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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夺橙》24、山雨(第1/4页)
宗勖白颀长的身影令隔间变得逼仄,强势的气场压下来,在和橙脸上投出阴影,她咬紧牙,在他认真专注的眼瞳里看见自己的脸,苍白又恐惧的样子可怜又可悲。
心尖又酸又疼,对自己无法改变的事实感到荒谬和难受,他看似商量的语气却让她毛骨悚然。
他的一时兴起,想同她拍拖,她就要承受这种压力。
她明明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了,他不仅不罢休还恬不知耻。
她梗着脖子,哪怕内心害怕还是跟他犟到底,一字一句无比坚定,“我、说、不。”
清脆薄弱的字从她口中宛若蛇信子轻盈吐出来,他眼眸被她幽兰又固执的语气蛰了,心间的燥与热便浮上来,想抽烟,瓷盒拿出来,磕出一支,衔在嘴边,没点。
淡淡的香烟味沾在舌尖,幽幽地钻浸喉咙,直抵心脏。不知是未点燃的烟勾着他,还是她倔强的脸勾着他,他血液兴奋地倒流,叫嚣,额头青筋一跳一跳。
她这股倔犟的劲像野草,在他身体里野蛮生长,长出一片春天, 开出漫山遍野。
他唇角轻扯,很温柔地笑了下。
和橙瞧他镇定自若的笑,莫名不寒而栗,低头,不与他对视。
对于这个话题,她已经疲惫,手心紧紧地攥着衣领。
他自然不会在厕所对她做什么,他要是敢做什么,她会跟他鱼死网破。
宗勖白倚着门,不动声色地睨她,任由沉默在隔间漫延。
走廊外头,叶言之还在试探性地喊橙橙,你在里面吗?
似乎有女生要进来,他跟人女生说了什么,女生进洗手间后开口问,里面有叫和橙的女孩吗?
和橙这才惊讶发现,宗勖白居然是把她掳到女洗手间。
抬眼,与他幽幽凉的视线撞上,他丝毫没感觉尴尬或者不妥。
在他的注视下,她移开目光,咳了咳喉咙:“有的,麻烦你跟我男朋友说一下,让他去外面等我,不用担心。”
女生应好。
须臾,外头响起水龙头冲刷的声音。确定女生带着消息出去了,和橙紧绷的肩微微塌下。
她和宗勖白现在被困在同一个地方,倒真像偷/情怕被抓的男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头偶尔响起砰门声,按压冲水声,洗手池自动出水声。
和橙的脸逐渐恢复血色,宗勖白盯着这张稚嫩青涩的脸,瞳孔染上层薄薄的萧寒。难以想象,她高一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两人之间,总要有人打破僵持。他敛了神色,出声问,“怎么脚软得那么厉害?是饿着了,还是冷?”
和橙依旧不出声。
以上都不是,都不至于令她腿软。只是看见了章雪盈,被她那些话刺激,很多事情就像突然开了的水龙头,控制不住地哗哗出水。
晚自习的溪州市一中,灯火在破旧的大楼里亮着光,阒静又整齐有序。
物理老师生病,叫和橙来宿舍帮忙拿试卷。她在楼下恰好遇见刚从篮球场回来的叶言之,他喘着气息,发鬓都是汗,笑着说等她一块回教室。
教师宿舍里风扇咿呀咿呀响,吹出来的气是热的,扑在新裙子,裙角随风摆动。
这是她人生第一条裙子,奶奶去集市逛街买的,说橙橙穿裙子一定很好看。
裙子质量不好,用力一扯就裂开。
叶言之在楼下等了很久不见人下来,想起关于物理老师一些不太好的传言,他径直找上门,听见里面有挣扎的声响,直接踹门。
动静很大。
但附近的老师都去了教室,没人能帮他。
屋内,和橙几乎窒息,头顶上方那张熟悉的脸进出可怖的青筋,像恶魔。
平时握着粉笔和书本的手掌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要是喊出声音就弄死她。
她的脸憋红了,眼泪在眼眶打转,绝望难受交织。
屋外,叶言之一直在踹门,那条门要被踹烂,发出砰砰声响。
和橙呼吸困难,濒临死亡之际,门从外面被打开,屋外流动的风与室内风扇的风猛烈对冲,她恍惚中看见叶言之愤怒扭曲的脸。
“故意穿着漂亮裙子去老师宿舍,不是勾引是什么?”
“平时的乖巧都是装的吧?”
“看那张脸就知道她很骚。”
学校领导的包庇,同学的指指点点,她闭上眼睛就是那张青筋迸发的可怕脸,整夜整夜睡不好,精神涣散。
种种都让她没办法继续上课。
她起诉,但因强奸未遂,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章雪盈得知和橙又去教育局投诉撤掉李华的岗位,趾高气昂地来到教室,“你至于吗?李老师都不教你了,你还要毁掉人家的饭碗。”
“李老师下岗,你去当老师啊?本来溪州教育资源就稀缺。”
那时候和橙还不认识章雪盈,后来才知道她是教育局副局长的女儿。学校很多同学都认识她,跟在她身后一起埋怨指点。
和橙在意同学的看法,更想为自己讨回公道,读了一点书,会一点道理,识几个字就妄想改变世界。往教育局走了十几次,电话,书信的方式都试过,都没用。
后来得知,李华往教育局领导家送了很多钱。
人生观受到剧烈冲击,一蹶不振,抑郁在家。
那段时间,和橙的世界昏天暗地,有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偶尔有自残行为,奶奶吓得寸步不离。半夜迷迷糊糊睁开眼,奶奶坐在床头偷偷擦眼泪。
医生说她病了,要按时吃药。
只是一个春天到,病如疾风来,教她疼痛不堪。
又是一个春天来,病如蝶破茧,将她脱胎换骨。
时光的洪流将那道闸口冲泄,刻意尘封的心事、淡忘的交集,全都冲破理智的防线,清晰浮现,心绪无法平静。
压抑的情绪,在此刻无处遁形。
洗手间人来人走,声响一遍又一遍重复,隔间里静悄悄。
宗勖白瞧她麻木得几乎出走的灵魂,心中闪过一丝不妙,本是懒散倚着门的两步过去,蹲身,仰视她,轻声唤,“和橙。”
外头一阵冲水声响嘎然而止,如同不好的回忆被唤醒又被冲压掉,和橙的指腹蜷了蜷,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衣角,空洞雾茫茫的眼神随着又一阵水流声逐渐回温。
她垂睫,宗勖白英俊的脸在眼前放大,他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她的唇,她如死水般的心跳骤然加快,吓得臀往后坐,身子后倒,与他错开距离。
宗勖白抿紧唇,额头青筋明显地凸出,乌眸暗了瞬,他想偏要凑近,偏要覆盖,在她紧缩的瞳孔里还是直起了腰。
但是炽热的视线紧紧凝着她,压迫感进出来,薄唇轻启,声线像细密的网,“和橙,我等你。
香港十一月是全年最舒服的季节,不冷不热。
和橙趴在桌面,晚风从窗户扑来,发尾在后背轻荡,心底和晃动的发丝一样躁动不安。
旁边的卢琪正在某红色app浏览,刷到一则有关古币的拍卖新闻。
这两天有一件名叫大泉五十的古币在佳士得秋季拍卖会拍出六百八十万港币,有人疑惑这是不是在洗钱,也有人说这品种和状态特别稀少,玩的都懂。
卢琪想起和橙也有一条用红绳串着的古币,每天晚上洗澡前都会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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