学?”
“想学。”和橙抬头,解释:“港大有粤语课,我也可以自己上网找视频或者看电视剧练习,不劳烦您。”
他笑声很薄:“觉得我教不好?”又轻车熟路地将剥好的虾放到碟子,“粤语九声六调,不易学。”
“从讲脏话或情话比较容易入门。”
他嗓音里有些许无奈:“妹妹仔讲脏话不好听。”
似在解释刚才他为什么让她说那句我中意你。
这番话让和橙确定是她胡思乱想。
他人坐在对面,哪怕在剥虾依旧姿态得体、从容、不疾不徐,一切在他手里都游刃有余,以他的地位,见过的人和景,多如过江之鲫。
而她小地方出来,除了寒窗苦读的学识,和一副坚硬的脊梁,再没什么能捧到人前的东西。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和橙看着他手里黄澄澄的大虾:“我很少吃虾。”
“不爱吃?还是过敏?”
他挑眉。
“哪能过敏呢。”和橙噗嗤笑出声,忆起往事,声音沉下,“溪州四面都是山,我们村很偏远,没海鲜这种食物。十岁那年奶奶带我去参加婚宴,宴席很多好吃的,当时我不知道要剥壳,整只虾嚼下去,被同桌的长辈和小孩嘲笑,说我八百年没吃过东西,让小孩不要学我。”
她已经不记得那虾是什么滋味,但虾壳刮过喉咙的刺痛感,和混着硬壳囫囵吞下去时,那种淋漓的、粗粝的吞咽感,她至今记得。
听她说完,宗勖白又剥了一只放碟里,用眼睛一寸寸仔细临摹她的脸,从她眉骨的弧度,到某一瞬间黯然失色的眼睛,看得极慢,极深。
他脫下一只沾满金黄虾汁的手套,用旁边的热毛巾净手后端起碟子,微微倾身向前,越过桌面放在她手边。
“没壳的虾,趁热吃。
和橙怔了片刻,瞧他坐回原位后,继续拿新的手套剥虾壳。
若是熟悉宗勖白的人见了,一定会惊掉下巴。
向来不沾阳春水,养尊处优的指居然为女孩剥虾。
“您不用给我的。”和橙有点着急了,连忙放下筷子:“我想吃会自己剥的。我跟您说这件事,不是为了博同情,暗示你把手里剥好的虾给我………………”
她真的没这个意思,简直是折煞她。
何况,给女孩剥虾是一种很亲密的举动,她们还没熟悉到这个地步。
宗勖白被她慌乱的模样可爱到了,眼睛凝着光,温声说:“我请小时候的和橙吃,跟现在的你无关。”
和橙又一次怔住了。
他请小时候的和橙吃。
言语能带给人很深的震撼。
既能立刻见血,灼烧皮肤,也能温暖人心。
和橙鼻间酸酸的,彷佛看见十岁的自己正对着一盘红亮亮的虾手足无措,而喜气洋洋的喧闹声中,宗勖白隔着漫长岁月伸出手,将剥好的、温热的虾仁,轻轻推到她面前,说趁热吃。
小时候那道未完成的课题,她终于在多年以后有了新的答案。
最后那一碟虾全部进了和橙嘴里。
宗勖白的理由是他要补给每一个年龄阶段的和橙,还说他不喜吃虾,别浪费。
和橙见不得铺张浪费,便吃个精光。
不过让宗先生剥虾壳,她非常不好意思,内心想着要怎么补偿他。
或许她可以去他家打扫卫生,他家那么大,打扫起来很费劲,她这也算有诚意了。
从洗手间出来,和橙觉得这个想法可行,她不能白吃白喝,待会就跟宗勖白提议。
想到能还人情债,她脚步都轻快了,走回大堂,远远地看见餐桌那多了两个站着的男人。
以为是宗勖白的朋友,便在原地驻足,怕过去会打扰到他们谈话。
然而,越看情况不对劲。
宗勖白依旧是闲闲地叠着腿,左后背靠着椅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桌面,抬头斜觎时唇角挂了抹不冷不热的笑。
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和橙没见过他这种笑,带有冷嘲热讽,薄唇轻开轻合说了句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似乎被惹怒,另外一个男人立马抱住他肩膀,制约住蠢蠢欲动的男人,她仔细瞧着觉得那男人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忽地,眼睛瞪圆了。
竟然是他,宗德明。
前段时间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一心助学机构性.侵案件的男人。
那张脸,做的恶心事,让和橙过目不忘。
新闻说,宗德明的母亲陶桃在宗勖白的阿爷宗瀚文身边做了十年情人,在香港已是公认的外室,本来宗瀚文不打算娶她,谁知后面居然搞出人命。
宗德明出生后,陶桃母凭子归,二十五岁时嫁给已经七十多的宗瀚文。
据港媒八卦,宗家还起了协议。
每年一百万,支付到陶桃个人名下账户,以“生活赡养费”的名义。
如果婚姻存续,支付持续。如果离婚,支付终止。
如果宗瀚文先于她去世,信托基金继续支付到她去世为止。
宗德明和陶桃不得以任何形式主张,宗瀚文先生名下或宗氏家族企业名下的任何股权、不动产、信托份额或其他形式的资产继承权,本协议约定的年度支付构成对前述权利的完全且最终替代。
宗德明到了年纪,可以入职宗氏集团,担任管理岗职,其职级、薪酬及晋升均按公司统一制度执行,但不享有股权、继承权及任何特殊待遇。
宗德明本人也不争气,不仅只是在集团挂个职位,还风流嚣张。
有新闻揭露宗德明借着集团旗下的助学机构养女童,所作所为令人发指,集团董事未经会议,直接把他开除。
之前和橙还怀疑新闻的真实性,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
握紧拳头,脑海里默默对准他的脸,幻想把他打得牙齿满地。
宗勖白从始至终很冷静,宗德明愈发激动,说话声音也变大,叽里咕噜讲的粤语,和橙听不懂。
听见动静,有侍者上前提醒劝说,宗德明顺手就把人甩开了,随手捞起桌面一杯未喝完的葡萄酒直接泼在宗勖白脸上。
空气陷入短暂的死气沉沉后侍者回过神,几人上前摁住他,以防他有其他激烈动作。
其实,把酒泼上去的那一刻,宗德明本人也酒醒了,不可思议自己居然一时冲动做了这种事。
而宗勖白坐在那,喜怒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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