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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夺橙》51、潮热(第1/3页)
和橙愣了片刻, 指间的相片松动,她整个人稍微晃了下。
是宗勖白松了指,他漆黑的眼瞳蕴着好几种情绪,狠戾中夹着戏谑,唇角的笑又阴又冷,吐字却平静清晰,一贯的松弛,“和橙,一年了。”
“还是如此煎熬么?”
“煎熬到每晚看着这张合照。”
“我们牵手亲吻的时候,是不是满脑子都是他?我现在教你滑雪,心里是不是怨恨为什么我不是他?”
不是的。
她不由自主地捏着相片。
她没有煎熬,没有每晚看着和前任的合影,没有牵手亲吻的时候满脑子是前任,和他滑雪,她很开心。
和橙一向贫瘠的情绪有一丝波动,像是吸入了酸酸的空气,无法控制的酸涩在她血液里流动,在五脏六腑泡发,胀得难受。
明明不是第一次被误解,高中发生那件事情后,同学当着她的面吐槽她故意去老师宿舍,那天故意不穿校裤穿裙子,不爱说话却总用眼神勾引人,当时她百口莫辩,任由吐沫星子将自己湮灭。
她很早就了解,世界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语言,她无权干涉别人使用自己的语言。
如今上帝又将同样的误解桥段在她身上重演,她以为自己会更勇敢,会做出不同的选择,但此刻站在宗勖白面前,看着他幽凉到惊心的乌眸,淡漠然的表情,她仿佛又被钉住。
曲解真正来临的那几秒,她连自己都误解了自己。原来面对同样的课题,她依旧是缄默不语。
人的性格难以改变。
两人的氛围突然死,宗勖白面容泛冷,有压抑的、冷的情绪,眼里攻击性很浓,盯着她无动于衷的眼眉,像被什么刺激到,轻笑了下,
“当初同我说一夫一妻制的人是你,一直以来对前任念念不忘的也是你,同我拍拖,怎么如此双标残忍?”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可换来的是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沉默冷静,他眸色刹时狠厉,忍住想要掐住她细颈的冲动。
“说话!”他强势地开口,对她还存了丝妄想。
和橙身子一抖,手指蜷了蜷,呼吸变得稀薄。解释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如果她表现出对他完全没兴趣,他会不会觉得无趣,大发慈悲放过她?
她莫名其妙有一种预感,预感自己会不受控,会跌入感情的深渊。
想尽快抽身,趁着自己还未彻底沦陷进去,远离这段不会有结果的关系。她怕再晚一点,深陷淤泥,无法自拔,越陷越深,再也走不出来。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她轻声细语,言简意赅,以卵击石,亲口把他的妄想碾碎。
宗勖白深吸气,哪怕被她简短的,轻飘飘的几个字气得胸口闷得慌,唇角还是扯了扯。
阴冷的乌眸紧紧凝着她,网一样将她冰冷黏住,薄凉的声带着恨意,“好、好。”
他咬牙切齿地连说两个好字,旁人也不知道他在好什么,只听得和橙心尖发凉。
他幽灵般的嗓继续钻进耳朵,“一年不够你爱上我是么?那就两年,三年,一辈子那么长,我们慢慢耗。”
“你就算这辈子不爱我,也永远不可能回到他身边。”
“明不明白?”
他眼里有几乎病态的偏执和热意,滚烫的占有欲缠裹着灼热情意,死死锁在她身上,分毫不肯挪开,扼得她呼吸困难。
把话摊开讲,明明白白告诉她,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或许是偏执作祟的占有欲,是输不起的自尊心,也是深陷骨血、无处安放的爱,三样情愫拧成死结,捆住他,也困住她。
宗勖白恨她无动于衷,像个木头、哑巴,她之前跟叶言之彻底了断时也是这样毫无波动,脸上寻不出半分起伏。
她像一具空心人。任他满腔炽热撞上去,只剩一片寒凉空洞。
不想再跟她进行这种无用的对峙,说完这些狠话,决绝地、不带一丝犹豫地转身离去。望着他的背影,和橙鼻间一酸,眼尾有艳丽的红,紧绷的心弦又莫名懈下。
即使她心里还有别的男人,他也不同她说分手吗?
她低头,手里的相片已经褶皱得不成样,她的心脏就像这张泛旧的、有褶痕的相片,皱巴巴。
和橙无事可做,有教练带着,在初级道又练了会,逼迫自己不去想其他事情,心无旁骛地滑,技术练得更好了,好几次都没有摔下去。
后面越来越熟练,不知不觉到傍晚,她筋疲力尽地抱着单板回酒店,寒风刮着她的脸,青丝在风里飘扬,整个人像灌了冷风,轻飘飘又沉甸甸。
滑雪消耗体力,她回到房间,饿得前胸贴后背,却没食欲,浑身酸痛地趴在沙发,侧脸压着柔软抱枕。
宗勖白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在脑海里闪过,等她意识到自己在想宗勖白,疲惫的双眸尔变得哀愁。
急促的敲门声响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外面有人。
这动静不可能是宗勖白,但她还是立马跑过去,开门,邱雾荷漂亮的鹅蛋脸红扑扑,气喘吁吁,“和橙姐姐,你果然在房间。”
她看上去风尘仆仆,和橙直觉是跟宗勖白有关,“怎么了?宗勖白出事了?”
邱雾荷快速进屋,开了瓶水,一口气喝下半瓶解渴,“勖哥哥,情绪不太对,他滑了半天雪,不顾大哥劝阻,要去玩大跳台,那很考验技术的,勖哥哥有很多年没滑雪了,宗伯伯之前明令禁止他滑雪,大哥怕他出事,想让你去劝劝。”
宗舒怡曾说过这件事情,宗勖白最后一次滑雪,休克五分钟才醒来,宗父勃然大怒,一气之下把工作人员随行人员全部开除。
和橙莫名心慌害怕。
她着急忙慌赶过去,天色已黑,雪场没有白日的喧嚣,雪道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山谷坠入静谧的冰蓝,她在冷杉林与深浅交错的墨蓝剪影里寻找宗勖白的身影。
找到大跳台区,宋知停和周启云几个秘书特助站在一块,似在商量事情,个个身形挺拔、身高匀整。
人群里的宋知停被众人簇拥,俨然众星捧月之势。
他们几人也看见和橙,面露紧张担忧却又束手无策。
“和小姐,你劝劝宗生,要是被宗董知道,他恐怕又得跪三天祠堂。”周启云眉眼不安,宗勖白不会莫名其妙又玩大跳台,而这里能劝到他的,估计只有和橙。
和橙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家族已有明确的禁令,不许玩滑雪等刺激娱乐项目,他不惜违背家族禁令,挨训是小事,就怕真出事。
远远看到一道黑色身影纵身一跃,助滑,腾空,身形悬在半空的刹那,和橙心猛地一紧,指尖不自觉攥紧。生怕他不慎摔落,直到他稳稳落地,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担忧。
玩一趟大跳台只需15秒左右,时间很短,但足够惊险刺激。
和橙看着缓缓攀升的缆车,知道宗勖白在里面,两分钟后缆车停下,轿厢门打开,他果然带着一身冷冽寒气踏出,雪板夹在臂弯,神情沉郁。
她眼底的担忧尚未褪去,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凝滞,周遭是茫茫白雪,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
她伸手,扯住他的衣摆,“能不能不要玩这个?”
宗勖白绷着下颌线,冷眸垂睨她的手,视线又移向她的脸,低磁的嗓漠然冷静,“怎么?怕我把自己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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