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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413页(第1/2页)
因此金军一见到山顶有粮食,激动些也情有可原了。
就在公主的中军营完全撤走后,完颜希尹缓缓地走上山坡,走到完颜粘罕身边。
山坡上的尸体有些多,超出了统帅原本的预估。
此时完颜粘罕正看着脚下一具女真人的尸体,他为了向前冲锋,扔开了盾牌,因此被灵应强弓射穿铁甲。
“他原是个谨慎的老兵,”他说,“不该犯这样的错。”
“他们也知元帅所虑,”完颜希尹说,“咱们归路被断,粮草无济,长久下去,兵士必然心慌。”
“宗望扫清太行山后,自然有粮草。”
“宗望元帅也已数日不曾有音讯,”完颜希尹说,“以他用兵之道,他原本就不该给咱们送来那封信。”
完颜粘罕沉默了一会儿。
即使他死,即使西路军全军覆没,他也会相信完颜宗望的人品——他们的政见未必一致,可宗望绝不会见死不救。
因此另一种可能就呼之欲出。
“以你之见,当如何?”
女真人的智者抬头望了望山顶。
有金红色的太阳正缓缓自山顶陨落。
“元帅要战?”
“要战。”完颜粘罕说,“我军攻克彼军大营,此大功也!为何不战?”
“既如此,元帅授我军令,我往京师与河东路附近征发民夫,入山开道,如何?”
征发,征发,征发。
还要怎么征发呢?
他们走一路,就带走村庄里的青壮和粮食,只留下老弱病残,还要怎么征发呢?
可完颜希尹说,宋人狡诈。
他们一定还藏了些人,藏了些粮,或许在山中,或许在地窖,或许是大军经过时,翻墙跑了,只剩下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妪,穿着不蔽体的粗布衣裙,在冰雪里向他们伏地哀求。
现在派一些骑士去吧,去再搜一遍,砸烂他们的坛坛罐罐,推倒他们的墙壁,劈开他们给自己备下的薄薄的棺材,里面一定还有些粮食种子,一定还有些青壮,要是都没有,就将老幼都拉过来。
那山让青壮汉子抡铁锹自然是很有效的,但要是老妪趴在地上用手挖,也聊胜于无是不是?途中若有沟壑,用土去填自然是最好的,可用人填得够多,也能走车马是不是?
甚至就是这些装作文明的宋人,就是这被装裱起来的中原文化下面,就在百余年前,汉人也不是没做过这事,甚至到了军队穷途末路时,他们还能将这些平民当成备用的军粮来用呢!
这可不是女真人的独创!没错!
野蛮而高贵的女真勇士还要继续在战场上战斗,但多思多虑的智者就准备替勇士们开辟出一条新的路,还不占用他们的精力,多么恰当的计谋?
是大宋的公主绝了他们金人的归路,公主欠他们的,就让这些宋人来还吧。
当这条命令从完颜粘罕到完颜希尹,再一层层发布下去,最终落在某个正在吃饭喝水的女真骑士头上时,天已经快要暗下去。
秦桧走进了公主的中军营。
山顶被平整过,修了些台阶,后来撤得匆忙,没来得及毁损,这就很适合完颜粘罕将他的营帐建立在此。
最后撤走的宋人照旧放了一把火,但爬上来的金人很快将火扑灭了,因此整座营地依旧肉眼可见的井井有条,只是地上有些散乱的东西。
秦桧弯下腰,拾起了一根毛笔。
毛笔已经秃了,显见着用了很久。
他握着那根毛笔,屏气凝神地闻了一下,有一股隐隐的香气。
他再向前走几步,沿着那香气又在已经变得昏暗的地上发现了一些沙土。
沙土染过色,也带了些香气。
完颜希尹走到他身边,有些好奇,“先生,你在看什么呢?”
秦桧握了一把那些沙土,“蜀国长公主聚沙土为山谷,指画形势所用。”
“你如何得知是她所用?”
“神霄宫喜烧崖柏木,”秦桧说,“这沙土和毛笔上,都有崖柏香。”
崖柏木的香气很淡,又很冷,里面透着些幽幽的森寒,闻久了不知是天宫的寒意,还是摒弃轮回时亡魂的怨恨。顺着这香,秦桧继续向前,就看到了一个被烧掉了一小半的破旧帐篷。
这帐篷里黑黝黝的,他就不得不叫人拿了火把来向里望。
里面也什么都不剩了,只剩下了一张草席,草席上放着一面磨损严重,已经不能再用的盾牌。
秦桧望着这一幕就愣住了。
他身体里有些已经死去的东西在叫嚷,叫得他心慌,那是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是他自幼攻读圣贤书,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他以为在那个皇帝死在乱军中的夜里,他内心的那些东西也死绝了,可现在见到这一幕,它们忽然又短暂地复活过来!叫嚷起来!
那是他的羞耻心!
他因此感到了愤怒和仇恨!
就在这一刻,他咬牙切齿,恨极了留下这个帐篷的公主!
完颜粘罕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是亲兵陪在左右,举了火把走到这里,他向那个平平无奇的破帐篷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出来。
可看秦桧那张好似又被踢了一脚的脸,似乎这东西还有些典故。
这个女真人的统帅就很随意地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寝苫枕干,”秦桧冷冷地说,“弗与共天下也。”
第367章
赵鹿鸣站在几里外的另一座山头上,望着她曾经中军营星星点点的灯火。
夜深了,她看不见那里的敌人,只能看见火把,火把从山顶到山脚下,看起来就像是天上的星河落到了这里。
这画面要是换一个不谙世事的人来看,该有多么美丽梦幻呢?
隔着那条河,这里也有一条河。灵应军打着火把,在将一袋袋的“粮食”往山上扛。他们是有经验的,扛着扛着,有人就嘀咕:“疯了吧!”
王善听到了,这条路上不许人说话,谁开口都会很显眼,他立刻就骑马过去,用木条照着那个士兵打了一下!
“将粮食放下,”他说,“军法官给他带走!”
这可不是灵应军普通的处罚,类似什么抄经扫除之类,这就要受严厉的军法处置了!处置完不说,还有精神攻击!
“你上不得天,修不得道果了!”灵应军的军法官说,“你这样多嘴多舌,不知清修之人,天道不佑!福禄不随!神灵不卫!你等着倒霉吧!”
那个人被打完军棍还要受这一番精神攻击,回去倒在草席上就哭了,哭得很伤心。
可他亲眼见着那就是土呀!给一包包的土从山底运到山顶已经很有病,现在又从山顶抢着运到另一座山顶上,这就更有病了!这怎么是他的错呢?
他抽抽噎噎地哭,不知道是哭屁股还是哭真理,此时王善走进帐看一看,就叹了一口气。
“真是愚人哪!你岂不知神霄宫有五雷五鬼之术?你亲眼见的,便是真的么?”
这个道兵就懵了。
一直懵到大半夜,别人都睡了,他突然爬起来说:“我悟了我悟了!”
自然又被打了一顿,但这一顿打完他就自信多了,说:“三清为我开悟!我是必得道的!”
赵鹿鸣就不知道这些小插曲,她的粮食从按月吃,现在终于到了按日子吃,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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