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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243页(第1/2页)
他坐在燃烧的家园里,周围除了烈火与风声,什么都不剩下。
直到宋军到来,村子是已经烧了大半,可那幸运儿还在徒劳地冲着每一个士兵说:“这是我新割的草,搭起的屋!可我家里的人呢?”
边境上自然是有大宋军队的,可大宋的马少,女真的马多,女真人又不来攻打县城,只一味地去屠杀纵火,杀戮那些村庄,宋军就很难及时赶到。
就算他们有心算无心,赶到一次,女真人都是轻骑兵,一夹马腹也就跑了,留下的依然只有被摧毁的村庄。
女真人没有对这些百姓说什么,但宋军说了,有一个刘韐派过去的指挥使,很是正直勇敢的人,对这些百姓说,“金人毁我家园,杀我百姓,咱们不能这样善罢甘休!”
那个幸运儿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将军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他背着同他一起进了水缸,因此散发着湿漉漉霉味儿的铺盖卷,手上拄着一根焦黑的木棍,天气很暖,他只穿了半条裤子,打着赤膊。
他就这样麻木地经过那个指挥使身边,晃晃悠悠地往南走。
有同样的幸运儿,甚至比这个更幸运,能在火场里抢救出半家子,因此可以扶老携幼的人,也跟上了他的脚步。
消息传到了真定府后,赵鹿鸣对着地图看一会儿,说:“完颜宗望这个人,心思毒辣缜密,就是看不出半点佛子气质。”
按照完颜宗望自己的想法,他对杀人没什么兴趣。
他就是要打通一条能够自由进出河北的路,原来下令大塔不也围攻真定和河间门府,后来郭药师又图谋大名府,以及现在这些层出不穷的毒计,其实都是围绕这个中心进行。
既然一个身陷敌营,只能任人宰割的辽人贵女都能用恭恭敬敬的语言回击他,比她更强硬十倍的朝真公主显然不可能被那些谈判的小花招所打动。
那就只能一边对大宋控制强有力的真定府进行一些收买、挑拨、离间门的尝试,将他们修坞堡的速度减慢下来;另一边则对宋军控制相对薄弱的定州、祈州这些地方派出骑兵骚扰。
至于这些地方的百姓会不会同仇敌忾,激起斗志,完颜宗弼担心地问出过这个问题。
完颜宗望听了之后就一边数佛珠,一边沉静地教育他的弟弟:“这就是我不许他们奸·淫劫掠的缘故。”
不许他们做哪些战争中常规发生的事,不仅是要他们加快效率,更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在宋人眼里变得不可战胜——
这是一支专为毁灭而来的军队,他们来去如风,强大如神佛,听到他们的马蹄声,看到他们拉开弓弦的一瞬间门,这村子就已经燃起了地狱的黑火。
这样的名声传出去,那些平日里只会种地百姓就会忙碌着卷铺盖再次逃走,怎么会生出反抗的斗志呢?
大家都是凡人,凡人可以凭借勇气和意志去挑战比自己强大一些的对手,却不能倚仗这些愚蠢的品德去挑战神佛啊!
他说完这话,弟弟望向他的眼神有一瞬似乎很困惑,完颜宗望便问:“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有什么听不懂呢?”
弟弟就直白地说了:“阿兄说的,我都认同,只是觉得这不是佛陀的道理。”
菩萨太子数着佛珠的手就暂停了一瞬,他甚至轻轻地白了这个弟弟一眼。
“天军的名声传出去,宋人就会南下逃离河北了,他们不会守在坞堡中,挡在来日的大军面前,咱们的士兵就不会伤亡那么多,家中的妻儿就能等到亲人得胜归来,”他讲到这里时,就面带微笑,“况且只要宋人南逃,我就不杀他们,这不是世上最慈悲的道理吗?”
有理有据,给完颜宗弼说服了。
还有一件道理,完颜宗望甚至没同自己弟弟讲起。
他着重焚烧了唐县周围的村庄——这是汴京朝廷所选定的大营区域之内。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说就是这是他替宋人选的。
那现在汴京也不是没派使者出来监军,难道一句话都没有吗?
消息传到真定城,宇文时中就坐不住了。
他听过刘韐的汇报后,反复纠结了很久。
作为这一路的宣抚使,他手里的权力是相当大的,理论上来说,他完全可以绕开蜀国长帝姬,自己决定调兵遣将,击退金国骑兵的事。
他甚至还可以决定这一路的民生,他说要将资源集中在唐县建八百里大营,那刘韐和宗泽都是没有置喙余地的。
从法理上能阻止他干这些事的人不多,尤其是在听说唐县附近村庄被毁,无辜百姓被害,他的确是起了这样的心思,想要将兵力调到定州去——
然后刘韐提醒了他。
“在下有一惑。”
宇文时中叹了一口气,“仲偃但讲无妨。”
“帝姬虽为女流,却知晓兵事,有决断千里之才,”刘韐笑道,“听说她曾在资善堂受过相公教导,不知是否从此而来?”
宇文时中就下意识想要否认。
他在官场兜兜转转这些年,从来也没打过仗,虽说确实有些审时度势的能耐,也讲过宋辽金国的态势,可真要说到派兵打仗,他怎么会——
他立刻就明白了,于是再叹一口气,就变得凄然起来。
“所谓‘弟子不必不如师’,帝姬生乎吾后,于兵法之事却先乎吾,”他苦笑道,“我当求见帝姬,再做定夺。”
刘韐就很得体地起身行礼告退,一气呵成。
当他走出这座宅邸时,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刘子羽就突然说,“儿今日又学到些官场之事。”
刘韐有点诧异,“你学到了什么?”
“爹爹为帝姬说项,”这位白马银枪的小将军面带微笑地说,“爹爹是怕宇文相公夺了帝姬的权——”
小老头儿差点一脚飞出去!照着儿子那张俊美的脸踹!踹不到那个高度,也得奋力给他那袍子上盖个鞋印!
“帝姬来河北数月,”他低声道,“你是半点也没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小将军有点诧异。
“老师要来见我?必因完颜宗望纵兵定州之事而来,”帝姬听后有点吃惊,但又有些振奋,“请他在前厅稍等,我要稍作梳洗,敛容相见才是。”
她这样带着佩兰匆匆地走了,留尽忠和刚刚过来汇报工作的王善在廊下。
两个人互相看一眼,心里都有个猜测,过了一会儿,王善才开口:“到底是帝姬的老师。”
尽忠就冷哼一声,“到底是他识相。”
如果这位宣抚使和帝姬没有师生情分,还不识相不知趣,一心要在河北指手画脚,专行独断。
遇上现在的帝姬,会发生什么事?
宇文时中走进来时,少女依旧灰衣墨绳,朴素而庄重。她甚至站得都很恭敬,一脸要听老师教诲的模样。
因此他什么都没察觉到。
第209章 国之重臣
“金贼袭扰定州,”宇文时中说,“帝姬知否?”
这是个略带了一点质问的开场,不算很客气,但帝姬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已得了军报。”她说,“贼自捉马口南下,骑兵逾千,至唐城左近,分作三队,一队屠唐城,一队南袭定城,一队至望都。”
她的声音这样清晰,令宇文时中很是吃惊,惊异于她得到的军报比他更细致,也更准确。
这本该令他感到欣慰,但他却更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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