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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130页(第1/2页)
必须得避着人,张孝纯手心里就捏了一把冷汗,刚刚那厅堂里,他都不知道有多少已同金人暗通款曲的!他怎么能不避着!
童贯就盯着他的脸又看了一会儿。
“我心中有数。”他慢慢地说,“永锡,你且出去吧。”
张孝纯告退时,那一丛丛的鲜花、清水、熏香的尽头,忽然飘出了一股恶臭。
赵俨是第三天才到的,刚到太原就被耿守忠抓着手,一把拉进了他的帐中。
“我儿何来迟也!”他恼道,“你可听说了么?”
赵俨确实是什么都来不及听说,“儿不知义父所指?”
“童贯老贼好狠的心哪!他表奏官家,给贺权的父母请了诰命,派了赏赐!”
这话还是指向不明,但耿守忠不卖关子:“他要贺权的家眷来太原受赏!”
战争期间,诰命算什么?什么都不算,但童贯的文书送到忻州,贺权就得实打实给全家打包送过去!
贺权父母若在老家,天高皇帝远也就罢了,偏他一家子图他做官富贵,跑了过来。
“待为父领命出阵时,不知童贯老贼又有什么拿人的法子,”耿守忠叹道,“等不得了啊!”
金人调动兵马时,消息总走得慢吞吞似的,谁也不爱看,谁也看不见。
可这一天来临时,战报却像雪花一样疯狂地飞进京城。
下雪了。
城门处排队等着入城的百姓伸出手,想接一片雪花时,忽有狂风自他们身边卷过!
“第十二匹了!”有好事的人数着这一清早入城的信使,“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们很快就知道了是什么样的大事,因为有一群接一群的班直出宫上马,拱卫着天使,策马狂奔,踏漫天的雪片,向四面八方而去。
起复了种师道,令其为河东、河北路制置使——备战;
罢浙江诸路花石纲、延福宫、西城租课及内外制造局——不玩了;
下诏罪己——写检讨;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所有在河东河北的,以及河东河北附近的军队,全部都要集结起来,支援前线。
雪片一样的文书飞向全国,但各地动员起来还需要时间,因此前线的童贯就显得极其举足轻重。
大宋上下都在看着他。
大宋上下都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专权、欺君、结私党、卖官爵,睚眦必报,横行一时,与蔡京可以说是汴京六贼里并列第一,让大家恨必欲除之而后快者。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坚持住啊!童中官,童相公,童郡王,童元帅,童太师!
只要你能扛住金人的攻势,你就是大宋朝数一数二的功臣!
使者马扩回来了。
“完颜粘罕志甚大,”马扩说,“恐怕太师之愿……”
童贯就急得脸色发白,恶狠狠地问,“他到底说了什么!”
“黄河以北。”
这话像惊雷似的,劈在了童贯的额头上,将这个胆大妄为的童郡王,童太师劈得六神无主,三魂出窍。
“这如何……”他喃喃道,“这如何……”
“为今之计,”使者催促了一句,“咱们须得立刻修营寨,备钱粮……太师?太师?”
童贯从那把太师椅上艰难地起身,他那双自诩铁一般的手上忽然就长出了许多老人斑,神情也变得颓唐。有小内侍连忙扶住他,将他往后室带去。
议事是议不得了,马扩只好将目光投向张孝纯。
张孝纯的脸冷得像冰一样。
幸亏有朝真帝姬在,他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念头。
那或许也不是帝姬,因为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又从哪学到了这些本事呢?
这事无法用常识来解释,但这反而更好解释了。
或许大宋的列祖列宗是在的,他想,他们在更高,更明亮的地方俯瞰这一切,他们的急切与忧虑无人知晓。
只有朝真帝姬感受到了这一切,并做出了坚决的回应。
十二月七日,太原的捷胜军开始躁动起来。
他们都是西军里选拔出的最好的士兵,童贯给的赏赐又足,听说有战争在召唤,士兵们自然精神抖擞,熟练地打起行囊,收起帐篷前的间歇又不忘记将大斧和磨刀石拿出来,倒上一点清水,仔细地打磨打磨。
整个营地忙忙碌碌时,小军官穿梭期间,告知他们新的命令下来了:
回京!
士兵们就大吃一惊。
“咱们不留下来吗?”他们互相问,“童帅要将太原拱手让给金人吗?”
这样的窃窃私语自某个士兵传出,很快传遍了整座军营。
很快传遍了整个太原城。
甚至就连为童太师筹备食材的厨房杂役也听到了,其中一个少女就悄悄地往外走,被眼尖的厨娘见了,立刻喊她一声:
“大军马上开拔,你做什么去!”
“我去看看!”她说,“丢不了!”
“太师要将太原拱手让给金人吗?”张孝纯问道。
太原府的官府门前,两群人对峙着,引来百姓们房前屋后的围观。
一边是童太师、王禀,以及百余亲军,亲军各个背长弓,穿札甲,腰配刀,手持斧,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一边是张孝纯和几个太原城的官吏,身着官服,手无寸铁。
两边对上,怎么看怎么都是张孝纯这边势单力孤。
但张孝纯一点都不在乎,他就这么挡在童太师的马车前,甚至连目光都是平静的,透着决然与无畏。
这甚至让童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这点,于是变得更恼怒了。
“我受命宣抚,非此间将帅,”他说,“你留我在此,欲置将帅们于何地?”
将帅们还在路上。
甚至很可能连送公文给将帅的信使都在路上。
而金人近在咫尺。
张孝纯听了这话就笑起来,他的笑容冷得让童贯止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甚至想要拔出剑来,捅死这个挡在他与汴京之间的鬼怪!
但张孝纯还是让开了。
“童太师名满天下,事到临头,我今日方知太师之真面目,”他一侧身,“太师,请上车吧!”
金人近在咫尺。
有援兵向着忻州赶去,比如知朔宁府孙翊,带了不满两千士兵,紧赶慢赶到了忻州,正见着知州贺权在那哭着揪花瓣;
有守军反倒提桶跑路,比如宣抚使童贯,带了八千捷胜军,星夜疾驰,飞奔回汴京温暖柔软的怀抱,这一路捷胜军把旗帜一收,他谁也不见,谁也不敢见他,于是就显得特别奇葩,一支这样庞大的军队在山西境内飞跑,地方官都像瞎子似的。
自太原直下汾州,再到晋州,数日的光景,跑了几百里路,捷胜军都是青壮男子,倒也还扛得住,坐在马车里被山路乱颠的童贯整个人就有些扛不住了。
但他仍然是威严的,不仅威严,而且他认为他的威严是随着距离汴京越来越近,而越来越恢复的。
只要到了汴京,只要到了官家身边!
是呀,是呀,官家倚重许多相公,可最倚重的还是他们这些宦官,他难道会有什么私心吗?他难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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