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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44页(第1/2页)
但帝姬毫无察觉,她睁着一双小鹿样的眼睛望着他,“你说你是黄羊寨来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对我说,你要说什么呢?”
这个少年赶紧将头又低下去了,“仙童容秉,小人原是湑水东村的百姓……”
他家里的事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他跟着几个族兄和本乡其他农人一起做了贼,这事儿虽然很难听,但也都是西城逼迫之下,不得已为之的。
帝姬就很迷惑地发问了,“可我已经将田地还给百姓了呀?”
还是还了,但仅限于那些手续不完整,县府还有底档或者是有保人,也就是人证物证总归能拿出来一个的农民家庭——王十二家就比较悲催,他家开垦出山里的田地后,当初确实是不曾向官府上报。
帝姬就轻轻地歪着头,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你家不曾交赋税呀。”
少年很羞愧地又趴在地上叩了一个头,“那时小人的祖父生病,家中为了尽孝,凡是有的,都拿出去了,实在凑不起税钱,也凑不出人丁去服劳役……”
他这样说,帝姬就在那认真地想。
周围确实围了一圈儿的宫女和内侍,但谁也没有开口。
这样的情景,这样的话语,王善心里就嘀咕,更不像个有心计的人了。
“你失了地,只好上山做贼,我知道了,”帝姬想完之后又说,“那你今天为什么来呢?”
“小人也是好人家的儿子,祖上清清白白,穷死困死也不曾为匪为盗,小人辱没了祖先,日日夜夜都为此羞愧煎熬哪!”少年说着说着就开始哭,“小人前不久在黄羊寨,却听到了仙童赐下仙符,造福兴元府百姓之事!仙童于百姓有大恩!小人若还不能迷途知返,岂不成了畜生!”
他这样呜呜地哭,哭得伤心极了,
就像眼泪不是硬挤出来的,而是发自肺腑感到委屈而流下的——他当然委屈!
那山千万年来就在那里,他家在山里开垦的田地,不曾占了别人半分,怎么就得交税纳粮,将一家老小的口粮硬分出去给官府?怎么南郑城外那大片大片的良田就因为主人做了官,得了功名,所以就成了“为国守财”,赋税劳役就全免了呢?
怎么他家不偷不抢,自己辛苦开垦出的田地就归了别人呢?
他不委屈,他是怨愤!
帝姬是个很善良的人。
她见到他哭得这样悲切,命旁边的内侍端了水来,让他洗干净脸,又用细布将脸擦干,途中还劝慰了他几句,算是将他劝得不哭了。
他抱着细布,小心地看了她几眼。
如果这个小女孩真是小小的身体大大的算计,那她就该将话题转到黄羊寨的山贼身上,并且问他山寨的内幕了。
但她没有。
她很关心地问他家中还有几人,高堂安在否,康健否。问过之后又问他家乡什么样,乡邻的生活是否困苦,她有什么能帮忙的呢?
现在他是已经在山寨里了,生活得怎么样?
有内侍不声不响地搬了椅子过来,让他在帝姬几步开外的地方坐下,又递给他一盘白糖糕。
东西很素净,吃着甜甜的,他清晨下山,走了这么远的路,空空荡荡肚子就被糕点填满了。
话题不知不觉,渐渐就跑远了。
直到内侍走过来提醒帝姬,做功课的时辰到了,王善才突然惊醒。
“帝姬!小人此来,是为了弃暗投明!”
她点点头,“你已经弃暗投明了呀。”
他就被噎了一下。
“小人想戴罪立功,”他决定将话说得明白些,“小人可以为团练营带路,进山剿匪!”
屋子里忽然静了下来。
帝姬静静地望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很陌生的人。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他心里一块石头像是落了地,但又不知道为什么,浑然不是滋味。
少年被带出去了,在灵应宫外给他寻个地方,送些饭食,再睡一觉。
佩兰吩咐妥帖,转回来时,这一屋子的宫女内侍都已经散了,只有帝姬坐在窗下,正仔仔细细地看一张地图。
“帝姬可是忘了令他在地图上点出黄羊岭?”佩兰问道,“我去叫他回来?”
她头也没抬,“你叫他,他也不会给你指出真正的路。”
实心眼的小姑娘就懵了,“为何?”
帝姬没回答,“叫高大……叫赵俨去白鹿营一趟,给我寻几个家在褒水附近的山民。”
“是……寻来之后,吩咐他们什么?”
这一次帝姬抬起头了,“那少年虽然有些聪明,城府却不深,他讲起寨中事时,曾说起于山阴干活闲暇,隔河观景,与家乡景色大有不同之事。”
佩兰还是没明白,“隔河观景,又如何?”
“那是条大河。”她耐心地又多解释了一句。
厢军被偷袭的地方必定是离山寨不远的,但秦岭延绵,想两点成一线找山寨是不可能的,那就得多加几个坐标。
比如王善说漏嘴的话里,居高临下,山阴处脚下有河,厢军进山前,曾经在褒水取过水,那大概率这山就在褒水的南边。
但褒水曲折且长,两岸猿声啼不住,沿着褒水翻山越岭还是有点难,尤其容易打草惊蛇。
再仔细想想。
他看什么景色呢?
他看对面山峰如神女。
这原本是个很安全,很熨帖,甚至可以说是不着痕迹在溜须拍马的话题。
山有神女,白鹿灵应宫也有神女啊,这岂不是仙迹昭彰?
白鹿营里,一个在褒水附近打猎的山民畏畏缩缩地开口了。
“若是说到像妇人的山峰,山脚下看着,却是没什么印象……但几年前乡里的刘善人要山珍治病,小人进山去采时,发现褒水北面的滴水崖……还真有几分神似!”
第40章
第一批武器已经下来了。
有竹弓,但士兵们练得很勉强,神射手是没有的,当然花蝴蝶也不要求这个,他在展露了一手百步穿杨的技艺后,很傲娇地表示:这都是禁军们的手艺,你们这群土鳖学不来。
土鳖们很委屈,其中一个请求试一试花蝴蝶那张弓,花蝴蝶很不在意地将自己的一石弓递给了他,然后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个憨货没射过箭,但他有两膀子力气,硬是给花蝴蝶的弓拉断了。
花蝴蝶没忍住就踹了他两脚,无量长寿帝君,踹完之后给他起了个阿罴的外号,大家是文盲,认不得那许多字,就跟着喊他阿皮了。
阿皮在那罚站扛石头时,指挥使正好带着小郎君来团练营了。
小郎君见了这许多道士装束的人,就很是吃惊,尤其跑出来接待他俩的竟是个又高又壮的黑皮肤道童,这就更奇怪了。
他看看叔父,叔父张张嘴,“未知几位都头何处?”
这个道童就挺挺胸,“我就权作个都头!”
这位指挥使就皱眉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黑都头虽说声音里还透着一股稚嫩,但礼数上还恭敬,就是一张嘴就露馅了:“太尉……”
小郎君就用拳头堵着嘴,想笑又憋着笑不出来。
虞祯那口气没叹完,也忍俊不禁了,“我养病数载,全得安抚使宇文公提拔,才忝居指挥使之位,太尉之称还是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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