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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142页(第1/2页)
你说没效果?由得你随便说,可你的士兵开始主动去效法契丹人的发式,哪怕只是狗都不如的斥候,但这也只是第一步。
如果是接下来有一场大会战呢?
况且女真人都有人这么干了,奚族呢?渤海呢?高丽呢?
契丹人自己心里怎么想?
这事不能细想,越细想完颜活女越觉得麻烦。
他倒不会真将士兵所说的“宋国公主”当回事——这计谋阴毒,一看就不是那个十四五岁娇怯怯小姑娘能想出来的,甚至以他的了解,磊落飒爽有豪气的李世辅都不像是能想出这种计谋的人。
多半是童贯!那条没有种的老阉狗!来日有机会,必杀了他!
父子俩长久的沉默后,完颜娄室忽然开口了。
“蚍蜉无法撼动大树。”
儿子就有些着急了,“父亲!”
但他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父亲的目光很是严肃。
“女真人以小族驱大国,你以为所倚仗者为何?”
青年将军的眼帘就垂了下去,“女真悍勇,天下无匹。”
“只要我们能不断劫掠宋人的土地、粮食、金银、子女,”完颜娄室说,“各部族就绝不会倒向宋人。”
放了几个俘虏,算什么恩惠?
女真人不断前进,不断攻城略地,不断有战利品分发给仆从军,让他们也有土地可存身,有奴隶可驱策,这才是让他们保持忠心的关键。
完颜活女低头抱拳,“儿受教了,请父亲下令,让儿领一猛安,轻装越山而行。”
这位父亲就吃了一惊,“你的伤势……”
“儿如今伤势已痊愈,”完颜活女说,“我军等得,菩萨太子须等不得,他大军将至汴京城下,我军今不能与其会师事小,山后仍在宋军手中,若宋军出太行山往河北,截断东路军的退路,数万之众,一夕沦为孤军,各部族岂不生变?都勃极烈能容我,我又岂能容我?”
说得都对。
太原打不打下来还不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打通关隘,让西路军能够占据太行山,守住完颜宗望军的退路。
与这个目标一比,似乎连自己伤势初愈的儿子都变得不重要了。
完颜娄室这样想,心里忽然升起一股酸楚的感情,他们最初是为了什么离开家乡的?
他们最初只是想做一个不被欺辱的“人”,但怎么就站在了这架似乎永无休止的马车上,在这广袤得看不到边际的战场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征战不休呢?
他需要完颜活女这样的猛将,在石岭关后面占住一个据点,然后迅速将军队集结起来,一鼓作气,击溃从太原到石岭关之间的军队,并且最终拿下石岭关。
女真人面对过许多次比这更令人绝望的困难,他们也为此牺牲了许多族中的好儿郎。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最终点了点头,“你务必万事小心。”
“必不负父亲重望!”完颜活女笑道,“待儿攻破灵应军大营,叫那位受了耶律家赠刀的小公主躲在太原城里,明哭到夜,夜哭到明去!”
第121章
石岭关依旧矗立,这对太原城中的百姓而言是个好消息。
但童贯就并没有那么的开心,他有许多事要处理,比如说各路援军都走到哪了?宋军下一步是固守还是反击?河北的求援信雪花似的往山西这边飞,你要是能救一把,你就是盖世功臣,可除了河东路本地的军队外,这短短月余内还没有一支远处的援军跑到。
没有援军,倒尚可支撑。
但支撑这一切的柱石要是塌了,该怎么办呢?
汴京城中正在举行一场不大不小的仪式。
官家因为病重不能理事,只能禅位太子。太子的聪明稳重,贤明宽仁就不必说了,总之城中听说太子登基,竟然还额手相庆,认为官家虽说是位圣明君主,但确实是有些过于风雅,过于爱玩的小毛病。
太子就规规矩矩,找不出毛病来。
太子好!
有了这桩喜事,惶惶不安的汴京人心又渐渐安定下来。
汴京已经不是赵鹿鸣所熟悉的那个汴京了。
完颜宗望的军队越来越近,四面官路上的一切车马都被征用来作为军需,那些源源不断供给汴京市民的生活物资就被截断了。
还好是冬天,汴京人习惯在立冬前将一冬天的食物储备好,他们目前吃着自家地窖里翻出来的蔬菜和腊肉,在饭桌上小声地分享听到的许多八卦。
比如说有人逃了。
妻子这样说,丈夫就反驳,现在逃出去有什么好的?各路王师马上就要进京,路上乌泱泱全是士兵——金人是一定会被赶走的,可路上遇到了那群贼配军,你身上的东西可就全没了呀!
有道理,逃难遇到金人是倒大霉的,但遇到了自家的王师?
王师不嫌弃你的小马车,独轮车他们也要;不嫌弃你的腊肉太瘦,干饼子他们也要;不嫌弃你这男人胳膊上是不是没有三两肉,人家要大量的民夫,还想走?放你家老头老太太带着几个小娃子上路,多说再给你带走两三件衣服,怎么样,算不算恩比天高?
可不逃走的话,金人打进来怎么办?
妻子提出这个质疑,丈夫就陷入沉思,过一阵倒又找到个很好的理由:咱们城墙这么高,这么厚,金人怎么打进来呢?况且要是金人真能打进来,太上皇和官家岂有不逃的?他们都不逃,咱们逃什么?
“你看看,这一点事你就慌,”丈夫最后很鄙薄地吐槽了妻子一句,“你岂不知,宫中的圣人都是极镇定的,咱们慌什么呢!”
新任官家端坐在垂拱殿的椅子里,一言不发。
他的脸比象牙还要惨白,两颊却有着不同寻常的红,一双细长优美的眼睛肿得快要睁不开,因此整个人像是发高烧似的,病恹恹没有一丝活人气。
但他总算还是坐上了,一旁的梁二五轻轻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这很不容易啊!
这场禅位称得上活来死去,死去活来!
太上皇躺在榻上,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流着眼泪指着自己的好大儿!好大儿就握住爸爸的手,撕心裂肺,“爹爹!爹爹!”
“官家这是要传位给太子,太子还要担起宗庙,不宜太过忧伤呀!”
“我不做官家!”太子哭叫道,“我要爹爹!爹爹!爹爹!”
周围一群大臣就劝,太子就是不应,就是抓着爹爹那只白皙得不见一点褶皱的手嗷嗷嗷地哭,嗷嗷嗷地叫。
据说最后太子一辞再辞,辞而又辞,跪在地上辞,趴在地上辞,辞到不能再辞,被大臣们使出老赵家的绝学,架起来披上黄袍,官家那只手才总算放下,哽咽着点一点头。
反正场面就是感天动地,简直要孝死个人了。
披着黄袍的新任官家被架到垂拱殿见群臣,总算是慢慢地止了泪。
但他还不放心。
“爹爹那几个心腹中官,”他哑着嗓子,小声问梁二五,“都盯着吗?”
“都看着呢。”梁二五也小声答。
“万一爹爹要出京,”新任官家说,“你须得快些告诉我!”
梁二五的脸皮就一抽一抽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但他们这些伺候皇帝太子的宦官都是一等一的人精,他知道说点什么话最能安抚这位新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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