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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综漫] 不如还是逃离文野世界吧_布列塔尼亚【完结+番外】》第86页(第1/2页)
太宰治神色郁郁，铃木三郎却一脸如释重负，仿佛乌云消散后明亮的天空，又像垂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太宰，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那时候你在地道里反复穿墙逃跑，叫我一番好追。”
“是啊，我在逃跑，为了心中自以为的‘梦想’而逃跑，”铃木三郎垂头看向自己的掌心，似乎还在感受那枚戒指残留的温度，“‘想要消灭横滨的□□，想让横滨变成一个更好的城市’，现在看来，这可真是个愚蠢又可笑的梦想啊。”
“你认为这是愚蠢的吗？”
“‘地鼠’几乎所有的同伴都不把它当一回事，说它只不过是被挂在老大办公室墙上的标语。”铃木三郎苦笑了两声，“现在想来，那时的我真是太天真了。就算当年‘地鼠’真的打倒了港口Mafia，乃至成为了横滨□□的龙头，又怎么可能会因为我的个人意志自行解散？他们说得对，它从一开始，就不过是个……愚蠢又可笑的梦想啊。”
“我的某个同事如果在这儿，必定要狠狠反驳你，”太宰治苦笑了两声，“他大概会揪着你的衣领大喊，‘你的梦想关那些笨蛋什么事。真正值得嘲笑的，从来都是那些嘲笑他人的人。’”
铃木三郎看向路边杂乱的树篱，灌木繁盛蓬勃，像中世纪妇女的裙摆般溢出篱墙，拖到地上。在裙摆般的绿幕上，繁星般洒满鲜亮的夹竹桃。
“或许吧。可是‘地鼠’的确失败了。更何况到了今天，‘三刻构想’已在横滨成形，我的梦想过期了，它已经永远失去实现的可能。”铃木三郎说，“长久以来，困在监狱里的时候……不，‘地鼠’末期，当我背弃了同伴逃跑的时候，我应当早就失去继续实践这个梦想的资格了吧。”
太宰治欲言又止。他脑子里有一百种驳倒铃木三郎的话术，但他却按捺住了自己。因为铃木三郎的意志已然落定，多少言语都是无力的，无力。无力到就像当初他没能阻止织田作去赴死亡之约时一样。
——只是怀抱着愚蠢的梦想，一味四处碰壁，遍体鳞伤。先后失去了组织，同伴，良心，最后连自己怀抱着的最珍贵的事物都失去了。
这就是他的人生吗？
比起监狱的墙壁，真正曾让他感到失去逃离监狱全部力量的，只是这些想法而已。
铃木三郎一边回忆着，然后看到了马路对面的你：
你站在喧嚣车马尽头，一手挡着脸上的太阳光，焦躁不安地盯着红绿灯倒计时，注意到铃木三郎投来的视线，毫不犹豫做了个鬼脸。
铃木三郎忍不住笑了。他想起自己在监狱里第一次见到莫雷尔的时候，那时候自己依然在和身负各种异能的狱友吹嘘自己的梦想，试图从这些三道九流里打捞些同道之人，一起尝试越狱，并重新开启自己的梦想之路。
结果，理所当然地被所有人嘲笑了。
除了莫雷尔。
“虽然傻乎乎的，傻到我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但是你居然是认真的。”莫雷尔摇着头。
“我当然是认真的！”铃木三郎虚张声势地强调。
当然，他自己心里也不相信，只不过是徒劳掩饰而已。背弃了同伴的人没有再去追寻那种梦想的资格。他知道的，他早该知道。梦想这种东西说到底就是完全唯心的存在，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梦想，怎么可能会是真的。
“你一直在撒谎，一套接着一套。你的名字，工作，经历，入狱的理由，乃至家人，你说的全都是瞎话，”莫雷尔说，“但是唯独说起那个‘梦想’的时候，你是完全而且绝对认真的。”
莫雷尔的话像一剂毒药，顺着铃木三郎全身血液逆流向心脏。
分明是个瞎子，这小孩，分明是个瞎子……！
“你……你，你开什么玩笑！”铃木三郎甚至嘴巴都结巴了起来，“连真话假话都还分，分不清楚的小孩子，就不要擅自说瞎话！”
“我才没有说瞎话，大叔，一直在说瞎话骗人的明明是你，”莫雷尔说，“我的听力很好哦。就算隔着一段距离，也可以听到你心脏说真话的声音。”
“就算你说的谎话把你自己都骗了，我也能听出来。”
……
“那个时候，莫雷尔比谁都更早，也更清楚地看清了我自己，连我自己都在逃避的我自己。”铃木三郎盯着自己的手掌。
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看穿了他所有谎言，却依然选择相信他的人，并一直说，想要看到他梦想实现的那个人。直到莫雷尔说出真相的那一瞬间，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追寻的事物究竟是什么。
他最初所追求的，不过是身后曾有过的，无数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想要把横滨变成更好的城市，从最开始，只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能迎接更好的人生罢了。虽然他们都已经死了：弟弟妹妹们，地鼠里曾深深相信着自己的同伴们……在自己忘记了一切，不断追求所谓“梦想”的时候。
而今……梦想已经破灭了。会注视自己的人也早已一个不剩。
只剩下自己一个还活在世界上。
太宰治沉默不语。
“我不会再逃跑，也不会再感到迷茫了。”铃木三郎笑着说，“死掉的人们都在天上等着看吧，看我最后会落到什么下场。不管是恨我的人，还是盼着我好的人，他们都会为我的结局感到高兴的。”
“才不会！”太宰治突然像是无法自控般地说。
铃木三郎惊讶地看过来，不是因为太宰的语言，而是因为太宰的态度。自他认识太宰以来，他从未见过太宰如此……如此，仿佛对自己的言行失去控制力的态度。
哪怕在他们初次见面，太宰还是个少年时，就早已学会精妙控制自己的言行，诱导对手去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多年后在监狱重逢，铃木三郎观察到到那股控制力在太宰身上并没有变弱，反而更强了，尤其是他和明里小姐交流的时候。
但此刻，太宰身上无形的控制力正在消融。
“不就是想要‘让横滨变得更好’的梦想吗？”太宰治近乎雄辩地说，“想要做到这件事的方法多得是。如果你真的想要去追寻你的梦想，就该好好活下去，而不是一定要去赴死亡之约！”
“‘活下去’？”铃木三郎有点戏谑地反问，“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怕不是有点太讽刺了点。”
“‘自杀’只是我的个人爱好，”太宰治摇了摇头，“况且，我讨厌无意义的事情。不管你身后有着多么邪恶的力量在追杀你，那又怎么样？想要摆脱那股力量的方法我随随便便就能想出几百个，你只要放弃那个愚蠢的计划——”
“不，你不理解。”
太宰治微微瞪大了眼睛。
“就因为它难以实现，或者要付出的代价，所以你就能说它是愚蠢的吗？”铃木三郎的口气非常从容，“就算头脑再聪明，太宰，你也会有无法计算，无法理解的事情。”
“不，我从不觉得自己能够计算到一切，”太宰治低头苦涩地笑了笑，小声说，“毕竟，我不是连自己的生死都算不到吗？”他一转话音，“可是，这不意味着你面对的困局就是斩钉截铁无法改变的。”
“那你认为我要怎么选呢？”
“你当然可以选择……比如，脱下这身西装，不去赴约。”
“意思是再一次逃跑吗？”
当然不是！
太宰治很想这么说，却迎面对上铃木三郎带着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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