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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夺橙》60、亏待(第2/2页)
过整片玫瑰园,落满肩头与篮中娇艳的花瓣。
指尖骤然被花刺刺破,细小血珠慢慢渗出来。和橙敛目,搁下手中花枝,望着指尖发愣。
晚风裹着玫瑰淡香略过发丝,肩膀被人轻轻按住,“想什么?”
和橙侧眸,撞进一双弥漫金黄的眼瞳,宗勖白不知道何时回来了,正俯身,薄唇擦过她的耳朵。
和橙微微叹气:“我什么都做不好,连剪花枝都能被花刺弄伤。”
宗勖白轻抚她被花刺伤的指尖,“这就叹气?你解出一道微积分时,怎么不说有的人连题目都看不懂?”
“再有经验的花农都会被花刺刺伤,何况你连入门花农都算不上。”
长臂捞进她腿窝,将她打横抱起,她双手攀在他脖颈,目光落在他沾了落日鎏金的侧颜,晚风携着馥郁玫瑰香萦绕周身。
“我是指尖被扎破了,又不是腿受伤了。
“腿没受伤就不能抱你?”宗勖白柔柔地看她,问:“嘉欣女士今日同你说了什么?”
“舒怡不是跟你说了吗?”
宗舒怡话里话外的意思是陈嘉欣很欣赏和橙,愿意资助出国留学,乍一听没什么错,但他女朋友,需要她们资助吗?
陈嘉欣表面没任何不好的言论,他也不能贸然去兴师问罪。
“我要你告诉我。”
“嗯,你母亲跟你很像,都是看着很温柔有礼的人。”
“看着?”
和橙点头,开玩笑道:“实际也很善良。我要是找她要五百万,条件是跟你分手,她也会给我。”
宗勖白眯了眯眼,步伐顿住,“我就值五百万?五个亿我都能给你,你想要整个中环我也能送你。”
她噗嗤笑出声,调侃道,“五个亿得成为你妻子,五百万不需要待在你身边。”
宗勖白静默地瞧她,仿佛不认识她一般,将她放下,她还是记着很久之前在游轮发生的事情,他曾说过,想要钱,必须和他结婚,留在他身边。
“你就不想赚五个亿?”他循循善诱。
和橙站直,笑笑,晚风把她单薄肢体吹得摇摇晃,像风中跳舞的玫瑰根茎。
“我没那么大的胃口。”
宗勖白脸色不太好,眸色微沉。
她一句没那么大的胃口,带着划清界线的意味,气氛一瞬沉寂。
他的目光有寒意森森的剑气,吃人于无形。和橙意识到,蜷了蜷指,笑了笑,揶揄道,“干嘛这样看我?又不说话,好吓人。”
“是不要五个亿,还是不要同我结婚,讲明白点。”他偏偏要追究到底。
他才不是善罢甘休,随便就能糊弄或者把话揭过去的性格。他想知道的答案一定要问个清楚,并且一定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放在平日里,她也能哄哄他,只是结婚这种话题,她真的不知要如何撒谎哄人。
她怕他当真,也怕自己骗自己,更不愿意为了缓解气氛让他开心说些不真实也不可能的话。
妄想靠男人跨越阶级是很可怕的,交易的本质是她年轻的身体,漂亮的脸蛋,聪明的脑子。
他张口便随意许诺成婚,甜言蜜语说得轻而易举,因为空口许诺无需成本,脱口而出五个亿,也是因为他真的有,真能给她。
他身居顶层圈层,深陷爱情里,愿意放下身段哄她,她倘若当真沉溺,等到梦醒之时,困在情深泥潭里无法脱身的只会是自己。
宗勖自自然能看透她,她从一开始就直白摆明,对他无男女情意,纵使日日相伴,夜夜耳鬓厮磨,近身相处,心也始终隔着一层壁垒。
她清醒又自律,像玻璃房里的蝴蝶,总想着飞出去大自然。
他偏不,亚马逊密林里珍稀难寻的蝴蝶,他能费尽周折运回、悉心圈养在玻璃花房里,她于他而言,也是要攥在掌心,好好留住。
偏执的念头扎根心底,他冷静地说,“回答我。”
和橙有时候真讨厌他的强势,把她逼得无处遁形,她坚持本心,“都不要。”
宗勖白脸色骤然沉冷,周身暖意瞬间散尽,漆黑深邃的瞳仁牢牢锁着她,视线带着强势的禁锢,压得周遭气氛凝滞。
一字一句吐出来,“重新说。”
和橙抿唇不说话了,那双气的眼睛直直回视他。这样一双坦率固执的眼睛,宗勖白平日里爱得不行,这会气得他胸腔疼。
她就如此明明白白地告知他,她不要钱也不要他,骗都懒得骗,演都懒得演。
宗勖白唇角扯出意味不明的笑,中午,宗舒怡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进来,他怕她在嘉欣那受委屈或者多想,立马加快会议进程赶回。
可眼下,瞧着她并无半分受影响,还丝毫不吃压力,表明不要钱也不要他的人。
一直被刻意隐藏的话题再次游出水面,让两人浮于表面甜蜜的关系岌岌可危。
他恨她的犟气,知世故却不迎合不识变通。冰凉的话从唇角溢出,
“很早之前我就同你说过,你必须待在我身边。”
“不结婚也行,那就拍拖,一辈子拍拖。”
这话术先是让和橙心尖发烫,随后是堵得心口发闷。
避开婚约,却被他轻而易举套上一辈子纠缠的牢笼。本质还是不肯放手的占有,让她连抽身离开的出路都寻不到半分。
和橙欲言又止之际,一道铃声将她即将开口的声音吃下。
宗勖白接通电话,周启云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集团在海外的并购案发生了点问题,他得立马飞英国解决,估计要一个月左右,事出紧急,他蹙眉,眉宇压着乌云。
挂了电话,宗勖白冷淡地叙述:“我现在要立马飞英国,去秘鲁追蝴蝶的计划得暂时搁置。你先回香港,趁着这顿时间好好想想我们的未来。”
和橙淡淡地看着他,不吭声。
宗勖白瞧她始终没有情绪起伏,乌眸里的寒浓郁得化不开,一字一句有种骇人的威冷:“我母亲说的话,无需当真。”
“她们管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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