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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454页(第1/2页)
“我的灵鹿儿,”他伸出手去,“数载不见,你怎么变得这般憔悴了?”
他的灵鹿儿跪在地上,哭着又叩了一个头,“爹爹,女儿不孝,让爹爹受苦了!”
爹爹叹了一口气,“爹爹吃些苦不算什么,你保住了大宋的社稷,这才是要紧的,否则爹爹无颜对宗庙呀!”
父女俩哭成一团,梁师成上前劝慰了几句,其他人就按部就班地躬身行礼,请他们两位以身体为重,节制哀伤。
他们都在冷眼看着,看这个因扛起整个国家而消瘦的女儿,看那个腿长擅跑躲在蜀地享福而容光焕发的父亲。
哪怕是山陵使李邦彦这么个人,也不得不在心里感慨一句:
“太上皇全无心肝哪!”
自然也不是他一个人有这样的感慨,这样的感慨从蜀中起,早就弥漫在京畿路上,并且很快就要跟着队伍进京了。
哭是一时哭不完的,路上遇到先哭一场,女儿哭爹,爹哭女儿,然后要进洛阳城哭,妹妹哭兄长,爹爹哭儿子。
他们哭,周围还是一圈人劝。
太上皇进了洛阳的行宫里,哭得两眼通红之后,也不忘记说点正事。
他说:“灵鹿儿,你领军征战这些时日,瞧你憔悴到这副模样,唉,你也是朕如珠如宝的女儿,你那些姊妹何曾受过这苦啊?”
“女儿不苦,一想到是为爹爹分忧,女儿什么苦都能吃。”
“而今可好了,爹爹回来了,必不叫你再受这样的苦,”太上皇微笑道,“你也可以歇一歇,待回了京,你总算可以歇一歇,爹爹还要带你一同出城踏青,同去金明池上游湖,看一看好风光。”
女儿说:“爹爹,女儿歇不得,完颜粘罕虽退军了,可金人发誓要报仇雪恨,他们回上京不过是备战去了,待秋风起时,他们还要南下,女儿须枕戈待旦,一刻也不能松懈啊。”
太上皇那秀雅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我大宋有精兵百万,又有良将千人,何须你一个女儿家如此?”
“爹爹,女儿原也作此想,唉,今岁完颜粘罕能破石岭关,南下迫近京师,都怪女儿分身乏术,阻击了完颜宗望一线,便不能回援太原。”
她不仅这样说,还抽空看了一眼站在太上皇身后的梁师成。
梁师成赶紧跪下了。
“殿下此言,千真万确,殿下虽为公主,可若论运筹帷幄,臣不及殿下,河东诸将皆不及殿下啊!”
太上皇眉头皱得很紧。
“总归是你哥哥无德,”他叹了一口气,“我原该训导他一番,可惜而今他已弃世,唉,国不可一日无君,总要有人将这担子担起来——”
“女儿知晓,”长公主赶紧说道,“爹爹放心,有九哥在的。”
“胡闹!你九哥已身受重伤,怎堪大任?”
长公主立刻又跪下了,“爹爹!九哥他劳苦功高,守城之功,皆在天下人眼中啊!自古有道伐无道,无德让有德,今春大旱,焉知不是上天警示?论理正该九哥继承大位啊!”
太上皇缓缓地看了一圈周围。
他去看每一个人的脸,去看每一个人的眼神,他想知道自己女儿这番忤逆犯上的话,到底有没有忠臣站出来,为他直言。
只要有一个忠臣在场!只要有一个他亲手提拔起来的,种师道也好,童贯也好!
童贯呀!童贯你去哪里了!
他的脸色由白变红,又隐隐透着些铁青,那巨大的愤怒排山倒海地席卷了他,叫他双手也颤抖起来。
殿中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可他的女儿,忽然又膝行向前两步,用盈盈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爹爹一心清修,女儿原当奉爹爹修道,不染俗尘才是,只是女儿无能,到底还要劳烦爹爹……”她声音转低,“九哥身体不好,难道真由他主政么?爹爹不比往日,还需垂帘训政呀!”
一股清泉,冉冉地流进了太上皇的心田。
太上皇的眉头展开了,望向女儿的眼神又恢复了慈祥。
“唉,灵鹿儿啊,”他叹了一口气,“你知爹爹无心俗尘之事的……”
梁师成站在太上皇的身后,心想其实自己被公主当成狗也没什么丢人的。
公主拿她爹也当狗训啊!
这不是,还训得很成功吗!
训完爹,和爹达成一致后,他们就可以接着向京师进发了。
第405章
尽忠说:“我现在已经不爱钱那么俗的东西了。”
香象奴说:“知道,都是蜀中带过来的土产,不值什么,只是请尽忠哥哥吃个意思罢了。”
还真不是钱,但每一样都很精心,比如几段笋,又比如一篮香椿,再比如一匣茶叶,除了一盒腌过的荔枝之外,每一样都是新鲜的。
大军经过,蜀国长公主是个克己守礼的,不会叫人沿途去搜刮珍奇美味侍奉她,尽忠自己搜刮吧,原来有曲端,现在曲端颓了些,又出现个王穿云。
熟人,因此更不客气,而且叫尽忠看来,这姑娘还是个脑子和正常人不一样的,那就得小心躲远点儿,因此在吃的问题上,虽说金人走了,可他确实还没开始大吃特吃。
现在香象奴护送太上皇回来了,给他带了不少新鲜的土产,尽忠吃腻了每天不变的猪肉炖干菜,一瞧见这些绿油油水灵灵的东西,立刻眼里就止不住的笑。
“从蜀中带过来,还能这么水灵,也难为你。”他夸了一句,又绷住了脸,“可我不敢收。”
香象奴就很可怜地低了头,“大家都孝敬尽忠哥哥好东西,偏我来去匆忙,只有这点儿,可我也是尽了心的!”
“不是你不尽心,你可太尽心了!”尽忠小声说,“只是我这人胆小,别人心眼没你多,比你傻的,我才敢伸手!”
“确实有事求尽忠哥,”香象奴说,“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太阳晒着,春日里像是渐渐地热起来了,可风还是很干。
走在路上,士兵们就要说,掘井都得往深里掘!要知道他们沿着黄河走,京畿原是不缺水的呀!尤其是凌汛一过,黄河上游的水推着冰往下游走,那该是很汹涌一下的。
可今岁的春天就是这样,叫人好不担心。
他们说,可千万别再有什么事儿。
一边说着,有人捧着水罐,骑着马,从他们身边跑过去了,一看那个头发就知道是太上皇的护卫。
西军士兵只能咽一口唾液,赶紧将嘴巴闭上。
太上皇是在车里舒舒服服的,他可能在读书,也可能在听几个小内侍逗笑,既见了长子的棺材,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有义务表示一下,美貌的宫女是不能再近前了,可小内侍们也都是十四五岁眉清目秀的孩子,又机灵,又可爱,陪在路上很合适。
等到了营地,自然还有更舒服的,比如太上皇的帐篷是要提前预备起来,宽敞明亮,干净整齐都是不必说的,其中还得熏香驱虫,外面烧好水了等着,太上皇进帐后就要洗漱一番,可水桶不能提前拎进来,帐篷里湿漉漉的成什么样子?
等他洗完一个澡,清清爽爽地躺在榻上,一边叫人擦拭整理他的头发,一边吃两块素净的点心,喝一口热茶时,长公主正走在营中。
帐篷还没收拾好,帘门旁的一块油布似乎是因为经年累月地用,用糟了,支起来时一用力,这布就烂了,撕开了好大一块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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