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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349页(第1/2页)
几个很冷淡的士兵忽然站起来,拔出了刀。
吴玠就咳嗽了一声,骑着马慢慢地走过去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一起看他。
这位镇戎军的武将就微笑着问,“殿下的犒赏还不曾赐下,你们现在要是生了事端,岂不是给自家郎君惹祸?”
契丹人脸色就变了。
说得有道理,而且镇戎军刚刚替他们打了一仗,契丹人也不是狼心狗肺,也知些恩义,向他行了一礼就走开了。
剩下晋宁军的士兵就收回了刀鞘。吴玠看着趴了一地的妇孺,就问:“这是怎么回事?”
“知军让我们守着她们,”士兵说,“说是一会儿有人接她们下城去安置。”
吴玠就半真半假地在那惊讶,“安置她们?”
那几个士兵脸上就露出了一些愁苦,“不敢怠慢哪!”
西军的军纪是很烂的,吴玠也许对自己的士兵有些约束,但无论如何到不了这个爱护平民的程度;晋宁军的军纪或许好一些,但同样也不能这么魔幻——士兵永远是这个国家的最底层,甚至比平民百姓更低贱,要不怎么说“贼配军”呢?那你能要求一群犯了罪来服役的人有多高的道德感呢?
趴下的妇孺又爬起来了,笨手笨脚地从那片石板地面挖一点刚刚打翻的糊糊来吃,吴玠见了就从铠甲下掏出一个钱袋,倒了些银钱出来,让亲兵交给这几个晋宁军士兵。
“确实可怜,”他说,“她们也可怜,你们也辛苦,给她们再煮些吃的吧。”
士兵们赶紧推拒,意思意思推拒过后,就眉眼里带着喜气地收下了,重新从自己守着的那口小锅里倒了些黏糊糊的给她们。
吴玠又看了一会儿,对身边人说,“咱们走吧。”
等走出去后,几个亲兵时不时还在回头看,又说,“徐知军这是为何呀?”
晋宁军是一直这样吗?显然是不可能的,就连兵士干这些好人好事时还带了点生硬,那怎么来太原了,就学会这门手艺了?
镇戎军士兵在沁城上下打听了一天,就恍然了。
吴玠就悄悄对自己身边的人说:“咱们功劳让得还不够。”
“为何呀?”
吴玠就不再往下说了,他想了一会儿,又起了个新的话头:“陕西五路兵马,还有哪一路将至?”
前面确实有个聪明狡猾,韬光养晦,准备在公主这里大干特干,卷死其他人的西军武将,但后面的人也不笨呀!
他们也在密切注视着河东的战况,也在权衡利弊,这要是公主都打到汴京城下了,大家都去勤王,就自己没勤王,那岂不是很不对劲?
人人都爱打顺风仗,就连吴玠的上司曲端都不淡定了,也收拾收拾包袱行李准备过来烧热灶——河西到汴京确实有段距离,可去河东,多么方便!
这寒冬腊月的,就连黄河都结冰了,直接走过去就是!
闹闹哄哄的声音加上沁城失利的战报一起就送到了汴京城下。
完颜粘罕和完颜娄室听了,就一起皱眉了。
“去岁便是无功而返,”完颜粘罕说,“今岁断不能又如此这般。”
“倒也抓了几个俘虏,”左瀛就很柔和地打圆场,“足以献宗庙。”
“可此城一日不破,”完颜粘罕说,“咱们一日不能回返呀!”
抓了对方的皇帝,的确是足以献宗庙的,但话说回来,宗庙是祖先的,皇帝这种东西,总得在现世也有些作用才是。
可这位皇帝很让女真人牙疼,不知道还有点什么用途。
他就像一个误入凡尘的小精灵,尤其是担惊受怕瘦了一大圈儿后,显得尤其的白皙秀美,有那么点儿我见犹怜的意思,但女真人不姓刘,无法在美学上对他有所意图。
那最好就是谈判。
正常的一位皇帝被俘了,朝廷从上到下得交赎金,得张罗着赎人,甚至群龙无首,慌得直接开城投降才是。
可这位皇帝被俘了,宋人看他好像看一条死狗。
固然也有人为他殉死了,死过之后城门依旧是不开的,这女真人就很难受了,他们也不是施虐狂,他们想要财富、土地、子女,唯独不想要城墙上冷不丁跳下来的士大夫。
“宋人最狡猾,”左瀛说,“他们现在不肯投降,无非是认为康王能守此城,等待公主来援。”
“若是其中之一不在,”完颜粘罕说,“就好办了。”
想让公主不在,大家是努力过了,她仅以身免,手上割出一道道伤痕,叠着旧伤,就这么也逃出来了,现在据说被十数万西军所拱卫着,这是需要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战才能击败的敌人了。
那换个思路。
“赵构是个怎么样的人?”
“黄口小儿,”左瀛说,“虽有美名,人言其擅骑射,有勇谋,却坐守孤城,恐名实不副。”
这话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左瀛的一句场面话。
毕竟这位是个降金的文官,他也有他自己的心思。
完颜粘罕坐在帅案后,就沉默地想。
但完颜娄室忽然开口了:“何不试一试他?”
帐内的几个人都一起看他。
“如何试?”
“公主承天命,统王师,有摧枯拉朽之势,得河东河北人心,”完颜娄室冷冷地开口,“金人不能当。”
这条流言飘进汴京城是不难的。
城外也有汉人,城内也有汉人,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仇怨,甚至只要价格好,总能凑在一起亲亲热热地讲几句话,将城内外的消息互通有无一下。
尤其这条流言是京城百姓很爱听的。
他们每一日都过得很不容易,因此格外需要这些好消息来刺激他们快要干涸结冰的精神。
就着这条流言,那曾经汴京街头最挑剔的老饕也能吃下三碗白米饭,不要一丁点儿的咸菜在上面。
因此这流言很快就传开,并且顺顺当当地经过皇城司,进了大内。
赵构听了这流言,就叫来秦桧,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呦呦能有此胜,究竟是她当真有天命在身,”他问,“或是金人其实外强中干?”
第307章
金人的计谋其实并不复杂,就连秦桧也一眼看出其中的破绽。
他站在赵构的面前,行了一礼,很慎重地说:“监国只要等待就够了。”
监国说:“我何尝不想等。”
这话说得很苦涩,带着与他年纪不负的沉重感,可他面前那条光辉灿烂的道路也原本与他年纪不负,他想走上去,他在兄弟中排行只有第九,城中难道没有其他的兄长吗?
比如说郓王,那位状元之才,人家虽然表现得很顺服、沉静,几乎也没有为这场战争实质性付出过什么,可他也倾其所有,将府中财产都捐给朝廷不说,还遣散了府中的杂役与女使,只留下无处可去的宫女和内侍。
不仅如此,他还对旁人说:“我没有九哥的勇猛,愧对祖宗,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粗重活,算是哥哥的一点心意罢了。”
他所说的粗重活,就是妻子领着城中的妇人,为城墙上的守军缝制寒衣,而他则在新封丘门大街上,开一个施粥的小摊子。
汴京虽大,也繁华,可照旧也有穷人啊。尤其是围城之后,有许多帮佣没了吃穿,都挤在这连绵的街头巷尾,等待着战争结束,这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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