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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375页(第1/2页)
现在有一个被韩世忠带来的,这一下就惹到了西军之爹。
公主端着茶杯想了一会儿,“确实该罚。”
佩兰依旧低着头干自己的活,王穿云就有点震惊的看她一眼,尽忠很机灵,说:“经略说过,营中除了跟随殿下的女道之外,不许再有其他妇人。”
王穿云眨了眨眼,刚想说话时,王善忽然来了。
“有金使自京师至。”他脸色很严肃。
从种师道到曲端,再到耶律余睹,人人脸上都是“我就知道”的神色。
每个人都不感到意外,毕竟宋人是很熟悉谈判的,大宋自开国以来,和大辽的谈判不知道有多少次,不打仗时自然要谈,打仗了就更要谈。
只有赵鹿鸣有些惊奇,她在接见金使之前静静地想了一会儿。
想完她就清楚了。
“请他进帐吧。”
来人也不算陌生,是一直跟在完颜粘罕身边的左瀛。
只不过他之前一直是个很文雅整洁的文士形象,比普通的大宋书生更像个文质彬彬的雅士,现在他穿着甲胄,摘下头盔,淡青色的头皮就让他与帐中所有人都有了极大的分别,更何况他还风尘仆仆。
在他不曾进帐时,尽忠就小声对王善说:“这才第二日,来回就是一千二百里啊!他们的腿脚也忒快了些!”
王善小声说:“不速之客,别多嘴。”
现在左瀛进了虒亭前的军帐,一群人黑着脸看他,他像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仍然客客气气地向上首处坐着的长公主行了个礼。
左瀛说:“特来拜见长公主殿下。”
她笑了一下,“先生客气,若我不留蒲察驸马作客,你们也想不起来见我。”
左瀛说:“殿下好客,我们元帅也不遑多让,大宋皇帝在我们营中为上宾,我们女真人每日为他杀一只羊,奉上我们最好的美酒,一点也不敢薄待了他。”
有人立刻就将手按住了剑柄,向前踏了一步。
她脸上的笑意就没了,“先生虽不是女真人,这话倒真有女真人的蛮横无礼。”
左瀛说:“蒲察驸马并大金的数万兵卒已有数月不曾归家,盼殿下放他们归还,也好全了宋金之间伯侄的情谊。”
这位使者是一点也不绕弯子了,可能是因为军情紧急,也可能是因为他已经没力气绕弯子了。
一日夜跑了六百里,他又不像蒲察家的小伙子,他是个上了年纪的文士,能强撑着到这已经算是个奇迹。
他的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可一丝惧意也无法从他身上看到。
此时帐篷里就寂静一片,有咬牙切齿的声音“咯咯”地响起。
大家之前都算到了,皇帝这张牌女真人是一定要打的。
但真打出来时,还是很棘手,不棘手在这张牌怎么破——古往今来有不同的人面临着同样的困境,但答案基本都是“只要我不要脸,你就没办法道德绑架我”。比如她要是混不吝如大汉高皇帝,可以说我哥就是你们都勃极烈的亲侄子,那你们都勃极烈要是准备杀自己的侄子,记得让我去围观一下你们伯侄相残的盛况;又比如说她要是狠心手黑如曹老板,她就不该让使者见她的面,这样她就可以在过后惊声尖叫,目眦尽裂,泪流满面,全军上下一起披麻戴孝,雄赳赳气昂昂去屠了女真人的故乡,海东青都得拔光毛呢!
但这些都是不要脸的人干的事,她现在还顶着一个要脸的名头,她就必须面对这一切。
在说话之前,她还得看一圈帐内所有人的表情。
没有人头顶有“忠诚度”,他们的忠诚通常要事到临头才能提现,在那之前,周公王莽谁也分辨不出。
她的眼睛一寸寸地看过去,将所有人脸上的愤怒、忧虑、屈辱、躲闪都看在眼里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出来了。
“主辱臣死,”吴玠怒吼一声,“臣当以颈血溅之!”
他拔出了长剑!
他拔出了长剑!
可他不是自刎!他手拎着剑,一跃就到了左瀛面前,照着左瀛的脑袋就要劈下去了!
即使是毫无畏惧的左瀛此时也露出了一丝惊慌!
生死存亡,他也早就想到了宋军可能的反应,可到了此时他还是发现自己怕了!
但怕不要紧,他咬紧牙关,用嗓子眼里的声音骂道:“殿下!我死不足道,还有一人,怕是也要危矣!”
大宋皇帝在群臣心中什么地位,在公主心中什么地位,女真人不是没猜过。
公主可能不管大宋皇帝的死活,这也是女真人猜测过的——可这人不一样!
果然公主脸上露出了讶异。
可她没有制止。
那句左瀛没有说出来的话就永远都说不出来了:
殿下!你的九哥!你最亲最爱,如一母同胞的九哥!他要完啦!
第331章
左瀛躺在地上,并没有立刻死去。
他穿着最精良的铠甲,但旅途太过颠簸,再加上要进帐面见公主,他将头盔和颈甲都摘了下去,吴玠那一剑就正好戳穿了他的喉咙。
现在他躺在地上,睁着眼睛,看向整座军帐里每一个人,每一个表情。
他的脸上自然也是有表情的,他是个文官,很有胆量谋略,心机手段,他来这里时,原本准备了许多威胁的话,又准备了许多婉转的劝说。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在大宋的京城里是所向披靡的,他见了一个又一个饱学之士,每一个文官都有堪称清贵光辉的履历,说不定口才也不逊于他,可他不是只有舌头,他身后还有大金的铁棒。因此那些清贵的文官们就被他说得面如土色,一次两次,十次八次后,他也就稍稍地沉迷进去了,觉得他有这样的倚仗,自然在大宋的疆土上所向披靡。
可现在他躺在尘土里,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冷漠得像看路边一条将要死去的狗。
他那些抱负志向,那些名垂青史的渴望,都在这一瞬化了烟云。
左瀛脖子上的伤口里一股一股往外涌着血,他想说话,可嘴里只有血沫子,一声也说不出。他想要说出自己的疑惑,他不明白公主怎么就敢?
她怎么敢!她是个女子,怎么敢将兄长的性命安危置之不理?!
那双徒劳的眼睛终于找到了人群后面端坐的目标,那个少女就坐在椅子里,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得像是山间的溪流。
她就是用那样的眼神望着他,她的眼睛甚至还微微弯了一下。
左瀛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中军帐里忽然喧嚣起来,有人在大声叱责那个剑上还沾着血的武将,有人义愤填膺地要将他拖出去斩了,气氛闹闹哄哄的。
但这些都和左瀛无关了。
这人死了。
但没有人再去看他一眼,大家都在紧张地看着吴玠,并且用眼睛的余光去注意着公主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怎么是他呢!
怎么会是他呢!
有的人在懊恼,有的人在愤怒,还有的人在惊叹,甚至赞赏。
种师道就坐在长公主的身侧,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是不会站出来的,自然他老迈年高,干不动这样的活,可种家的人也不能站出来,替他把使者杀了。
这人是带着皇帝的消息来的,这就意味着谁杀了他,谁在众人眼中就算彻底的跳进了风暴之中,进一步自然是从龙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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