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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340页(第1/2页)
可同呦呦相比,他这些小小的挫折又完全算不得什么了——父亲偏疼郓王,可皇位还是给了长兄;长兄是父亲的长子,可他竟然耳根子那样软,轻易地就被既吓且哄地骗出了京,还被金人给俘虏了!
现在他是监国,来日凭什么不能更进一步!
回头看过去,他的每一步都没什么风险,却像是有一只手将他往上推,冥冥之中就让他走到了这个位置。
而妹妹呢?
妹妹从蜀中到太原,从太原再到河北,而今又回太原,一而再,再而三在死地里挣扎出一条命,才换了今日的声望,换而言之,这是她面对绝境时不得不爆发出的意志。
那换成他呢?
韦氏那颗小巧的头颅垂下去,发髻里的宝石在灯火下一闪一闪,透着富贵奢华的光彩:
“九哥,成大事者,岂无天相?”
这句话很有力,有些惴惴不安的少年亲王就放下了他那颗心。
不错,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缺的不过是件足以再往上一步的大功劳,既然他自有他的气运和天命,他是该擦亮眼睛,好好找到这件功劳——他也有不输于她的勇气!他什么功立不得!
到时候,呦呦就算名望再高,也不足与他相抗衡,他可是正经可以承宗庙的太宗的子孙!
蜀国长公主要是知道她便宜哥哥心里在琢磨什么,估计会发出一串儿冷酷的笑声。
不过她现在没功夫笑,她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首先她要去见一见耶律余睹。
耶律余睹一眼就看到了她腰间的那柄刀,冷笑一声。
“恕我直言,公主的这位叔父可算不得什么明君。”
“我也听说过,”她说,“他昏聩了一辈子。”
耶律余睹脸上就浮现出一层凶狠的神情,但公主没听他发表那些祖安言辞,她很诚恳地继续说下去:
“但我们汉人有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穷途末路时,未必不会真心实意地忏悔。”
“哼!”
“况且将军以为,我与他很相似么?”
耶律余睹沉默了一会儿,“他并不是个蠢人。”
她就听明白了,微笑着说:“可他不知人。”
耶律余睹就完全不说话了。
赵鹿鸣放眼去看看这屋子的布置,都挺好,听说辽人崇佛,而且信得很厉害,她特地在太原城里找了个和尚过来,让他帮忙布置这位降将的屋子,当时还给那位大师吓够呛,不知道这位大道官是发了什么疯。
现在看看屋子里的佛经、佛像、佛家的画,以及一些万字的装饰,她也不知道符不符合耶律余睹的审美,但她确信他应该感受到她的诚意了。
果然她看到架子上那只画了天女散花的瓶子时,耶律余睹终于又一次开口了:
“我投金人时,完颜阿骨打亲手将我扶起,誓约要将我当做他的亲兄弟看待。”
“我与将军男女有别,我就不亲手扶将军了,”她微笑道,“但我不愿欺瞒将军,就算我亲手扶了你,也不能将你当做我的父兄看待——可我知道,将军要的也不是这个。”
耶律余睹静静地看着她。
她说:“将军,我是位公主,你还不明白吗?”
这位头发花白的大辽猛将眼中终于有了光,他沉声道:
“若殿下待臣以国士,臣必以国士报之!”
相谈甚欢,反正她不介意画饼,她嫡系甚少,有这样一位对金人知根知底还当过西路军大监军的天使投资人入股,她是极其欢喜的。
不过虽然大家都是国士,她毕竟是个女主君,这就导致了相谈甚欢的最后,耶律余睹说:“殿下以为萧高六如何?”
“萧将军智勇双全,”她微笑着回答,“不愧是耶律将军最倚重之人,尤其是他身边那个叫香象奴的,是个真正的好男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坐在自己的偏殿里,木着脸看着下面跪着的,明显从头到脚都洗刷干净,还熏过香的香象奴。
香象奴脸红红的,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就说耶律将军会错意了,殿下要见见我们郎君吗?”
“……不,现在暂时不想见,我是说,见也是等我升帐时见!”
第298章
升帐时见到萧高六了。
她就很感慨。
说不清楚是感慨个啥,反正就是很感慨。
之前的乌龙事件似乎压根没发生过,萧高六跟在耶律余睹身后,站得笔直,整个人看着还是帅哥儿,但那种超乎寻常的整洁感没有了,当然站在苇泽关下的颓唐感也没了。
他的下巴稍稍扬起一点,脸色带了一点最近没怎么休息好的苍白,穿着一件半旧的铠甲,上面修复过的甲片无声地告诉在场每一个人他的战绩——就连束发的金环都换成了两枚精钢环。
这次不仅是站在公主身后的女道,就连王穿云也觉得他的确不是凡俗之辈了,他现在可是比之前看着更高冷,更正经了!
妥妥的禁欲美男!就连眼神里都透着“弟弟,我可不是来谈恋爱的,我是个正经的武将!”
一旁坐着的李世辅和站着的种冽看了他几眼之后,就被这种凛然的眼神给逼退了,略有些不自然地将头转到一边去。
她还是很感慨:她实在是不能将任何一个人当成傻子小觑的,哪怕是这些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好来投奔她的契丹人,他们随时都在观察她,试探她,并且准备在可能时悄悄地攀附上来,想要将这种关系维系得更牢固些,更符合他们的利益一些。
至于她的身份,她将来选谁成为她的驸马,甚至更高些——他们在乎,但也不那么在乎,他们甚至可能连她是不是同时拥有好几位面首都不在乎。
她身边有没有一个可以影响到她的契丹人,这才是他们在乎的。
她不喜欢看起来像面首的男人,契丹人立刻改变了一下形象和气质,突出一个“你想要什么类型的我给你什么类型的”。
接下来看她的了。
“我来太原,既是为了援救太原,”她说,“更是为整合河东兵力,南下勤王。”
这道理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但人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的人不是梁师成,他是个很典型的内官,也就是说对他而言,最大的职责不是替主人把事情办好,而是让主人满意——这两者听起来似乎没区别,实际上区别大了去了。
所以一听她这么说,梁师成立刻第一个赞同了:“大宋地广兵多,谁想到国家昏乱,只有殿下万里勤王!此节天日可表哇!”
她抿嘴有点想笑,但还没笑出来,张孝纯就唱反调了:“勤王要紧,只是太原兵力孤弱,城中粮草又将尽矣……”
他说这话时,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愁苦,脸上的皱纹也乖觉地往下落,梁师成就皱眉看他,说:“朝廷重要,还是太原重要?”
张孝纯没吭声。
她看了这位太原府知府一眼,笑吟吟地:“张卿辛苦。”
“臣为大宋效力,尽臣的本分,”张孝纯沉声说,“称不得辛苦。”
“我并非客气,”她脸上的笑容收了,说,“你的辛苦,天下人看在眼中。”
张孝纯一声也不吭,嘴唇抿得死死的。
耶律余睹就忽然说:“若是换一位知府,我今日当坐首座。”
这话很无礼,可也很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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