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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362页(第1/2页)
但这也给了曲端一个小小的难题。
大宋一直以来的习惯是主副手关系不太好,理由也很简单,关系太好,朝廷就不乐意了。
但要是老种相公和他关系不好,他这个副手就会当得相当难受,大家难道不知道下绊子吗?就算他今天以前没想到,现在还能想不到?
还是得和大家搞好关系。
但曲端最不擅长的就是和人搞好关系。
他最后沉吟了一会儿,说:“不如还是告萧高六一状吧。”
康随倒是明白报私仇,可他不明白“公”在哪里。
曲端说:“我这既是为种十五好,也是为殿下好,老种相公岂有不领情的呢!”
第318章
就在香象奴拿着一盒羊拐去灵应宫时,几十里外的金军军营里,也有人在玩这个。
小女道们玩它玩得并不熟练,就算那些洁白的羊骨被打磨精细,又刷上了一层清漆,于是通体显出非常温润的白,可它毕竟是个很需要手眼协调的游戏。
大家轮流去玩,丢到天上,再用另一只手接,一枚自然是没问题的,只要多加两枚,就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一些轻微的笑闹。
但女真人玩这个就非常熟练,他们不是简单地将羊骨扔上半空再接,他们有许多花样,比如说扔羊骨自然是扔得越高,留给玩家反应的时间就越长,可一旁也有同伴监督,扔要扔得不高不低,接羊骨时不能只用手掌,还要用手背,一次至少扔个四只,不能只用手背,还得手心手背轮换着来云云。
他们就这么一边扔羊拐,一边喝酒,心里是一点烦心的事都没有的。
他们不是没南下过,而是从南边一路返回北上的,他们还是蒲察石家奴麾下的兵士,这就意味着该他们的战利品,一件也少不得。
那些战利品里,小件就在他们的怀里揣着,比如一些珠子,未必有他们眼中混同江的珠子好,可那也是珠子!况且女真人世世代代都是给别人捞珠子的命,现在自己有了这么一把,自然是极好极珍稀的;
大件的战利品就被封存入库了,比如说布匹,不同材质、不同花纹、不同颜色,那上面还有一些贵重的金银线,每一匹都让人爱不释手;
还有一些活物就被统一管理起来了,比如说骡马牛羊,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是抢到了宋人的马场的,按说那都是大宋最好的战马,每一匹不说多高大神骏,至少也该肥肥壮壮吧?
但蒲察石家奴开了马场一走进去,眉头就皱的死紧。
他指着那里一匹又一匹屁股上被打着烙印的牲口说:“这就是你们的战马?”
马场的官员畏畏缩缩的,很小声说:“这是河东马。”
蒲察石家奴没忍住,照着那个宋官屁股上就是一脚,这一脚好生凶狠,一脚就给他踹飞了,撞在一匹河东马身上。
那匹河东马就大叫起来。
满场的河东马都吃了这一惊,也跟着大叫起来,叫声洪亮,叫马场外的女真人听了都发懵。
“宋人的马真是这么叫的吗?”他们问,“怎么跟咱们的驴子似的?”
总之这些河东马也被带走了,现在也在沁城南边的营外,每天噙着眼泪,吃一些粗劣的饲料,做着各种粗重的活计,女真人是一点都不心疼的。
他们说:“心疼驴子干什么!”
除了这些之外,自然还有别的战利品,比如年轻的妇人,以及青壮的男人,都被拉了来,分开关在营中,男人自然是要当做劳力用到死的,妇人则可以带回去,成为更加珍贵的财产。
但也有人毫不在意,羊拐一落地,同伴们就一起起哄:“你这次可输得要当裤子了!”
那个女真人就说:“我还抢了两个妇人,咱们再来一把!”
“都输光了,回去谁伺候你?”
“北边又来人了,”那个女真人毫不在意地说,“这次我要抢两个小女道来,不仅能洗衣服生孩子,还能给我念念咒!”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帐篷里就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蒲察石家奴从帐外走过去时听到了这一切,欢笑声连靴子踩过积雪的声音都压下去了。
这个女真将军说:“刚输了一场,怎么还这样轻敌。”
身边的副将就说:“将至岁除。”
这话是蒲察石家奴没想到的,他站在寒风中,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似乎有人唱起混同江上的歌,唱起自己带着海东青打鱼时的日子,苦自然是很清苦的,可是每天夕阳西下,哪怕捕不到几条大鱼,回家也能看到妻子红润的脸。
副将静悄悄地看着他的脸,笑道,“郎君可是想念公主了?”
蒲察石家奴的妻子也是公主,还是完颜阿骨打的女儿。
但这位将军忽然说:“过了岁除,春天就要来了。”
“是呀,是呀,”副将说,“待春天来了……”
蒲察石家奴说:“咱们还不曾攻下汴京。”
那些柔和的话语,家乡的歌声,一瞬间都变得既遥远,又真切了。
过了年,就是春,天气一天天转暖,金军又要回去了。
可他们要走哪条路回去啊?
“须得抓紧些。”蒲察石家奴说。
“希尹监军有信说,若真疑心西军有诈,郎君何不引蛇出洞呢?”
明明是剑拔弩张,深仇大恨的关系,但双方突然显得都很松弛起来。
过年了嘛!
大家都要过年嘛!
荒芜的村庄里时不时有几声爆竹响,甚至在深山中,忽然就突兀地炸开了这么一声,很遥远,让人摸不到是哪个方向,听过后满山的寒风就跟着摇一摇树枝,飘下纷纷洒洒,满地萧瑟。
这是远处的事,近处就喜庆了些,有些出营做事的士兵——可能是巡逻,也可能是监督民夫,还可能是跟着军官采买些东西,鬼鬼祟祟地从集市上淘了点爆竹,甚至只是淘了几节竹子来,点火一烧。
噼噼剥剥,大家围着看,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但都很心满意足。
在关下自然是各自看各自的,但是山里的斥候时不时就会遇到,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的。
小心翼翼里,带着些诡异的松弛。
尤其是金人的斥候,原本都是精兵,老练、警惕、非常有战斗欲望。
突然就避战了,见到宋军的反应与其说是松弛,不如说是木讷。
消息传回了武乡,而且没什么延迟,因为每天曲端还要问一问斥候的情况,有时候一句话没问明白,他就连中间传话的都不要,自己跑去找斥候来仔细问,要一个个问,每一个斥候单独问,跟审犯人似的。
这也是大家觉得他这人很爹的一点,但不要紧,反正他这是去爹下层军官,西军就容忍了他。
他带着这个消息准备召集大家升帐,在升帐前吴玠很得体地提醒了他一句:
爹啊,咱们升帐是不是还应该喊上老种相公和殿下啊?
曲端第一个反应是:我没忘了他俩啊。
然后就反应过来:对对,人家才是名义上的统帅嘛,我这有越俎代庖的嫌疑呀!
他就绕了一个弯路,先去一趟种家军的营中,请老种相公去请殿下,高层会议先把这事议好了,再升帐。
高层会议里有徐徽言,这个不要紧,徐徽言是个很低调内敛的人,曲端对他没有什么坏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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