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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264页(第1/2页)
京中已经有小股禁军出来,四处开始抓这些溃兵,要不得多久,就要抓到他面前来,而他的钱已经用尽了,他的兵也已经逃尽了,身边只有这几百人,他是既没有兵力去收拢溃兵,也没有钱粮去赎买战马。
一个名声败坏的老头子,老阉狗,谁会收留他?
蜀国长帝姬也不会蹚这趟浑水的。
那他就只能带着这几百个忠心耿耿的亲卫和内官走上一条死路了。
童贯坐在破椅子里,下意识就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想喊人端一面铜镜过来,看看他枭首后到底是什么模样。但他又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觉得它过于僭越。
秋夜的院落并不算很静。
草虫渐渐歇了,却多了许多窃窃私语。
童贯都听得到,他听到了内官们的啜泣,听到了亲卫们的叹息,他还听到辛兴宗的窃窃私语。
那个曾经抱着他的腿,亲亲热热呼他为阿翁的西军将领说:“咱们总不能和这阉货绑在一条船上!”
他听着听着,不知道是自己的幻觉,还是风里就传来了这样的震动,他看着那深蓝色的夜幕里渐渐起了一丝金红,比鲜血还要深沉,比鲜血还要明亮!
那金红的尽处有马蹄声向他而来!
那是禁军来了!
是反叛的亲卫来了!
是官家的旨意来了!
童贯睁大了眼睛,腿脚软得像泥一样,却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俺是个粗人,一辈子只懂打仗,”他像是对来人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俺死也得站着死!”
那从晨曦中来,骑在马上的身影就笑了。
“太师何出此言?在下领帝姬之令,正为救太师于水火而来。”
第228章
贼兵没跑远。
说实话,他们躲在村落乡野间时,偶尔也诧异。
明明被王总管领着,北上往太原去时,他们还是一腔热血的——他们与各地赶来,因此有着不同口音的兵士并肩作战,他们站在石岭关上,伸出双手去接过太原府阿嫂们送来的浆洗衣物和杂粮野菜饼子时,还有些手足无措。
“都是新出锅的,”阿嫂很自豪地说,“我们用布裹着篮子,里里外外裹了好几层,你瞧瞧这热气!”
他们接那饼子时很别扭,但吃得就很快,一边吃一边还要品评几句,“比我娘做的好吃”、“和我娘差不多吧!”、“我媳妇可巧啦!阿嫂比不过!”
时间像是有些久了,他们记不得阿嫂们的面容与身段,只记得那饼子热腾腾的滋味。
眼前的妇人就做不出那样的饼子。
她们的面容或许粗粝,或许细致,高矮各自不同,于是身段的风味也就不尽相同,总体来说,都是夜里可以暖床,白日还要辛劳替他们做饭洗衣。
似乎比阿嫂们更勤快些,可她们就是做不出那样的饼子,又或许他们再也吃不出那样的滋味了。
有士兵就会迷惑,怎么他们就从石岭关上保家卫国的英雄,变成了眼下的狗贼呢?
但这种疑惑不能说出口,说出来,就要被同伴打一顿:“偏你事多!难道在柘城时,你不曾强夺了女红坊那个卖针线的妇人么?”
于是这话题就被替换掉了,现在他们开始聊,太上皇什么时候把钱送过来。
天驷监的马好是好,但他们不是骑兵,他们想要的还是钱,更多的钱。
但马屁股上都是有印记的,现在朝野震怒,正准备派了禁军四处搜捕他们这些贼兵,哪个不要命的马贩子敢收这些活蹦乱跳的贼赃?
边境上是一定有的,可他们在天子脚下。
于是捷胜军就无可奈何,只能在汴京以东的乡间一边鱼肉农人,一边等待太上皇拿钱给童帅。
只要童帅赎买了战马回去,他们把这珍稀又倒霉的货物一出手,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回到军中,继续白日里与同伴吹一吹自己在太原府血战时的英姿,夜里回忆他前几日遇到的那个妇人有多可爱——唉!唉!她要是再乖些就好了,没有那狠狠一巴掌,他也不至于拔刀捅死她呀!
他们就这样吃着粗劣的饭食,喝着比水还要稀薄的冷酒,日日夜夜地盼着。
直到有人飞奔回来,高声大喊:“童帅赎买战马了!”
一整个村庄里,所有的男人都从窗子里、门槛上、大树下抬起头,欢欣鼓舞地问:“多少钱一匹?”
“战马五十贯,健骡二十贯!”
这些男人就凑在一起,叽叽呱呱地议论起来,“不多。”
“是不多,但咱们得的马多,他们能凑出这个数目也不易了。”
“去哪赎买?”
“东昏镇,童帅就在那。”
“咱们不曾对不起他,他那日倒心狠!”
一提到“那日”,他们又开始骂骂咧咧了——他们是杀了天驷监的守卫,还不是因为他们饿嘛!
那一座座城池见了他们都像见到贼似的,就连童贯的面子也不给,死也不开城门放他们进去,他们又恨又饿,到了天驷监,火气大了些,杀了几个人,怎么了?
你童贯干的缺德事难道比我们少吗?
有人就问:“那老阉狗不会拿了咱们去领赏吧?”
其他人就皱眉,最后一个谨慎的说:“咱们小心些,派一个机灵的兄弟去东昏,离远了看看。”
“他要是真想拿咱们的人头去汴京,咱们难道没马吗?”
大家眉目就展开了,有人又大呼小叫,要村中的妇人替他们生火做饭,再将这座村落里真正的男丁搬远些。
“都臭了!”
童贯坐在他的宣抚司大旗下,冷脸看着排起长队的兵士,他又穿上了崭新的衣服,但比衣服更能撑住场面的是他身前的金山。
小山一样,铜钱在下面,金银在上面,雪山似的光滑夺目,让人见了就移不开目光。
那些牵着马过来的兵士就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将饿了几日,已经有些消瘦的战马缰绳递给查验的官吏。
“我哪还有几匹骡子,”他小声问,“要不要?”
那个正在奋笔疾书的小吏抬眼乜了他:“没有官印?”
兵士的脸笑得有点僵,“自己的。”
小吏低了头,“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士兵的嘴巴一下子就咧开了,像是吃了仙丹一步登天似的,美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他在村庄里抢了五匹骡子!他为这几头畜生杀了一家子!他这样辛苦,是该发一笔大财的!
看!看!就连童帅也认可他!给他发了一大块的银锭子!咬一口,哎呦!美极了!
……仔细看看,这银子是真的不假,可怎么上面打的印记不像他们宋人的文字,倒像契丹文呢?
黄河渡口,有望不见尽头的滔滔黄河,就有望不见尽头的戎装士兵。
他们很安静,按照旗语指示缓缓上船后,一船接一船往黄河的另一头而去,偶尔有人从腰间拔出一截刀,在确定擦拭得明光铮亮后,又将它推回去。
这支兵马从黄河北岸到了黄河南岸后,就在河边排开阵型,继续等着。有斥候骑在马上,手持弓箭,往来巡逻。他们偶尔会吹响急促的竹哨,于是七八个骑兵往一个方向追去,过一会儿他们就会回来,简单地向自己的统帅报告一声,他们已经将贼匪追杀殆尽了。
至于那些贼匪为什么也穿着大宋戎服,斥候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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