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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489页(第1/2页)
“仙长是长公主身边那位梁女官么?”
梁夫人很吃惊,整个太和宫的女道其实穿得都是一样的衣服,毕竟长公主平日里不穿礼服,道士们谁会穿戴得比她更郑重尊贵呢?
而太和宫虽说有些替殿下干活的女道,可平时并不会经常出现在前殿,只有梁夫人偶尔装成洒扫的杂役,听一听人群里的闲话。
夫人已经不算年轻,三四十岁的年纪,衣着打扮很精细,声音也很温文尔雅,但一群灰扑扑的道人里,突然就给她认了出来,这位夫人就很吓人。
“未知夫人如何称呼?”
“我本是齐地之人,随夫在江宁上任,今归京叙职,来观中上香祝祷,”夫人说,“我姓李。”
梁夫人意识到,这位女客不是只来上香的,她像是有些别的话要说。
她奉上了香茶,同这位李夫人闲叙一阵。
聊起了南边的情况,李夫人说:“我听外子说,他收下面的文书,也是一切都好。”
“若真如此,”梁夫人说,“朝廷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李夫人看她一眼,“朝廷而今忧心不成?”
“长公主很忧心,她时时对我们说,金人连番南侵,河东河北皆赤地千里,她很心痛,可军饷与赈灾钱粮全压在南人身上,难道南边的百姓就不是大宋子民了么?殿下因此裁撤军队,又下令自她而下,皆布衣素食,只盼着能清减徭役,让百姓喘一口气。”
这一番话说完,李夫人想了一会儿,轻声道:
“官吏是天子门下客,视天子为父母,总是要为天子分忧担责的。”
像是劝慰,但梁夫人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她有些吃惊地望着这位李夫人,顷刻又换了笑脸。
双方言谈甚欢,直至李夫人喝完茶,起身告辞时,梁夫人连忙挽留。
“夫人气度高华,才思敏捷,我与夫人一见如故,很想要来日再请教些学问,若不嫌唐突,可否留下住所……”
李夫人便笑了。
“我在法云寺西门外那家客舍暂住,你去时,问易安居士就是。”
有小女道凑过来问:“阿姊,她说了什么?”
“她说,”梁夫人注视着那位易安居士的背影,“子女为父母分忧,靠的就是报喜不报忧这五个字。”
就在这一日,有楚州的文书送上来了。
去岁楚州全员备战,搞团练,忠心勤王,因此拨不出役夫清理洪泽淤泥,眼下漕运稍滞,只要数日便能恢复通行。
第436章
楚州的消息送到门下省,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都是大实话。
去年仗打成那个德行,一个皇帝跑了,一个皇帝死了,西京洛阳叫人家金人洗劫一空,枢密院使劲往全国发诏,那个诏书语气之严厉,就像是一个宦官站在各地知州知府的耳边大吼大叫:“勤王!勤王!勤王!”
各地都被吓到过,吓过之后就开始研究:勤王么?怎么勤?勤太上皇还是皇帝还是监国?金人的大军围住了汴京,四面起了土台,一心一意要给汴京围死,京畿路上,各地的使者只要远远看一眼那遮天蔽日的旗帜,立刻就吓得逃回来了。
这还是跑步速度比较快的,要是慢的,那就逃也逃不回来了。完颜娄室不是吃素的,他麾下有轻骑兵负责巡查警戒,还负责带队四处劫掠,遇到离得近的小吏骑着匹小马,人家一箭就给射落马下,拎回去问完,完颜娄室哈哈大笑。
消息传回去,大家就很受挫。
自然也有地方官忠心耿耿,不畏死亡,宁可冒着被完颜娄室一狼牙棒掀起天灵盖的风险也要去勤王,可他只要提议,各路指挥使就要来劝了。
你不怕死,好,我们也假装不怕死一起陪你,可不怕死就有好结果么?
汴京被围不是第一次啊,去年就有过一次,十几万西军赶到洛阳,还有童贯的捷胜军,然后怎么样了呢?
太上皇和皇帝兄弟阋墙,不是,手足相残,也不是,父子相争,你还看得出那是天家的亲父子吗?
父子相争不要紧,天下勤王的军队都被皇帝一顿骂,连同种师道和李纲一起往外赶,李纲现在还在回京的路上呢!
你想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你配吗?
除了张叔夜这种不在乎吃力不讨好,就是要千里勤王的人之外,绝大多数地方官都望而却步了。
人是不能去的,可对着枢密院的诏令也不能毫无表示,于是离京畿路比较近的几个州就自然想出了这个办法:“我们人少,我们先拉起一支厢军和团练,招募些义勇来,我们马上就去勤王!”
有义勇和团练,一切就都解决了!
他们需要训练,我们就不能立刻动身,他们还需要武装,我们更不能立刻动身,不仅不能动身,我们还得花钱去武装他们,钱从哪里来呢?反正之前皇帝说了,秋天的粮食不收了,那我们把这些粮食换成钱让老百姓交上来,武装团练就好啦!
老百姓的粮食贱卖不出钱?这是市场的事跟我们有啥关系?不管怎么样我们今年要钱不要粮,你们自己想办法吧,钱是一文都不能少的。
自然到了春天,朝廷开始催粮的时候,官吏们又开始收粮了。
不仅要收粮,而且还要叹一口气,说:农民最是短视,去年秋时,好好的粮食为什么要贱卖呢?要是能留到现在,正好可以缴纳粮税,多划算呀!
他们就这样摇一摇头,叹两口气,准备春天收缴一波粮食,夏天再收一批钱,这样就能将上官发布的任务顺顺利利完成了。
一切都很完美,只不过既然搞了团练,洪泽的淤泥就没有及时清理,暂时阻滞了漕运。
几天就好。
那个灵应宫的道士还在船舱里待着,她差不多在宿迁待了十天。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刚开始谁也不知道,因为官服不许他们下船,只让他们在船上待着。
大家待一待,就很难熬。
雨季还没到来,春天的河水并不算很急,几十上百艘船停在河道里,光是取水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道士是个旱鸭子,刚开始还要问一句:“取水怎么麻烦了?咱们不是住在河里吗?”
船夫没精打采地骂:“你们蜀人没关系的,人家都说闽蜀之人,腹中有虫,你们自然什么都不怕。”
“你这什么话!”道士也生气了。
“你看看咱们船上游乌泱泱停着那些船,船上的人便溺往哪排呢?”
“自然是往水中。”
“那你吃什么水呢?”
道士就说不出了。
不能打下游的水喝,但船上哪有那么多水呢?
硬着头皮打水,道士又说:“烧开了就好了。”
“说得好,”船夫说,“你去打柴。”
船上既没有那些干柴,就不能给河水烧开了用,船上有客人一喝,就开始腹泻。
腹泻个三日,整艘船上腹泻的人就更多了。
道士一边发药,一边对拿药的客商说:“总要想个办法,不能通融么?我怎么看到有人在码头上行走?”
客商说,“那是人家的官船,里面坐的不是告老的官人就是归乡读书的衙内,人家使了钱的!”
道士就愣了一会儿。
“你早说不就得了!”
“怎么,我早说,你有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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