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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342页(第1/2页)
他这样怒吼时,连头发都像是根根竖起,牙齿间格格作响,嘴角流下了一丝鲜血——
所有人都惊呆了。
“陛下!”他泣血而呼,“陛下!陛下!”
秦桧就从屏风后转出来了,大叫:“快拦住他!”
可耿南仲怎么会让他拦住呢?!这可是神宗朝的进士,是天子的老师,是同康王和朝真公主缠斗许久不落下风的名臣!
他奋力地冲向了柱子!
“砰!”
小内官们后来就悄悄问:“你们说,到底那一下真是寸劲儿,还是神宗皇帝真就显灵救了他?”
“呸!”李二说,“神宗皇帝不保佑自己儿孙,倒要保佑他这个烂人,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他竟然撞了柱子,还没死!”
“我听说……”李二的眉毛飞起来,几个内官就一起凑过去,听他慢慢说完后面的话:“官家一出城,咱们耿相公就在家练起这一手了,柱子上裹了几层布,叫了城中有名的一个泼皮来当老师!天天练!现在总算是出师了!”
“喔!”一群小内官就惊呼,“官家的老师的老师!”
“哼!别听什么治国安·邦的大道理,唬人这一手练成了,才是正经的手艺呢!”
赵鹿鸣煮了一壶好茶,换上了一件新道袍。
道袍都是灰色的,可深灰和浅灰是有区别的,棉布和丝绸也是有区别的,比如说现在,她穿着浅灰色的道袍,外面又罩了一层带着银色光泽的氅衣,头上不是寻常时的木簪,而是一只精巧的白玉冠。
她穿着这样一身,坐在下雪的廊下煮茶,道观里处处都是既素且静的,只有她的对面放了个很朴素的瓶子,里面插着一枝红梅。
种冽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有人就从他身边经过,说:“公主又想起驸马了。”
“去年也是这样时节,驸马从红梅下经过,宫中的人都看呆了。”
“哎呀?”尽忠像是刚刚才看他,走过来笑眯眯地说,“十五郎发什么愣呢?殿下等你许久啦。”
种冽走上台阶,公主就起身了,去内室里换了一件灰黑色的氅衣,梅花也不见了踪影。看她的神情,她又变成一个统帅了,可她的脸仍然带着白瓷一样柔和安静的色泽,他又忍不住多看一眼,就赶紧低了头。
低了头,心还是乱跳了几下,赶紧骂自己几声狗贼。
“你好久没回过家了。”她说,“我今日见到梅树,忽然想起京中此时,也有梅花盛开。”
“在殿下身边尽忠,臣心中更无旁骛。”
“嗯,”她应了一声,“但还是记挂的吧?”
种冽心里就想,想也想不明白,只好直说:“家中时时有信来,只是路途遥远,不常到。”
“你的伯父们如何了?”
“尚在秦凤路待命,”他说,“身体尚可。”
“嗯,”她说,“西军之中,派系林立,只有你们种家声望最高,也是我最敬重,最放心的。”
种冽心里又开始怦怦乱跳。
得好好表现,他想。
“殿下有何用臣,用种家之处,臣万死不辞!”他想想又说,“臣的父祖兄弟也——”
“我既认你们是这样忠心的人,自然希望你们长长久久地能为国效力,也助我一臂之力,”她柔声道,“不过,我现在还真有一件难事。”
种冽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
“殿下吩咐就是!”
“嗯,嗯,”她像是犹豫了一会儿,说:“十五郎呀,你能不能给你伯父写封信?”
小种相公和老种相公收到信了,信写得相当不淡定,两个老将军露出了一些老人别院书信的表情,看完之后还骂了几句蠢小子,特别蠢!
原本应该是殿下出面的事,但现在十五郎说:大伯呀,我想要集齐西军所有派系所有指挥使的金鼓旗帜,你们去替我借一下,送来太原呗?
这么多的金鼓旗帜,一起打出去,那就是陕西五路兵马齐聚河东的架势,这是干啥呢?
“当然是吓唬人啊!”王善说,“不然呢?”
尽忠说:“能吓退金军?!”
王善说:“吓不退金军,可你别忘了,从太原往南,还有一群忍辱负重,虚与委蛇,只盼大宋幽而复明的忠臣呢!”
第300章
那个,那个旗帜到底借不借啊?
种十五郎的一个大哥哥站在俩老头儿面前,有点犹犹豫豫地问。
老种相公不吭声,就上下打量他,小种相公就问了:“你说当借不当借?”
这个大种子就小心说道,“而今蜀国长公主声望甚高……”
“嗯。”
“十五郎想必也是有心,”他小心说,“咱们种家虽说……但借几面旗帜……”
“借几面旗帜也无妨,”小种相公说,“但这呆头鹅就可恨!”
大家都有点尴尬。
“公主不止要这几面旗帜。”老种相公说。
“现在而言,几面旗就够用,”小种相公就说,“来日自然是不够的。”
“也还客气,”老种相公又说,“就是心思忒多。”
“都怪你们这些起哄的,”小种相公对站着的大种子骂道,“你们不撺掇十五,他也不会起了这个心思。”
大种子就很委屈,但委屈也不敢说什么。
呆头鹅归呆头鹅,大家也不去考虑公主对十五郎到底是什么心思了,现在还是得办正事。
几面旗帜不难。
西军并不是一家独大,陕西五路,好几家的基业都在这里,官家不乐意让他们和睦,他们也就乖觉地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平时偶尔打个嘴仗,甚至战时也要争一争头功,突出一个“要不是脖子上拴了狗链,我今天一定得咬死你。”
但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血海深仇,斗能斗到哪去呢?相反大家都是一锅吃饭的,除了每家可能有的几个奇葩——比如说姚家,剩下的私下里竟还颇客气。
两位老相公将任务发布下去,各个种子就很快接单了。
先是送信,送到陕西五路的各家老大手里。
那些将军,帅臣们听说了这事,有的是很犹豫,说:“按军规不该如此呀!”
或者又说:“哼!偏他们种家知道钻营,他自钻营他的,跟咱们有什么相干?”
又或者说:“俺只听朝廷的诏令,除非发明诏来,否则俺是不认的!”
一个个都显得很冷淡,铁骨铮铮,照章办事,没有半分通融余地。
可是将老种相公或是小种相公的信丢在一边后,就招招手,要幕僚到身前来,嘀嘀咕咕几句。
种家的面子是要给的,无论是老种还是小种,有威望,有战功,更有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替两位不做人的大宋官家收拾烂摊子的辛苦。这份辛苦换不来任何好处,可大家都看在眼里,就会更敬重一分。
好在种家虽苦,到底有一个算是烧到了热灶,大家一打听,种家这金鼓旗帜借了不是自用,而是送去太原,竟是替公主办事,这面子就更要给了。
不能给在明处,但得落在实处。幕僚得了令就出去,寻了下面几个军指挥来,挨个吩咐一遍,这群武官听了,就跟小鸡啄米似的,使劲点头说:“这有何难!”
各路种子等信儿时,就有人找了过来,勾肩搭背,寻他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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