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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425页(第1/2页)
没赢,她想不出来大胜金军的办法,能用车轮战和战损比逼着女真人撤军,她已经算是好样的。
有晨曦将至,那山的阴影到底是从她心中移去了些,可她还是一点都不轻松。
女真人是退走了,她还有许多仗要打呢!
过了一小会儿,萧高六说:“殿下知道,臣愿为殿下效死。”
“我不要你效死,”她轻声说,“这一仗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有些更隐秘的,不在战场上的任务。
他立刻就安静下来,等她继续说下去。
她回头望了他那张英俊的脸一眼,这次是真的对他展露出了一个悲伤的愁容。
“自从我兄为金人所害,这些时日里,我不过是强撑罢了,日日夜夜,我心如刀割,食不下咽,恨不能以身相代。”
“大宋不可一日无殿下,”萧高六轻声说,“殿下当珍重身体,万不能悲伤过度。”
“我不能追随我兄而去,并非因我眷恋权柄,我非俗世之客,岂会生弄权之心呢?”她柔声说道,“我撑到现在,全为我爹爹,这江山原是他的,我须得替他守住了!”
萧高六就恍然大悟了。
“殿下至纯至孝,”他说,“此时金军虽未入蜀,但大战之后,官路荒废,盗匪横行,太上皇回京这一路,岂能无可靠之人护卫?”
她那张至纯至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宽慰与欣喜。
“我也想过,我虽有灵应军,但军中并无宿将,若是萧将军愿担此任……”
太上皇一定会回京,他腿那么长,战事还没结束,他跟个鹌鹑似的躲在蜀中,只要一结束,他立刻就会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了。别说什么马不停蹄,给他一匹小毛驴他都能跑出残影!
要是让他先跑回京中,那是个什么局面?
她这仗是不能白打的,西军、河东军、河北军、契丹军、灵应军,这么多人的富贵都在她身上,大家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不能代表自己利益的人盘踞在御座上。
大家不能让他先回京,这是十几万在这里一边勾心斗角,一边抛洒热血的将士们的共识。
那接下来的局势发展可就难看了。
她自然不能将大宋交到她那便宜爹爹手上,可也不能任由局势发展什么都不做——等她回京时,她要带着她哥的灵柩回去呀!这已经很难看,但尚能洗一洗,毕竟乱军之中什么都可能发生,都怪金人!全都是金人的错!
可要是爹爹在回京路上被哪个伪装成贼寇的西军打死了,这怎么办?这可太难看!太恶心了!她岂不是从匡扶社稷再立江山的传奇公主变成了弑父弑兄弑君(两次)的国贼了?
那可不成!
她得选一支贴心的兵马,给她爹爹好好地“保护”起来。
到底父女一场,该供他吃穿用度她都不会缺,她就算自己的饭食不吃了也要省下那一碗饭端给爹爹吃。爹爹爱清修,她还得教他不被俗事所扰,继续好好地清修。
她爹大概率是不乐意的,她还得将这事做得漂亮点,不能让她爹爬上承天门城楼。
她总是具有“体贴”这个美德的,女真人爱大宋的土地,她就变着法儿让他们永远留下来;她爹爱清修,她就准备让他清修一万年。
让契丹人护着他清修一万年。
都是体面话,当然内核不能细想。
细想可就太蛮横,太狠毒,太冷酷了。
可她给萧高六的不止是一份任务,还是一份巨大的奖赏——
贴身护卫太上皇安危的兵马,能没有个名目吗?
士兵们有如何的厚赏就不用说了,这些被选为“班直”的契丹兵下半生是一定衣食无忧,就连他们的统领,能拿到这个位置,就已经说明了君王的信任和恩宠。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臣愿担此任。”萧高六说。
她就轻轻笑起来了,笑容里似乎还有些顽皮的意味。
“萧将军的来日之路,一定光辉灿烂。”
萧高六忽然说:“臣不求来日,臣只想要殿下的一份真心。”
她眼帘微动,鸦羽一般的睫毛轻轻扫来扫去,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前面已经穿着道袍的人迎上来。
前面便是公主的行辕,营中灯影绰绰,有些属于道观的香料气息慢慢飘出来。
萧高六勒住缰绳,下了马,一只手扶着剑柄,等待灵应军士兵上前出示腰牌,查验身份。
天已经完全暗下去了,一轮弦月慢慢爬上来。
月亮不如那一晚明亮,殿下的身影似乎也比那一日更模糊,更冰冷些。
萧高六等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唐突失言。
那个明月夜里的公主,原本就是个幻象,他想,他确实是太过唐突了。
马儿从他身侧渐渐向前走过了,走到辕门下时,那不紧不慢的马蹄声忽然停了。
殿下转过身时,有发丝被夜风轻轻带起,擦过她的面颊。
她望向他,眼睛里有笑意。
“萧将军,这事不在一时,好在咱们齐心合力,还有几十载可以慢慢道来哪!”
第378章
有耐心的人总是很可怕的。
就像完颜粘罕打量着秦桧。
每一天都有每一天的事,战局在不断变化,大营也在不断向前,秦桧也必须跟着中军营的士兵一同向前。
每个人都因此露出了不同的神情,有的人因为战事胶着而闷闷不乐,有人则认为只要战线在向前就一定能获得胜利,因而自信满满。
秦桧不同,他的时间像是静止的,从他问出那个问题之后,他的时间就静止了,像是中间没有经历过任何的羞辱和惩罚。
气定神闲,而且坚韧得如同金石。
这种耐心令完颜粘罕感到心惊。
他沉默了很久说:“东路军恐怕不能来援了。”
秦桧一点也不惊讶。
“元帅亦未能攻克峪口。”
“以我女真之悍勇,今日原能克之,”他叹了一口气,“只是被东路军的大纛丧了士气。”
“娄室将军如何?”
“受伤将养,倒无大碍。”
帐篷的角落里,小炉子上有水壶升起白气。秦桧起身去拿那只水壶,完颜粘罕冷冷地看着他。
这位书生并没有回头,但他似乎背后长了眼睛,他说:“在下在京城时,从不看这些俗物,而今家当不丰,舍不下这只陶壶,令元帅见笑了。”
完颜粘罕没有说话,看着秦桧斟了两杯热水,递给他一杯。
“娄室将军不能克敌,”秦桧重新坐下来说,“元帅为什么不罚他?”
完颜粘罕眯了眯眼,“怎么罚?”
“他已老迈,不堪选锋之职,元帅何不将他调往侧后,”秦桧说,“元帅麾下,颇多宗室子弟,元帅平日爱护他们如子侄,而今正可历练一番。”
元帅盘腿坐在席子上,琢磨了一会儿。
“我当奖赏他们。”
“正是,”秦桧脸上露出微笑,“奖赏宗室子弟,令他们继续向前,我听说长公主于山中多布坞堡,元帅既欲责罚娄室将军,命他去清理坞堡如何?”
完颜粘罕惊奇地看着这个消瘦的书生。
他完全可以不挨那一脚。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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