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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咒术回战] 我的30岁男房客_点银灯》第8页(第1/2页)
死亡不是黑暗。死亡是空白。是真正的、没有任何内容的空白。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我”。
可他却从空白里回来了。
为什么。
窗外雨小了一点。他闭着眼睛,让细密的雨声填满思绪间的空隙。
某个东西缓缓从寂静的水面浮出,像是梦的残骸,在死亡那片空白的边缘,在“我”还没有重新出现的过渡地带,有一个声音问他,孜孜不倦。
那并非人类的语言,而是某种更直接而古老的方式,将问题本身植入他正在缓慢重组的意识里。
问题只有三个字。
“然后呢?”
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答,不记得那个声音是什么样的。不记得那是否真实发生过,抑或是他精妙的大脑在复活过程中自己编造出来一段狗屁不通的鬼故事。
可他居然记得那个问题被提出时的感觉,像是有人在黑暗里伸出一只手,手掌摊开,里面放着什么东西。看不清。只知道如果你握住那只手,就要拿走掌心里的东西。不管那是什么。
铁楼梯响了,门被打开。
她走进来,透明塑料伞面上全是雨珠,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排在榻榻米上。胡萝卜泥。南瓜泥。苹果泥。米糊。她把胡萝卜泥的盖子拧开,倒进一个干净的碗中,像给流浪动物做慈善那样推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着那碗婴儿食品。给他的。五条悟,三十岁(如果算上死掉的那一年,哈哈),曾经的最强,坐在一间漏雨的棚屋里,面前放着一碗恶心的东西。他忍不住想笑,真过分。她把勺子递过来。
他舀起一点送进嘴里。喉结滑动,又舀一勺。她坐在对面看着他吃,眼神直接,没有任何躲闪,正在确认捡回来的东西是否还能正常运作。
他把勺子放下,胃没有抗议,果泥更恶心的味道压住了福尔马林。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她正在把剩下的婴儿食品收进塑料袋。
“贝鲁。”
“你呢。”她问。
他想了想。五条悟。这个名字在过去的一年里被封存在冷库的停尸台上,被写进五条家的阵亡档案里,被刻在某个没有尸体的墓碑上。现在他把它从冷库里带出来了。
“五条悟。”他说。
她点了点头,相当无所谓。
*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
综了电锯人,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吧?(别让人猜啊)猜到了的不许剧透!
第6章
那团比黑暗更深的影子站在他面前。依旧没有脸,没有手脚,只有一团人形的暗色。和前一次不同的是,这次它靠得更近了。
近到他能看见那团暗色的内部有东西在流动,像是墨汁滴进清水里还没来得及散开的样子。
“然后呢。”它又问了一遍。
他在梦里盘腿坐下,影子就杵在他面前,像一个过于执着的餐厅服务生。
“你能不能换个问题。”他说。
影子沉默了几秒。然后:“然后呢。”
他睁开眼睛。
窗帘缝隙漏进一丝光,在天花板上画出细线。雨停了,外面的水声比昨晚小,变成按摩店里那种隐约的背景音。
五条悟躺着,薄被盖到胸口,呼吸平稳。身体比昨天好一点,肌肉的酸痛从被人打过的程度降到了爬过一座山的程度。
他转过头。
贝鲁睡在房间另一头,被子被她蹬到了腰以下,露出灰色T恤和一条屈起来的腿。她的睡相不太好,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下排牙齿的边缘。黑发散在枕头上,发尾戳到自己的脸颊,大概有点痒,她在睡梦中抬手挠了一下,然后手就搭在脸旁边,微微蜷着,像小孩。
他看到贝鲁嘴角还挂着一道干涸的口水印,忍不住喷笑一声。
目光落在她脸上,焦距却涣散了,落在某个更远的地方。
五条悟发呆,想:所以,他现在是活的还是死的。
这个问题令他十分迷茫。心跳有,呼吸有,胃会饿,伤口会疼,冷了会发抖。这些都是活的证据。但他也曾躺在冷库里,心脏停过,血流停过,大脑在零下的温度里像一块被遗忘在冰箱深处的肉。那些是死的证据。活的和死的证据都有,像两份互相矛盾的证词摆在他面前,等着他判断哪一份是真的。
或者两份都是真的。
那么,中间那片空白又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
那团黑不溜秋的怪东西是什么?
也不知道。
假如现在这条命是那玩意儿给他的,就像少年漫里画的签订契约复活吧少年。那么代价是什么?
他的学生们还在吗?
虎杖。伏黑。钉崎。乙骨。真希。熊猫。狗卷。京都校的那些。硝子。伊地知。冥冥。七海……不,七海不在了。他死之前七海就已经不在了,那男人留在涩谷的地铁站。
他闭上眼睛,把金发后辈的面容从眼皮内侧抹掉。
虎杖还活着吗?世界没毁灭的话,那他的弟子一定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伏黑的身体被宿傩夺走,他没能阻止这件事。他死的时候伏黑还是宿傩。钉崎。他不知道。新宿决战之前她就已经……不,不一定。
乙骨肯定还活着,爱情的力量,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真希呢。真希不需要他担心,真希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担心。
他睁开眼,天花板上那道光纹更亮了,晨曦正从灰白变成淡金。
贝鲁还没醒,他看着她那道口水印,忽然觉得刚才那些问题——关于生死、代价、学生——都太重了。重得不属于这个房间。这房间只有可怜巴巴的穷酸六叠,还有个睡觉流口水的女人。
他坐起来继续看她搭在脸旁边的那只手,指甲剪得很短,无名指有一道细细的旧疤痕。
她的眼皮动了一下,随后眼球快速转动。他注意到她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细细密密的从发际线冒出来,沿着太阳穴的弧度往下淌。她的呼吸节奏也变了,像是一只试图不被发现的动物。但她的眼珠还在左右转,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密。
装睡。
五条悟好整以暇地继续观察,并不想拆穿。
过了一会儿,贝鲁自己睁开眼,坐起来抓了抓头发。薄汗被她顺势擦掉,动作很自然,像是刚睡醒的人随手抹了一把脸。
她瞅瞅他,眼神显出心虚,然后站起来叠被子。灰色长袖T恤下摆盖到大腿中段,小腿很细,脚踝的骨节凸出来,跟腱修长,像一只善于奔跑的鬣狗。她弯腰把被褥塞进壁橱的时候,衣服下摆往上跑了一截,露出大腿后侧另一道旧疤痕。
五条悟转开视线。
唉,好苦恼,现在六眼没有了,无下限也没有了。他的身体冷了会抖,饿了会晕,被打会疼。
这些事放在一年前,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大概会让他愤怒。亦或者,至少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了。
但现在,坐在这间漏雨的棚屋里,吃着一碗浆糊,看一个蓬头垢面的怪女人把炒饭嚼得嘎嘣响,他觉得这件事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甚至有种卸下重任终于退休的惬意。
六眼的失灵意味着他不用再看见过量的信息。咒力的流动,术式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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