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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咒术回战] 我的30岁男房客_点银灯》第20页(第1/2页)
乙骨转过身,刀尖垂向地面。
芦苇穗在风里晃得沙沙响,阳光落在他们之间,空气一时间凝固。
他忽然把武器给扔了,刀落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接着,整个人往前冲,然后又猛地停住。就那样站在五条悟面前不到一步的距离,手抬起来,悬在半空。
我看见乙骨的手在发抖。
然后他放下胳膊,转而握住了五条悟的手。两只手都握上去,紧紧地。他低下头,几滴眼泪掉下来打湿了泥土。
“……老师。”
五条悟露出微笑,覆在乙骨的手背上拍了两下。
“嗯。”
乙骨垂着脑袋,肩膀发抖。他把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脊背弯着,仿佛一棵被大风吹拂的小树终于找到可以靠的地方。
地上那滩正在融化的恶魔残骸正发出滋滋的声音,刀身上的黑血正在变干。夏日的高温让一切看起来像海市蜃楼。
我注视着师慈徒孝的场面,感到喉咙渐渐发紧,一种不可控的奇怪情绪正在涌动,迫使我捏紧放在口袋里的手。
*
乙骨忧太跟着我们回了出租屋。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五条悟走在最前面,白发在暮色里是淡紫色的,脚步不快不慢,就像平时从鱼喜下班回家。
乙骨走在他身后半步,刀鞘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我摸着钥匙,脑袋里出现多种未来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最终什么也没说。
三个人排成一列走上楼,我推开门。
乙骨站在门口探头,目光从有污渍的墙壁移到坏掉的灯泡,从矮桌上那瓶快满的纸星星移到地上散乱的枕头被子。
然后他看看五条悟,恩师正在自顾自地从冰箱里拿可乐,其行动自然如同找到了纸箱的大型猫,稍作努力将四肢塞进箱子,一点也不觉得挤。
乙骨的喉结动上下滚动。
“老师,”他不动声色地瞥我一眼,“你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很舒服,河景房呢。”
随后拍了拍旁边的榻榻米,“来,坐啊。”
我为自己的贫穷感到十分尴尬,转身假装很忙地去摆弄灶台上的盐罐子。
乙骨坐到矮桌的另一侧,将刀解下横放在膝盖上。
我把水龙头拧开灌满水壶,放在灶上,蓝色的火苗舔着银亮的壶底。
“老师,最近外面很乱,恶魔和咒灵同时在躁动。东京那边,高专的人手完全不够。京都也出现了好几起袭击。”乙骨说,“如果不是玛奇玛在公开新闻提到了咒术界,恐怕我们两方不会有接触。”
“嗯。”五条悟应道,“确实,以前两边都是各管各的。”
乙骨顿了一下,“老师了解恶魔和咒灵的区别吗?”
五条悟气定神闲地吊起嘴角,“本质上是一回事,都从人类的负面情绪里产生。只不过咒灵是个人情绪的产物,而恶魔是集体情绪的。更宏大,也更模糊。战争的恐惧,饥荒的恐惧,对某种概念的恐惧……”
他把手臂搭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集体情绪没有个人情绪那么尖锐。它很庞大,却没有形状。所以恶魔比咒灵更容易被规则约束。恶魔猎人那一套契约,代价,名字……本质上是用规则给没有形状的东西套上枷锁。我们咒术师不需要这么麻烦,因为咒灵本身就有形状。”
“那只红色的,我故意拉长战斗时间,观察了一整晚,今天实在榨取不出信息了才杀死它。”乙骨温和地说,“目前来看,咒术在恶魔身上的效果会打折扣,对付起来多少有些费劲。”
“哦?”五条悟饶有兴致地握住下巴,“所以只用物理攻击吗。”
乙骨点头。
水壶开始细细的尖叫,我站在灶台前,凝视着蓝色的火苗。
怎么连恶魔猎人的事情五条悟都知道,他以前难道真是日本队长吗,喊着万岁就冲上去杀怪物什么的。
“老师。”乙骨的声音。
“嗯?”
“你死后……发生了很多事。”
水壶的响声变大了,气泡从壶底升上来,越来越密,我把火调小了一点。
“宿傩被虎杖打败了,伏黑的身体也夺回来了,但花了很大代价。钉崎……”乙骨顿了顿,“钉崎醒了,家入老师说,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真希也还好好地活着。”
他越说越难过,好像每念出一个生者的名字,就哀悼一个死者。
“那你呢?”五条悟问,“你还好吗?”
“乙骨忧太,特级咒术师,继续执行任务。”他庄重地握紧刀柄。
水开了。气泡猛烈地从壶底涌上来,不停翻滚。我回过神,把火灭掉。
“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乙骨说,“新宿那一战之后,五条家把老师的遗体回收。我去过五条家本宅,他们不让我进。说遗体已经封存,任何人不得接近。我想,至少让我看一眼,可他们不让。”
他把太刀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榻榻米上。
“老师,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五条悟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露出为难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他说:“不知道哦。”
“突然就醒了,然后我走出停尸冷库,五条家的人看到我,像见了鬼一样。”他停住,猛地笑了,“不对,就是见了鬼!”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受肉?降灵术?搞不明白。”
乙骨正襟危坐,“老师,请和我一起回东京吧。大家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忧太,既然我的存在已经暴露了,”他像在问乙骨,又像在问自己,“那这家伙怎么办呢?”
他转头看我。
我手里握着水壶的把柄,别开眼睛。
其实我根本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那一大串人名和迷信专业词汇像弹珠一样在房间里滚来滚去,撞到一起又弹开。
他们生活的世界里我太远了。我来自别的地方,属于我的只有白俄罗斯的雪,鲁斯卡罗姆的训练营,新宿雨中的杀人夜。
我们的世界本来永远不会相交,只因为一时兴起的见色起意,我预定好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偏离。
“那房租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更冷淡。
啊,防御机制。
五条悟托着脸,忽然笑得很狡猾,“用我们上次说的方案可以吗?”
还冲我挤挤眼睛,一副你懂的样子。
我不懂,我只知道自己即将失去一个人。
看见他笑眯眯,眼中流动着活泼的光,我把水壶放下,拉开门走出去。
“给你们留点私人空间,能重逢不容易。“我说。
铁楼梯在脚下耻辱作响,走到一楼的时候,老太太晾在走廊上的衣服已经收回去,只剩下空荡荡的竹竿。
我靠在扶手上,天色完全沉下去,仿若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敲开电次的门,我问他要了一罐啤酒。
二楼窗户透出光,落在楼下的杂草上,叶子被光照成一种不健康的青白色。
他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漏出来,很低,很模糊,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乙骨语调低沉,像在搬很重的东西,每说一句都要歇一下。
五条悟则十分轻佻,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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