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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咒术回战] 我的30岁男房客_点银灯》第5页(第1/2页)
他想了想,时间之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我以前很忙。”
狡猾,只回答一个问题。
“忙些什么呢?”我追问道。
“就工作呗,工作。和你一样。”
我狐疑地瞅着他,放下啤酒。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你不也什么都没说吗?”他两手托腮趴在桌子上,“话说,这个,给我尝尝。”
“我说了我是杀鱼的。”
五条悟露出揶揄的微笑,颇有种看破不说破的欠揍感。
他伸手把啤酒拉过来,沾了杯口的一点放进嘴里,咂摸了会,整张脸顿时皱起来。
“真难喝啊这玩意。”
“我觉得超棒,夏天喝这个爽呆了。”
“你是六十岁的老头子吗。”他甜滋滋的嗓音很轻巧,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趴着,白发散在桌面,蓝眼睛从下往上看着我。
我知道自己的耳朵肯定红了,没接话。把啤酒罐拿回来又喝了一口,铝罐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那这样。”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甲修剪得整齐,甲床是不太健康的淡紫色,“你问我一个问题,我问你一个问题。公平交易。你不是说人与人之间要有信任吗?”
“我说的是最基本的信任。”
“差不多。”
“差很多。”
但他已经自顾自地开始了。
“我先问!你杀鱼的时候,手从来不抖吗?”
“从来不。”我老实地回答。
“轮到你问了。”
他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腰侧那道缝合线因为趴着的姿势,从卫衣下摆里露出来一截。黑色的线,苍白的皮肤。触目惊心。
“你手臂上的伤,”我说,“和腰上的,是同一个人做的吗?”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是。”他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语调上扬,好像句子后面带了颗爱心符号。
“怎么搞的?”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他把啤酒抢过来,“轮到我了。”
“你刚才问过了。”
“那是第一轮。现在是第二轮。”他油盐不进地拒绝。
我见耍无赖毫无效果,只好向后撑着身体,望向天花板。
“你杀过别的东西吗?”
一瞬间,房间里的杂音忽然变得很清晰。电器运转的嗡鸣,灯管的电流,远处的河水。
“……没有。”
“骗子。”他紧紧接话。
都是生物,有什么不同?我在心里诘问。
“你柜子里面那个铅笔盒,是怎么回事?”五条悟站起来,头顶几乎贴到天花板,极大的身高压迫,投下的黑影完全遮住了我。
我爬起来走到壁橱前,拉开门,从里面拿出被褥,自己的那床铺在靠门的位置,把他的安置在靠窗。
铺被褥的时候,我一直背对着他。
“贝鲁。”
“要睡觉了。”我说,“明天还要杀鱼。”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把他的枕头扔到他脚上,“你那是第二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他没有放弃的意思,伸长手臂绕过我,从壁橱里把那个铁盒子拿了出来。
我痛苦地闭上眼。
“我不跟你玩了。老实交代,为什么在家里藏这种东西?”
*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
第4章
他意识到自己存在这件事。
像是在很深很深的水底,光透不下来,声音传不到,只有真空般的压迫与重量从四面八方侵蚀着。
没有边界,没有形状,无边黑暗一遍一遍地碾过他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身体。
他在这种感觉里漂浮了很久,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几天。时间如同静置的蜂蜜,纹丝不动。
终于,混沌中出现不同的东西。
起初是气味。消毒水,福尔马林,还有金属与干涸的血混在一起,既冷又甜的气息。
然后是触觉。脊背下面有一片坚硬的平面,寒冷丝丝渗透。
听觉最后回来。
嗡——
日光灯发出忽高忽低的轰鸣,如同一只被困住的飞虫在反复撞击玻璃。
他听着那道嗡嗡声,眼皮动了一下。
光渗进来,在视网膜投下一片模糊的亮区。
他试着睁开眼睛。
眼皮很重,他用尽全力——大概只够正常人抬一下眉毛——终于掀开一条缝。
灰白色的天花板上有两根灯管。其中一根在闪,亮度已经衰减,像蒙着雾。
他盯着看了会儿,视线极其模糊,光每跳动一下,他的瞳孔便收缩一下。
他试图动动手指。
没有反应。全身僵硬,基本就是一块从脖子以下冻结的石头。
他又试了一次,随便什么地方,只要能感觉到。
失败。
灯还在闪,
空间里不停回荡着令人烦躁不安的单调噪音,身下的金属如同一块正在缓慢释放寒气的冰。
五条悟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眼睛渐渐恢复焦距。
他产生的第一个念头是:我死了吗?
不过很快,身为战斗专家的他,下意识地继续催动僵硬的身体,这次是右脚大脚趾。
隔了很久,脚趾末端传来一丝极细微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试图重新连接断掉的电路。
那丝麻意从他的脚趾尖开始,极为缓慢地往脚背蔓延,每前进一毫米都像是翻越一座山。
他闭一下眼睛,再睁开。
脚趾动了。
虽然只是极轻微的弯曲,但是他清晰地感觉到,石头般的躯体从底部出现一条裂缝。
他把所有还听使唤的意识都集中到那里。弯曲。伸展。弯曲。伸展。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动一点点。麻意从脚背爬到脚踝,顺着小腿往上蔓延,宛若一条正在苏醒的蛇。
然后是另一条腿。同样的过程,从脚趾开始,等待这条蛇慢慢爬上神经末梢。
两条腿都恢复知觉的时候,他听到一个声音。
是自己的心跳。
很慢,咚——咚——咚。
每次跳动之间隔着漫长的空白,长到他会在那空白里怀疑刚才的一声是不是错觉。
可无论他如何期待这磨人的声音会停止,下一声心跳都如约而至,像是某个非常固执的人在远方敲一面旧鼓。
心跳的声音让他想起了什么。一个梦。在醒来之前做的梦。梦里有声音啰嗦地问他同一句话。只有三个字。问了很多遍。
他不记得那三个字是什么了,声音模糊,仿佛从远古传来。
他把右手握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如同一根针从手掌中央刺进去,一直扎进后脑勺。他几乎要笑出来,如果脸上的肌肉还能动的话。
手肘弯曲撑住金属平面,他试着坐起来。
身体离开金属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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