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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344页(第1/2页)
他们俩不是那些不知兵的地方官和狗大户,只要算一算公主来太原的时间,再看一看太原附近粮草征调的难度,最后听一听汉人幕僚对西军的分析和评价,这位女真人里的智者很快就有了这个猜想——二十万大军!那调集起来是个什么速度!要是公主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那她怎么会有仅以身免的惨败?又何必借力打力去策反耶律余睹?怎么,大家都长了一颗脑袋,偏她两颗?玩命有瘾?
完颜希尹讲了讲自己的猜测,完颜粘罕觉得有些道理,但不确定。
他也坐在炭盆前,两只粗粝而布满伤痕的大手一面烤火,一面对幕僚说:“给石家奴郎君去一封军令。”
幕僚摆开纸笔后,望向那个被火炭照着半边脸的统帅。
“请他派兵前往沁城。”完颜粘罕说,“试一试朝真公主这二十万兵马的轻重。”
一定会有这样一个地方,流言传到时,金人也已经反应过来,并且作用在了城池上。于是这座城池就会备受煎熬,城中的官员是投降过一次的,原本也不在乎投降第二次,可他很在乎到底要向哪一方投降啊?
前面是二十万大军,那听起来真是排山倒海,想想腿就发软!
后面的金人只有六七万,可这六七万人已经打到京城下了啊!
去年也是!
京城已经跑了两个官家,谁知道它能挺多久啊?!
这就很让守将团团乱转,每天吃不下睡不香,祈祷双方都能忘了这个地方,放他当一个安静的男子。
……但沁城又是大家绝对忘不掉的!
这地方一言以蔽之,是从晋中平原到上党地去的必经之路,朝廷置威胜军于此,守住这条咽喉要道。
……当然也没守住,不仅没守住,还让完颜粘罕感慨了一番,“关险如此,而使我过之,南朝可谓无人矣。”
因此沁城是特别重要的,完颜粘罕不仅留了一个女真人在这里,还亲自见了那个被他提拔上来的降将一面,甚至十分慷慨地将自己盘子里的肉抓起来,递给他。
那位降将是流着眼泪将这块肉吃完的,据说还因为咽得太快被噎了个半死。
现在他站在城墙上心惊肉跳,不知道是完颜粘罕的军队先回拨,还是公主的二十万大军先到时,有守军就叫起来了:“北面有烟尘!”
他身形一晃,扶着城墙的手赶紧撑住了自己,“快去请唐括将军呀!”
这个可怜人摇摇晃晃地走下城墙时,忽然南城门处又有人跑过来了,“石家奴将军领三千兵马,已至城南五十里!”
他一瞬间就没撑住自己,整个人瘫了下去。
女真人的军队自然也讲究亲疏,蒲察石家奴虽然不姓完颜,却是最亲近的那一档,一言以蔽之,他的母亲是完颜阿骨打的亲姊妹,他自幼被完颜阿骨打养大,长大后又娶了完颜阿骨打的女儿,因此许多姓完颜的宗室也没有他与都勃极烈更亲近。
显而易见,耶律余睹反叛的事令金人做出了反应,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一位绝对不会投降,更不会反叛的将军来负责与大宋公主战争的最前线。
耶律余睹望了望前面的雄关——这座关隘并不是因为防御者修缮而成为雄关,它就是天然挡在晋中平原与长治地区中间,残岩陡峭,山绝路险,两边的悬崖峭壁,中间夹着一道关。
有人就小声抱怨:“公主给咱们这样的任务,岂不是送咱们去死?”
这个胡子已经掺了些花白的武将听过这些小声的抱怨,就看了一眼徐徽言。
徐徽言同他一起来的,领了两千晋宁军,还有一万旗帜汹汹的西军,粗看颇有威严,细看,细看不能看。
契丹人看了他们,就要皱眉。
但徐徽言表情就很平静。
“请耶律将军于后军压阵。”他说。
耶律余睹就一惊。
“河北军于中军。”他说。
连契丹人都震惊了。
“我军为先登。”徐徽言说完,拔出了他腰间所配的长剑,“晋宁军!”
耶律余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见过士大夫!见过蝇营狗苟的士大夫,也见过缩在城中袖手看,王师到了扶棺出的士大夫,但是徐徽言这种一下子就给他干破防了!
谁不知道你是来监军的啊你操刀子自己上了是怎么回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一万多契丹人还有活路吗?!再降一次女真人吗?!我们可是来河东出差的我们不是吕布啊!
“徐将军!”他勃然大怒,“你这是瞧不起我们镔铁的子孙吗?!”
第302章
就在蜀国长公主解太原之围,并且打起了陕西五路的旗帜挥兵南下后,消息自然又一次传到了四面八方,其中自然包括了京城。
而京城的舆论也在渐渐发酵,比如说那些脑子正统得不能更正统的太学生,他们就在这寒冷而孤独的王城里逐渐发酵,原因就很微妙,让人不知道怎样一句话才能说清楚,但归根结底,还是他们既自卑,又自负的心理。
自卑就不用说了,大宋只要一对上北边的邻居,几乎很少有不吃瘪的时候。偶尔也许会打几个胜仗,但燕云是回不来的,岁贡还是要交的,等到邻居换了一个,现在竟然兵临城下了。
看那些金人驱策着京畿之地的百姓为他们筑城,城墙上的士兵就破口大骂,骂声传到城内,太学生里就有一个人说:“这些奴颜婢膝之徒,不做□□民,甘为异族奴!”
没见识到这种程度的人会被大家一起骂:“换你在城外,你倒是想背一背那筐土,不知道你有力气没有!岂不见生民倒悬之苦么!”
骂得很对,但没有什么人能拿出办法来解救,于是下一个话题就是:“长公主的王师何时到京畿啊?只要王师退敌,不出百年,这些异族敌酋也必定受咱们感化!”
他们说起这优美的文化,忽然又非常自信,甚至非常自负了——可他们说得也很对,只要给大宋几十年光景,这一个异族侵略者也不过同前辈一样。
可挡在这几十年光景前,想为大宋遮风挡雨,又能为大宋遮风挡雨,还在二帝相争中全身而退的,就只有公主一人。
他们那光辉灿烂的美梦,和眼前这凄风苦雨的汴京城。
于是太学生们提起公主的频率就越来越高,渐渐的,整座城的人都开始念着同一个问题:
长公主何时回来啊?
她是位公主,她没有任何的权力,她甚至曾经定过一次亲,那时大家还觉得,她和亲也就罢了,可不该割让三镇啊——这些想法都渐渐有了变化。
赵构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他从城墙上回来,内侍立刻殷勤地为他递上了一个手炉,可他去军营和城墙上时,从来不许他们给他这东西,因此他那双手上还是隐隐有了冻疮。
内侍见了,就眼圈一红。
“监国的手……”
“你们岂不见将士们的手么?”赵构说,“那铁铸的戈矛在寒冬时,比冰还要冷。”
内侍眼圈就更红了。
“他们怎么能和监国比?”
“我有何功?能与将士们相比?”这位年轻的亲王严肃地说道,“是你说错了,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
小内侍就赶紧下跪,等到退出去时,还抽抽噎噎地对他身边的同伴说:“监国这样好,要是外面有人不敬他爱他,天理也不容!”
是呀,是呀,赵构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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