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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355页(第1/2页)
王穿云的表情就变得很凝重。
她掀起帘子往外看看随行的尽忠,尽忠的表情也很凝重。
赵鹿鸣此时就很想说点什么,但她最后什么也没说。
马车终于是彻底停下了。
康随站在马车下说:“请殿下下车,中军帐已至。”
她带着王穿云走出来,一步步下马车时,忽然又看了这名武将一眼。
“我是想不到比这个更苦的差事了,”她声音很轻,“我身边的中官被我纵得有些小脾气,将军不要放在心上啊。”
康随像是个木头人,依旧是低着头应了一声。
她也不再多说话,下了马车,看到中军帐里已经有曲端的亲兵将帘子卷起,她领着王穿云和尽忠就往里走。
此时康随忽然走到她面前,说:“殿下,诸位中官也要留在帐外。”
她安静地望着他,这个陕西汉子一直是很镇定的,但此时眼神就有了些躲闪和狼狈,不敢去看她。
躲闪和狼狈是很单纯的情感,可过后咀嚼起来,就会生长出别的东西。
她就依旧说:“好。”
曲端的中军帐和他骄横的风格并不相称,不仅不相称,而且有一种违和感。
她不是没见过西军的武将,她挨个去他们营中看一看时,也大概知道了他们的装饰风格——豪奢且混乱,没有什么美感,但会把自己得到的所有值钱东西都一起堆出来给人看。因此整座军帐就显得颇具暴发户气质,金光灿灿。
但这种军帐是被朝廷和读书人所认可的,大家觉得武人就是这个模样,大家也觉得武人就该爱钱,毕竟你们这群不读书的贼配军要是连钱都不爱了,那你们是想爱点啥啊?
曲端的中军帐就看不出爱钱。
进门往里看,屏风上挂着一幅地图,两侧摆着好几个书架,上面满满的都是书。书架原本曾经刷过漆,现在也都脱落了,因此就衬得军帐颇为破旧。
但就在这破旧而朴素的中军帐里,在曲端帅案上,竟然也摆着一只粗陶瓶,里面斜斜地插着一支含苞欲放的白梅。
曲端就坐在帅案后,两侧站着他的武官们。
见她只领着一个小宫女进来,他便起身走出帅案,来到她面前,向她行了拱手礼。
“介胄之士不拜,请以军礼见。”
他这样说的时候,身上的甲片轻轻碰撞,发出了河流中寒冰互相撞击的声音。
就在这一瞬间,赵鹿鸣感到身后的王穿云浑身都绷紧了。
她带着一个小宫女,孤身来到他的军帐里,天气寒冷,她里面穿着一件道袍,外面披着一袭氅衣,除此之外,她浑身素净,连一片玻璃都没带上。
曲端和他的武官却是着甲的,全副武装。
她看着他,既没有对他说免礼,也不准备斥责他这一路的胆大妄为。
她就是这么静静地打量着他,上下打量。
曲端也站的很稳,任由她打量。
但他身后的那些武官们就没有他这样的镇定,这一幕太诡异,也太危险,军帐里明明没起炭盆,有人脸上却流下了汗珠。
最后是曲端先说话的。
“请殿下入座帐中,”他说,“臣领诸将于帐下听询。”
她轻轻地扯了王穿云一下,这一下也被曲端看在眼里,他又加了一句:
“臣当知无不言。”
第312章
长公主走了。
这次曲端倒是很客气,给长公主送上马车后,自己又上马一路护送,直至到了营门口。
当他看见营门口站着的“人样子”萧高六时,就冷笑了一声。
“殿下自有西军护卫,何劳异乡之客?”
有契丹人就露出怒容,但还没等萧高六说话,赵鹿鸣就看了一眼身边的内侍。
都是极其乖觉的,其中有一个人就说:“童帅倒不似经略,当年高看他们一眼呢。”
这话有些拗口,但西军是听得懂的,一言以蔽之:当年西军被拉去打大辽,叫人家一顿暴打。
甚至大多数西军士兵也没能灰溜溜地回来,因为“士卒自相践踏,伏尸百余里”,反正就是很刻骨铭心。
因此这个原本跟着童贯的内侍一开口,曲端就怒了,手扶在剑柄上。
长公主忽然开口了:“多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余地?”
她从进营到现在,态度几乎没有变过,始终是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柔和的。
“而今社稷有累卵之危,难道我辈不向京师兴事业,倒要逞口舌之利,行阋墙之事么?”
内侍立刻跪下,告了一声罪。
曲端的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但萧高六的脸色就很好看,他甚至是笑吟吟地,向曲端行了个礼。
“我虽出身异族,却也知恩重义,我军穷途之时,全赖殿下搭救,我们契丹人,行军打仗的本事是不敢说的,只有追随殿下这一腔肝胆,一颗忠心罢了。”
后面的话没说,要是说出口的话就太难听了:我们再在营门前罚站,反正我们表了忠心。
至于为啥我们能表这个忠心,那当然是因为有对比组啊。
是谁我们不说,哎嘿。
萧高六的人气就又一次爆表了。
辕门前这点事,要说传也不该传得这么快,可为什么它就是传得这么快呢?
这次不仅是全城的妇人觉得他好,甚至就连灵应军、河北军、以及部分西军,也觉得他很好。
他简直好得像个汉人!
一个沉稳坚定忠诚勇敢默默守护公主的将军!
还带了异国风情!
这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长得还很英俊,能不能当殿下的下一任驸马,大家其实不那么关心——但殿下的好感度,他没理由没刷爆!
就连耶律余睹也给自己这个晚辈叫过来,小声嘀咕了些什么。
具体嘀咕些什么大家不清楚,反正契丹人的士气不仅一点没丢,反而还上升了,契丹人出门时那个胸膛,那个腰背,就挺得更直了,大家看到他们,就更和气了。
有些小道消息甚至说,吴玠还派自己的弟弟过来和萧高六比过骑射,萧高六也很乐意地应下了,大家都是年轻人,过后甚至成了至交好友。
一团和气。
但曲端大营这里就不太一样了。
曲端卸了甲,换了一件半旧的青布袍子,头上扎着同色的幞头,坐在帅案后写起了什么东西。外面有风雪刮过,帐内却连多余的几盆炭火也没有,只有一盆在他脚下。
案上白梅盈盈,衬得他更像一位寒门文士,更生出几分高洁如鹤的气度,而不像骄横跋扈的将军。
他就是这样静静地工作了很久,直到有亲卫通报,有人进了帐。
“经略,”幕僚行过礼后开口就说,“城中一切无事,只是……”
“什么?”曲端依旧在写他的东西,头也不抬,“不要吞吞吐吐。”
“只是殿下身边那个女道,是有来历的。”
“一个女道,有什么来历。”
“她曾是个刺客,”幕僚说,“她刺杀过长公主,后来被殿下气度折服,追随在她身边。”
曲端抬起头,眼中全是惊诧,而在惊诧中又生出了一丝后怕。
他见长公主时,态度是很傲慢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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