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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51页(第1/2页)
禁军就很懵,“弓,弓箭何用?”
“射死一名逃兵,”她高声道,“赏万钱!”
有人试探性地弯弓搭箭,立刻有人跟随。
帝姬夺了一面旗,挥舞着指向下山的方向,“结阵!结阵!搭箭!开弓!”
在她身后,依旧有人往下跑,可一见到结阵的士兵,立刻又转身跑了回去。
她就这样守了不知多久,直到一个人影出现在这条山路的上方。
那是浑身浴血的花蝴蝶,他提着刀,身上的甲胄被砍出了一道道的缺口,整个人狼狈极了。
可他的眼睛又明又亮,“帝姬!白鹿营幸不辱命,斩首数十,擒贼‘黄羊角’及贼众百余!”
跟在他身后的小内侍立刻就趴在了地上,“帝姬!咱们赢了!”
往山上去,竹椅颠簸着,帝姬坐在竹椅上,也晃一晃。
身旁依旧跟着一群人,止不住的兴奋,止不住的叽叽喳喳。
帝姬很沉默。
帝姬一直低着头,不去看花蝴蝶,花蝴蝶小心闻闻自己的臂甲,就也跟着皱眉,小姑娘那样爱干净,又是个长年修道的,肯定是被血腥气吓到了。
他就做梦也猜不到帝姬是因为尴尬。
她太激动了,激动得差点就喊他一声“爹”——真心实意的那种。
虽说他俩相处原有些不愉快的黑历史,可她亲爹也没着调到哪去啊!
所以她就需要点时间,为了平复一下心情,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
“怎么会有兵士逃下来,胡言乱语呢?”
“嗨!”花蝴蝶说,“新兵差不多就这个鸟样。”
她又把头低下去了,这位都头赶紧就告罪,“臣失言。”
看她不吭声,又赶紧没话找话,“臣见林中似有交战,未知……”
“有逃兵动摇军心,”她说,“我下令将他们射杀了。”
花蝴蝶就牢牢地把嘴闭上了。
她的新兵们主动出击,打山贼一个措手不及,还有人慌乱崩溃临阵脱逃,那黄羊寨的慌乱就只有加倍加倍超级加倍的。
晨光刚刚照在山上,大部分山贼还没睡醒,站岗放哨的被花蝴蝶开弓射死几个后,剩余的才慌慌张张开始大喊大叫——他们在慌乱下甚至想不起吹号角,或是敲一敲焦斗。
战斗就这样开始了,山贼固然是懵圈的,可新兵一见到敌人,也早将阵型什么的给忘了,差不多就是靠着一腔血勇往上冲,能砍倒一个,周围的士兵就接着砍下一个;要是被砍倒一个,周围的士兵就瞬间腿软。有几个流民很是悍勇,尤其他们还是亲兄弟,并肩作战,接连砍翻了几个士兵,于是就爆发了一波小溃败。
好在花蝴蝶最后冲进去把那几个流民给戳死了——到底是个班直,战斗素质碾压了一众土狗。
山贼方很快就彻底溃败了,剩下的任务就是痛打落水狗,将他们从茅草堆里翻出来,将他们从房梁上戳下来,将倒扣的大水缸砸碎,将他们从水缸里揪出来。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泥坑里的战争,耗时约七天整。
黄羊角是已经跪在地上了,可当他看见那个被竹椅抬上来的小女孩儿,以及她身侧侍立的小内侍时,他那混沌的脑子想不全这场战争的真相,但他还是惊愕且气愤地大吼一声,并且尽全力想要抡起拳头,冲向策划这场阴谋的人——
几根长矛一起戳向了他的后背,将他死死钉在了黄羊寨大门前的泥土里。
他死不瞑目。
帝姬坐在竹椅上,有阳光洒上她乌黑的头发,这温柔的热度将她紧紧包裹住,烘干了她发间的露水,烘干了她内心阴冷潮湿的焦灼。
指挥使虞祯上前一步,躬身向她行礼。
军官、兵士、俘虏,一个接一个,尽皆向她俯首。
唯一一个想要反抗她的人,鲜血汨汨流淌,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潭,寂静无声地宣告他的失败是多么的鲜明,又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那些被她所压抑的疲惫顷刻间涌上心头,可比疲惫更加强烈的,是她俯视这座小小的山寨,俯视它身后群山时升起的满足感!
她如旭日初升。
第46章
这一仗,只要是没中途逃跑的,人人有赏,人人有功。
其中功劳最大的首推花蝴蝶,与他可以并立的还有一个,就是那个小内侍。
花蝴蝶就飘了,回去的路上差点带头喝酒,还是虞祯不软不硬地给他劝下来才罢休。即使这样,这位禁军都头还是志得意满地表示等回南郑了,必须要做东安排一场酒席,反正他的奖金超多!一定要给大家看看什么叫汴京人的场面——前面虞祯还试探性问过他婚否的事儿,现在也不问了。
小内侍就一点也没飘,不仅没飘,而且在归队后迅速转变了自己的身份,比如说他已经二十出头,管佩兰一口一个阿姊,亲亲热热,自然无比,就这么叫了一天的光景,佩兰就真认下这个弟弟了,伺候帝姬时也乐意让他搭把手了。
搭把手的成果甚至还很令她感到满意,这小内侍不多言不多语,做事干净又细心,谁见了都觉得是个地道的忠仆——可这还没算上他在黄羊寨卧底这么久,为帝姬立下大功的事呢!他竟然一句都不多提!
赵鹿鸣也在观察他,并且觉得这人很妙,妙得可以为宋徽宗身边许多内侍做一个侧写。
比如说小内侍八九岁入的宫,入宫后跟着李彦小心伺候,几乎没出过差错,等到李彦继承了西城所,他也就进了西城所,为官家内库增光添彩时也没忘记给自己置办一个体面的家。要不是王穿云那一剑冷不丁斩断了他的脊梁,光凭他在兴元府赚的钱,差不多也够享受他的富贵生活了。
帝姬被行刺了,他慌慌张张地逃了,这就算是犯了傻,愚不可及,给自己的路走绝了。可得知帝姬伤势无碍时,他却将一辈子的急智都用了出来:旁人去求帝姬,他却第一个死死抱住了曹福的大腿。
现在他戴罪立功,重新又回到灵应宫里,肉眼可见能重新谋得一份优渥的职位,他这个险就没白冒,他的苦也没白吃,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低眉敛目,蹲在帝姬的帐篷后面,用长了许多新茧的手泡在打回来的山泉水里,将帝姬用过的杯盏洗刷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污渍。
帝姬在他身边就停了脚步,俯了身去看他。
小内侍很吃惊地抬头,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布灵布灵地望着她。
“你立了这样大的功劳,”她微微皱眉,像是很心疼地说,“怎么还要做这些粗活?”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幸福的笑容,“奴婢进山是为帝姬尽忠,洗刷杯盏也是为帝姬尽忠,能伺候帝姬,是奴婢的福分。”
“你真好,”她笑道,“我要赏你。”
小内侍脸上还带着笑,眼睛里却多了一丝惊慌。
灵应宫外的人不清楚这位帝姬什么性情脾气,宫内的人却是清楚的。
清楚帝姬性情,又清楚自己曾经背叛过她的人,在见到她露出这样的笑,说出这样的话时,惊慌是最合理不过的。
但帝姬说,“我想给你改个名字,你既然这样忠心,我以后叫你‘尽忠’好不好
?”
周围有人在加固栅栏,有人在支锅造饭,阿皮跑过去帮忙,似乎因为笨手笨脚还被取笑了。
那些士兵的说笑声飘飘洒洒在山林里,传到帐篷后这一小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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