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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综漫] 不如还是逃离文野世界吧_布列塔尼亚【完结+番外】》第40页(第1/2页)
密室的大门正自行缓缓敞开。
就在你刚刚用刀划伤手掌的时候。
但没有人动弹,没有人着急跑出去。
铃木三郎将手中玻璃瓶丢了出去,玻璃瓶在明亮的金属走廊上甩得粉碎。
“门确实自动打开了,不是幻觉,”他率先问出了悬在你们三人头顶的疑问,“所以,它是你们侦探社的人打开的,还是魔人的陷阱?”
如果按照太宰治之前推演的:泉镜花会赢,是她打开了大门。那么你们现在应该抓紧时间,立刻跑出密室。
但假设此刻门的自动开启是魔人干的,也完全有可能。
时机卡得太好了。
要知道,魔人全程旁听了你们的计划,而你刚刚割伤了自己的手掌,手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如果你看到门打开一时冲动朝门跑去,脱离溶液异能无效化作用的你,会马上被克拉洛的丝线吞噬。
突然敞开的大门像极了一条光亮之蛇张开的大嘴,仿佛打开的大门通往的不是自由,而是陷阱和死亡。
是友军的胜利,还是致命的陷阱?两个假设横亘在你们三人和门之间,你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烧掉了,你无法确定谜底。太宰治面色凝重,你几乎感受得到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甚至发出啪啪电火花声。
但还没等你们思考出门的结论,门又动了,这次它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开始重新合拢。
“怎么办?”你焦急地喊,“如果它不是陷阱,如果是泉小姐把门打开的,现在我们不抓住机会说不定就出不去了!”
门已经关闭了快三分之一。
“走!”太宰治当机立断。
你刚准备挪腿,冰冷的溶液就让你打了个哆嗦:
“等等,不行,我走不了!”
血顺着你的手指,成串滴落下来,鲜红在碧绿里化开。
如果你胆敢踏出溶液,克拉洛的丝线会把你撕成碎片。你再次意识到,因为那个“诱饵计划”——你主动割伤自己,你作茧自缚,被困在了原地。如果说这就是魔人的陷阱,你不得不说他实在是很成功,他一定是想要以此为机会把你——
太宰治干脆利落朝你跑了过来,在你的思路追上身体动作之前。他一把抓住你的左手手腕,把你从溶液里拉出来,然后拽着你朝大门跑去。
跌跌撞撞。你的手掌疼得简直要被撕裂开。你看到血溪流般滴落下来,投入太宰治翻飞的风衣衣摆里。
他终于停了下来。
你恍惚中发现,你们已经站在密室大门外面了,脚下是坚实的金属长廊,头顶是白炽灯明亮的白光。安然无恙。克拉洛没有攻击你们。
是[人间失格]。
……
在寂静得如同雪后荒原的核心控制室,突然响起一道欢快跳脱的歌声:
“请别再说我总是擅长孤独,请别只把我的心带走。请别总让我孤单一人,喜欢一个人独处,怎么可能嘛……”
是渡渡鸟的手机铃声。但就像不久前与谢野医生的呼叫一样,并没有人接起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被自动接听了。手机里传来低沉而有磁性的男声:
“渡渡鸟,接电话。”
无人应答。渡渡鸟紧紧闭着眼倚坐在墙边,泉镜花的胁差稳而准地插在她左胸,心脏的位置。
“渡渡鸟,三秒之内接电话。”陀思妥耶夫斯基又说。
“卟卟,费奥多尔先生,渡渡鸟已经死了,不能接电话。”
“可是我通过摄像头看到你了,渡渡鸟,”面对拙劣的不打自招,陀思妥耶夫斯基仍是一副颇有耐心的口吻,“被刀刺穿心脏却没有流半滴血,想必你是在最后关头借走了果戈里的异能,用斗篷将泉镜花胁差的刀锋转移到了其他空间。”
“……”
“最后尝试掏毛衣中的烟,是假动作吧,是为了将果戈里的斗篷一角隐藏在你宽松毛衣的下面。”陀思妥耶夫斯基说,“但这个魔术还有一个致命的漏洞,你忘记准备红墨水了。
“虽然泉镜花最后还是打开了密室大门,不过考虑到你早就在此之前成功篡改了密室大门开启的附加指令,对方在战术上的小小胜利倒也不值一提了。”
渡渡鸟终于怨气十足地睁开了眼睛,用机器猫的刻板语调接话:
“好的费奥多尔先生,我已经打过卡了费奥多尔先生,然后现在我要下班了费奥多尔先生。今天我再也不要工作了。”
“嗯,我知道,在宫泽贤治进来的时候,你就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陀思妥耶夫斯基说,“在此之后,你甚至还和侦探社派来的其他武斗成员战斗,成功拖延了时间。托你的福,我的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不过,在此之后,你还忘了一件事。”
“是给尼古莱收尸吗?”渡渡鸟顺手拔出身上的胁差开始一下一下地磨身上的绳索,“既然是借了他的异能,嘶——我会干的啦。”
她不小心割破了手指,她马上把手指放进嘴里。血是咸的,她有点出神。那么一大片血就是海。
“接下来要去潜艇的话,麻烦你帮我带个话。”
“潜艇?我不要。”渡渡鸟从神游状态惊醒,“我还要和男友约好了逛中华街呢。我好累,一周之内别再找我了。”
“侦探社的与谢野医生现在就在潜艇,和坂口安吾他们在一起。”
渡渡鸟蓦然而止,她无意识咬住下唇。
“顺便帮我给坂口先生带个话吧。”陀思妥耶夫斯基很自然地说,“你不是刚好打算下班后去找一趟与谢野晶子吗?”
“你又知道了?”渡渡鸟怔怔地盯了会儿摄像头,然后坐在地上不耐烦地抽起烟来,“你这种人真讨厌。”
“你总爱把最甜的葡萄留到最后,也不是不能理解,”陀思妥耶夫斯基轻描淡写地说,“泉镜花确实是个不错的玩具,但你也不要玩得太过了——”
“才没有当玩具,我一直都是很认真的。”
“对你的那些男朋友们也是如此吗?”
“……这应该属于私人话题了吧,您确定现在要和我聊这个?”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最心爱的玩具总是会最先被摔坏。”
寂静在房间里升腾,消散……直到落下的烟灰烫到了渡渡鸟的手指,她垂眼把烟摁灭在身侧的血泊里,很敷衍地回复说:
“好吧。我知道啦,多谢您的宽容。”
她太累了,筋疲力尽。
陀思妥耶夫斯基挂断电话后好一会儿,渡渡鸟才揉了揉被绑得麻痹的腿,慢悠悠从地上站起身来,走到浑身覆盖着菌丝的泉镜花身边。
满地是泉镜花流出的血,但她的身体还在微微起伏。雪白的菌丝便也微微起伏着,像躺在赤地里的一只雪兔。被猎人射伤,濒临死亡。
渡渡鸟有些生疏地跪坐下来,以日本人常见的方式。她轻轻碰了碰泉镜花的额头,拂去新雪一般,静静拂去镜花身上所有的菌丝。
她凝视着被血浸染的身体,死去动物的尸体,像凝视着某个来自过去的遥远轮廓,深黑的眼睛如玻璃球一般透彻。
“对不起……妈妈?”
她轻轻说。
……
在温暖明亮的白光中,你们站在密室外,安然无恙。
你忍不住微微笑着去看你侧前方的太宰治,然后你发现他后脑勺上有一个红点。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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