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276页(第1/2页)
官家问,“抱怨什么?”
“抱怨没抢过奴婢,没能来给官家道喜讨赏呀!”小内官说,“奴婢就同他讲,李二,你急什么?圣君临朝,前线的捷报那还有个完么?你赶紧活动起腿脚,下一封准备使劲儿呀!”
官家就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这群油嘴滑舌的小东西,说什么道喜,只知道讨赏罢了!好好好,朕赏就是了!”
多美好啊。
这群小内官每一个生得白白净净,穿得整整齐齐,他们说起捷报时的模样,那眉眼一起弯成了月牙,脸上是一副要笑又憋着的神情,像是只要宫规约束不住他们了,下一刻就要欢呼雀跃,像一只只黄鹂在殿内旋转跳跃,飞个三两圈。
官家见了他们这喜气洋洋的样子,心里就也跟着甜甜蜜蜜的,那些收到檄文的恐惧,以及被金人兵临城下的耻辱与痛苦,像是轻飘飘地荡开了。
没想到又大捷了,他想,一场接一场的大捷,他简直欢喜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这四方天地间,他又是一个真正的天子,又是这广袤大地唯一真正的君主了呀!得去宗庙念叨念叨——
梁二五一直站在官家的身边,小内官是得了赏,欢天喜地下去时,他就忽然就看见官家那张圆润的笑脸拉长了。
有阴影悄悄罩在上面,像是陷入了旁人看不见的梦魇里。
“官家?”他小声问了一句。
“这社稷将倾,是朕扛住了,”官家说,“朕只是心中忽生苍凉,唉,无人可说啊。”
这话悄悄传出去,自然有贴心人进了书房。
“官家力挽狂澜,中兴皇宋,名望可追三代贤君,”耿南仲嘀嘀咕咕道,“若上皇政令有谬误之处,官家为社稷着想,也当斧正不辍才是。”
官家就犹豫,“爹爹尚在,我只当守志,岂能改父之道?天下人当如何看我?”
“官家纯孝之心,可昭天地,”耿南仲笑道,“可官家细思,上皇因病退位,官家一力扛起大宋,于祖宗面前,难道还有什么问心有愧之处吗?”
这些场面话一说完,官家就听到耿南仲那低低的声音像针一样,又长又细地钻进他的耳朵里,脑子里:
“官家呀官家,现在太上皇已经穷途末路了,你是怕他,还是怕什么人呢?要是怕什么人,河北连番大捷,也该催一催进兵,给帝姬寻个错处了……”
官家的使者来到真定城,催促宇文时中进兵北平,剿灭金寇,算得上是最后一根稻草。
宣抚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宇文时中手里的诏书上,他们看着那诏书,像是看到了蓬勃的野心,看到那野心如火山一般不懈撼动大地后,终于寻到了一道裂隙,而后喷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臣当亲率王师,旬日破贼!”
除此之外,天使来真定还有一件事。
太上皇还活着,但官家当他已经死了,找个由头说,“体恤礼官,从祖制,不玩那些花哨的,给‘帝姬’改回来吧。”
这是诏书上说的,私下里他说:“朕心里总有些狐疑,汉唐时也没有这样的帝姬……”
“都是因为‘帝姬’此封不妥呀,”下面的人一起说,“官家改回旧制,也教她安分守己些。”
官家就点头,“最好如此。”
改一下,心里舒服很多,至于官吏们被这爷俩各种异想天开增加了工作量,反正太上皇都没在乎过,官家就更不用在乎了。
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几乎没人在乎,诏书送到了帝姬——不对,现在是公主——手中,就连赵鹿鸣眉毛也没挑一下。
整个真定府像一架军事机器般,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有数不清的粮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再装车运往定州,骡马密集得十数里外还有人声称自己闻到了马粪的臭味儿。但这话立刻就被人反驳了。
“你可见了他们新造的车!”他说,“那都是从太行山里一根根运下来的木头,上面新刷的漆,那个味儿才刺鼻呢!”
那崭新的马车和数不尽的骡马,一辆接一辆,一匹接一匹,缓缓地从真定城高大而厚实的阴影下走出,奔着东边去。种十五见了,就叹气。
“这不应该呀。”种冽说。
“为什么不应该?”她问。
“公主苦心加固真定,又建附城,为的就是将女真人拖在城下。”
“对,”她说,“可现在大家都觉得,应当一鼓作气,击退金军。”
“臣若是女真人,见了这比天高,能跑马的高墙,也要想方设法,将宋军主力骗出来杀。”
城总是在这里的,可城中若是守军不足,别说修城墙,修坞堡,就算是襄阳那样二百米宽的护城河,那也是有朝一日终会陷落的。
天下岂有不落之城?
她就很惊异于种冽看出了这一点,而种冽看出了她的惊异。
“河北有识之士众多,岂独臣一人?”
“说出来的却少。”
那几个还都是她的嫡系。
她几乎要为灵应军军官的高素质感到欣慰和骄傲,可现在她又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和素质有关,可更有关的是立场。
既然从下到上,大家都迫切想要打金狗,刷声望,那自己为什么要泼冷水呢?
你眼下泼冷水,同事们都讨厌你,将来胜了,大家还要奚落你;要是将来没胜呢?君不见田丰是什么下场吗?
再更进一步想想输了的下场,宋金战争的烈度很高吗?没那么高呀!真要是输了,大不了就改弦易辙,给完颜太君打工呗,反正他们这群贼配军在哪不是打工,还非得吊死在老赵家这棵树上吗?
这些都想明白了,整个河北癫癫的缘由也就找到了。
长公主静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
“不要紧,”她说,“统帅的声名不都是这样煎熬淬炼出来的吗?”
就在离她不足二百里的北平,金军的中军大营之中,这场煎熬淬炼也终于到了尽头。
交战双方并不会完全不说话,相反他们会互相试探。
比如说那个很会作诗的金使会去真定城拜访宇文时中和长公主,没什么正经事,说点“希望你们能劝一劝你们的皇帝,让他不要再犯傻了,乖乖认错,割三镇给我们,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之类的废话。
或者说点更废的话,比如“不仅辽人喜欢大苏的作品,我们也很喜欢啊,不知道你们最近有什么新的大诗人大文豪横空出世没有?没有吗?宇文相公你的作品给我看看也行?听说神霄宫的符箓很灵,我能请一张给我家小闺女,保佑她无病无灾吗?我带钱了,我可心诚了。”
金使会往真定跑,宋使也会去北平,比如说就在大军开拔之时,宋使就到了北平。
“听说宗望元帅身体有恙,”花白胡子的宋使笑呵呵地说,“在下带来了神霄宫的符箓,据说在金地,有许多达官显贵千金难求一张哪!”
完颜宗弼沉着脸,“那都是你们卖蜀锦的骗术罢了!”
“将军此言差矣,”宋使依旧笑呵呵的,“在下倒觉得,若是能干戈玉帛,从此自由往来,宗望元帅可静心养病,贵国的贵人们也能随心购置蜀锦,岂不便宜?”
“你们若割三镇,完颜宗弼道,“我们立刻送元帅回去养病。”
小老头儿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而今攻守易型,将军还执迷不悟!”
帐外的亲兵握紧了手中长戟,神情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