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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465页(第1/2页)
所以太上皇是怎么来的呢?
太上皇是被老童请来的。
两边各有一个选择,太上皇坐在艮岳的宫殿里,左边是案上的血书,右边是束手站着,很恭敬的老童。
老童说:“宫中事,事关亲王,长公主不能自专,还请太上皇回宫定夺。”
太上皇望着这个内侍:“我见过你。”
老童说:“奴婢在童贯身边待过几年,后来去了捷胜军。”
这话就对太上皇起了些作用。
他说:“你现在也跟着灵鹿儿了。”
“殿下纯孝宽仁,捷胜军犯了事后,童贯无处可去,殿下说,‘童贯是爹爹身边伺候的老人,天下不容他,我也要护着他’,”老童说,“所以奴婢跟着童贯一同去了河北。”
太上皇的眼睛里就浮现出了一层冰冷的寒气,可那寒气对上老童的目光,立刻又被逼下去,变成了一层轻柔的水光。
“童贯,童贯,”他喃喃自语,“他的确是我提拔起来的老人,他该随我到老,陵寝旁也该有他一个窝。”
他含着泪光,冲这个内官笑了笑,他似乎又变回一个温柔而无辜的父亲了。
内官很恭顺地躬身行了一礼。
“为我更衣。”
第414章
太上皇能走到这个位置上,除了先天投胎好之外,他后天也是做了一些努力的。
后世有些人同情南唐后主李煜时,连带着同情宋徽宗,觉得这两位都属于“作个才人真绝代,可怜薄命作君王”的,不过要赵鹿鸣看来,李煜可能是皇位砸脸上没办法,但她那位便宜爹爹可不是。
当初哲宗驾崩,在选择哪位皇弟继承大统时,这位端王是有过后天努力的。
他要是不努力,向太后不至于力排众议非要选他。
而他继位之后也不能说是一味昏庸——他很聪明,知道什么人好用,不需要忠于国家,国家风平浪静,只要忠于他就够。
他就坐在这富庶的汴京城之上,享用着大宋各地百姓的血,偶尔派出去几支精兵镇压起义,偶尔派出去童贯跟西夏人打一仗,偶尔再用钱赎买回燕云。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置喙,别管朝堂是不是被奸臣把持,只要权力被他牢牢握在手里就对了。
他是个聪明人。
之所以金人南下后他昏招频出,全因他太聪明了。
太聪明,就自信,原以为靠着自己的小花招能解决一切问题,发现解决不掉,就懵了。
懵过之后,就被吓破胆,吓破胆后,那就如丧家之犬,只知道一味地逃跑了。
可现在他回到了汴京。
不是残破的汴京,而是守住的汴京,他也不是被当成俘虏带来的,而是作为这场战争最大功臣的父亲,尊贵的太上皇,被请回来的。
他在艮岳待了几日,就感觉胆气和野望都渐渐回来了,他心里还有许多盘算,比如说扶持九哥上位,九哥也配么?
他要退到御座后去垂帘训政,他就要满足于那一把小小的椅子么?
朝中还有他提拔起来的老人,他掌握着最高的权力几十年,他知道在哪个关节发力,能给那不听话的女儿一点教训,时间久了,她和九哥还不是要焦头烂额地请他主持大局?
他依旧是天下人的君父,他有这个自信。
这自信今天忽然就被打破了。
他坐在艮岳里,老童还没有走到面前来时,他心里就在想,三哥为什么现在出事了?
为什么?凭什么?三哥是不是疯子,他这个爹爹难道还不清楚吗?怎么会突然之间,众目睽睽,他就发疯了?
太上皇不是傻子,他立刻就判断出来,这是一场针对三哥的阴谋!
这是一场针对宗室的阴谋!
这更是一场针对他手中权力的阴谋!
这一切最终的受益者不用说,就是那位被三哥挥刀相向的蜀国长公主!
她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将三哥逼到这一步!
三哥手里能有什么权力?他虽是诸王之中最年长者,可他毕竟是个亲王,要说三哥能倚仗的,只有他这个父亲!
太上皇心里想了一会儿就想清楚了——
蜀国不仅不想他复位,甚至连垂帘训政的权力也不想真正交到他手里!
这个悖逆的女儿!
悖逆!不,这是大逆!她这是对自己的父兄下手!
太上皇想到这里,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就倒流了,愤怒染上了他的面孔,让这位出世的谪仙像一个狂怒的疯子一般,在殿内四处走来走去,将目光看向自己能摸到的,任何可以赐死逆女的东西!
但他只走了一圈,就冷静下来了。
梁师成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吭声。
郓王怎么会通金呢?
那句话只是一把钝刀子,轻轻戳他一下,要他清醒一点儿。
他手里,什么权力都没有!
太上皇冷静下来了,甚至在见到老童时,都能将自己掩盖得很好。
他手里不是一无所有。
宗庙和礼法还赋予了他最大的一项权力。
进城数日,马车被检修了一下。
那些因为旅途颠簸导致的痕迹,从里到外都消失了。
它现在显得崭新而精致,富丽而高雅,任何人坐在这样一架马车里,前后都有气势汹汹的仪仗队护卫,那是绝不可能有任何不满的。
他就坐在这舒适的马车里,就连从艮岳入宫的御街都那样平整,车轮走在上面发的声音也平稳而有风度。
太上皇坐在车里,梁师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很殷勤地给太上皇递了热茶。
“是清晨新摘的露水。”梁师成轻声说。
“这也是呦呦吩咐你们的?”太上皇问。
梁师成就低头,“奴婢也是伺候太上皇的老人了,都记在心里。”
太上皇看他一眼。
“你很好,跟在皇帝身边时,我也很放心,”他说,“童贯去了,皇帝也去了,咱们两个老家伙原是惹人厌的,长住在艮岳里,免去那些是非,倒很好。”
“太上皇可不老,”梁师成赶紧说道,“奴婢当初到太上皇身边时,太上皇什么模样,现在还是什么模样,脸上一根细纹都没有!”
“你都说了,我已经是太上皇。”
“那不过是俗世里的东西,”梁师成小心地说道,“往上数个千年,难道没有别的太上皇了?谁又有神仙的面容和精神头儿了?只有奴婢眼前的太上皇有!”
太上皇听了,又看他。
这些话他原本听了也只是笑笑,可现在再听,就听到了权力的甘美和嘲讽。
这狗儿并不忠诚,不要紧,等他到了福宁殿,等他站在群臣与宗室面前,痛斥那个忤逆不孝的女儿,等他重新掌握了权力!
不,不不,他原本就有权力!他手里握着父权和君权两大利器!
只要他还在大宋一天,他就是天下无敌的!
太上皇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思进了宫。
车驾走过宣德门,班直们很恭顺,他也没有掀开帘子多看一眼。
马车走得这样稳,走在宫道上,岁月就短暂地回来了,回到他刚刚登基的时候,回到他提笔作画的时候,回到他与温柔多情的美人调笑,与蔡京聊一聊他的书法,看高俅踢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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