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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238页(第1/2页)
当这些机敏聪慧的女使忙碌完后,她们注视着这间屋子,感到很惊奇:“这不是男人住的屋子吗?”
可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后,她们又为自己唐突的话感到羞愧和迷惑:这屋子里也没什么男子专用的器具,她们怎么会先入为主呢?
现在这座很阔气的城中园林被曹家在装修过后进献给了神霄宫,里面可以很轻易地住下几十甚至上百个道人,可以大宴宾客,可以清修诵经做道场,可以召集将领们开会,还可以单纯只是帝姬自己修身养性歇一歇。
作为蜀国长帝姬,赵鹿鸣可以婉拒曹家,但作为神霄宫的大道官,收了这么一个大礼包,赵鹿鸣就得过来看看了。
“我看这古树繁茂,正该为老夫人颐养天年之所,”她轻声道,“神霄宫如何能夺人之爱呢?”
“古树繁茂,原是武惠公所栽,”老夫人道,“先人能为国征战,金人兵临城下,子孙却只能困守孤城,已是辱没了先人,而今若能进献神霄宫,为帝姬所用,已是此树之幸,也是子孙之幸了。”
赵鹿鸣有些惊奇地看了看这位老夫人,以及她身后那些似乎长着同一张面孔的女眷。
这是她们遮风挡雨的地方,而今白白送给了她,她们却是一声都不发的,不仅不发,而且每一个人都表现得恭肃沉静。
自然她们还有住处,不管是在城中,还是出城往西北,滹沱河上游的灵寿县,那里还有曹家的一处大宅子,修得也是气派非凡,每年到了酷暑时,女眷们都要搬去那里住几个月消暑。
但这仍然是一份厚礼,这位老太太不仅送了厚礼,谦谨的口气更像是请她不得不收下一个麻烦。
帝姬被请到亭子里坐一坐,尝一块曹家厨子精心烹制出的点心,也听听关于真定府的一些风土人情。曹家也不是只和皇家联姻,他家在本地也有些土姻亲,有些可能没落了,只做个小官,有些可能是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暴发户,家大业大。
这些姻亲家的夫人都陪在后面,像一只只鹌鹑一样,只在韩氏介绍时,会拘谨地往前一步,行个礼给她看一眼。
身后的尽忠一声也不吭,直到王穿云偷偷拽了他一下。
“她叫来这么多人做什么?”王穿云小声问。
“和这宅子一个道理。”尽忠说,“自己悟。”
王穿云左右看看,尽忠和佩兰都面无表情,再也不同她说话,就留她自己在那使劲地悟。
赵鹿鸣明显比她悟得更多也更快,她微笑着见了一位又一位夫人,与她们客气地说了几句话,就将还用绡纱裹着的手拦在嘴边,轻轻地打一个哈欠。
“贵人有些乏了。”佩兰轻声道。
这回就不用老夫人开口,她身后立着一个四五十岁的贵妇立刻就说:“内室是早就收拾干净的,女官可要瞧一瞧,请帝姬稍歇一歇?”
鹌鹑似的妇人就一个接一个被领了下去,很快不知消失在哪里,只剩下这十几个曹家自己的女眷,簇拥着帝姬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正室休息。
帝姬起身,向着女官指引的方向刚走了两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含笑问道,“今日热闹,却因我困倦扫了大家的兴致,”她说,“可还有什么人我不曾见?”
那些女眷见不见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曹家对她说:这些都是我们曹家的姻亲,帝姬若是需要,都可为帝姬所用。
和这宅子一个道理,都是用来交好的资源。
但如果她要这个真定府的大地主家族出更多的人,更多的力,更多的资源呢?
韩氏像是吃了一惊,又叹了一口气。
“帝姬为解救真定府,殚精竭虑,这些家中琐事,不该再拿来搅扰……”
家事,赵鹿鸣心想,有点眉目。
“请说无妨。”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被牵到了她面前。
“去岁二十五郎……”老夫人低着头,声音也很低,“唉,他虽年轻,却是个好孩子,族中不忍,商议着想为他过继一个嗣子……”
第204章 曹烁
这孩子生得很漂亮,皮肤白皙,眉毛细长,鼻梁高挺,菱花的嘴唇,以及因为年幼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任谁看了也觉得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他叫曹烁,”韩氏身边的妇人小声说道,“虽生在真定,见过的人都说,他与驸马是有些缘分的。”
“可他不是驸马所出,”赵鹿鸣微笑道,“他的父母都是什么人?”
妇人就迟疑了一下,继续缓缓地为她解说。
小郎曹烁的父亲是曹傅这一支的人,论辈分和血脉,同样是她的表兄,只是更远了些。曹烁的母亲却不是正妻,而只是一名美貌的姬妾,似乎因为这个缘故,他才会长成真定曹家这边最漂亮的孩子。
不仅漂亮,而且这孩子被领出来不畏怯,不低头,不缩手缩脚,眼睛望着地,腰板却挺得很直,于是姿态也很漂亮,再被崭新但朴素——与守孝的礼仪相契合的衣服打扮过后,整个人就像是精雕细琢出的玉像娃娃。
赵鹿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像是打量着这桩交易。
曹家很有分寸。
他们只说是为自己族中早逝的少年挑一个嗣子,可驸马不曾与帝姬完婚,因此如果她不置可否,这孩子就只是曹溶自己的嗣子。
宋朝人事死如事生,身后事看得很重,常有为表孝心,在白事上搞得倾家荡产的人。因而给自己族中死得壮烈,令人同情的儿郎过继一个孩子,让他不至于无人供奉血食,这是再合理不过的一件事,天下人挑不出任何过错。
但现在特地将这个孩子领到她面前来,这个行为就很有暗示性了。
曹家将真定城中的宅邸无偿进献给她,又送给她许多知根知底的人脉,而不曾从她这里要求任何回报,这已经是非常明确的示好了。
这种示好可以被认为与驸马曹溶有关,也可以被认为与她的生母有关——他们的每一件事做得都亲热而有分寸,像是无私奉献的长辈般温厚。
但无论是曹溶还是她的生母,他们都已经死了。
死人不能为生者争取更多的利益。
示好自然不是毫无底线的,他们推出这个孩子,就是暗示她如果想要曹家更彻底的站队,以及无条件向她提供曹家拥有的一切——田地、房屋、田地上的佃户、家中成百上千的健仆、京中的消息和人脉,甚至是曹家人的性命,那她就需要回应他们的示好。
比如说,承认这个嗣子,无论将来她走到哪一步,曹家可以通过他,获得他们应有的那份奖赏。
这些资源汇聚到眼下,就是她最关心的:她能不能建起附城?
有太阳光落进来,斜斜地洒在这间正室里。所有的玩物与摆设都去掉后,它的确是不怎么肖似一个少女的居所——毕竟它显得那样冰冷而无情,就连阳光也不能让那些厚实的砚台与镇纸变得稍有温度。
被所有人簇拥着的少女注视了一会儿眼前漂亮的孩子,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一位温柔可亲的阿姊,可她的眼里没有多少笑容。
她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柔软地划过所有人的耳边:“小郎,你今年几岁?七岁?七岁就离了家,要为嗣父守孝么?”
孩子的睫毛轻轻颤动,但他的声音却很稳,“小子已识了字,明白了圣人的道理,不再是顽童了。”
她就轻轻地笑,像是叹息一般:“你告诉我,你是真心为我的驸马守孝吗?”
有妇人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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