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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505页(第1/2页)
头目就大喜:“齐相公,我早有此意了!”
“将军欲往何处?”
头目说:“我原想着扬州富庶!”
齐枢轻轻摇了摇头。
“将军哪,你若往扬州去,正中了张叔夜的计呀!”
头目大吃一惊:“为何?!”
“将军且细想,张叔夜此人精于谋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岂不知……”
相公寻了一个小凳子,坐下来慢慢地讲,一帐篷的文盲就细细地听。
不全是假的,但总归不是为了叛军考虑,笑死,他齐枢是朝廷亲封的转运使,他怎么能真同这群脚踩在泥里的贱民混在一起?
贱民们不是毫无察觉,大家原本就是面和心不和,只不过狼狈为奸,暂时合作。
所以齐枢坑他们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的。
他说:将军啊,你不能南下,谁都知道你越往南走就离张叔夜越远,这对士气不利就不说了,张叔夜难道没防过这一手么?我听说他已经给扬州的知州去信,调动那边的禁军,将军呀,他是枢密院的高官,有长公主的诏令,他可以调兵遣将,咱们敌不过的!
但只要将军您往北走,那形势就不一样了!
您往北,打他一个出其不意,打天下人一个出其不意,我说实话,朝廷吓一跳,不得给您一个高官?他敢不给!这可不是当初他逼着我不准招抚时的形势了!此一时,彼一时呀!
说得“将军”和下面的虾兵蟹将一起点头,连连点头,都觉得齐枢说得对极了。
齐枢也觉得自己对极了。
只要叛军北上,威胁到张叔夜,他齐枢就有了同张叔夜谈判的本钱——至于叛军到时候是死是活,哪有什么活路啊?!都说了大家面和心不和,居然连他的话都信,活该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齐枢说得动情,叛军听得动心时,忽然有人跑进了帐:
“将军!湖上有船经过!”
成子湖很大,同东面的洪泽相连,有好几条水道都能通到这里,因此湖东有船不稀奇。
但湖西的船就很少,毕竟湖西没有大城,没有码头,只有沼泽地,船往这边来做什么呢?
头目领着齐枢和这一群人就奔湖边的码头去了。
确实有船,大概也就七八条船,都不大,船上的人穿黑衣,四处张望,瞧着就有些鬼鬼祟祟的神气。
头目说:“或是私盐贩子的船,咱们正好留下!”
“是!”
说话间就有几十个汉子上了码头,一个个准备解开码头上系着的小船。
但第一艘船刚解开,他们就发现,那几艘鬼鬼祟祟的船也发现他们了。
船向着他们过来了。
“将军,咱们认识?”
将军面沉如水,两只眼睛盯着那船。
齐枢狐疑,只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又说不上哪里眼熟。
清风徐来,有个厢军出身的汉子抽动鼻子,忽然说:“火油!”
那几艘小船上的人,手中忽然多了一个火把!
可远处又有几艘小船划出来了!
“奉诏讨逆!”
船上的人大喊。
“将军”原本很慌,可看到对面一共也只有十几艘小船,满打满算不过一百来人后,他忽然就冷静了。
“不要慌!”他也大叫起来,“敲锣!敲锣!叫咱们的人都到这来!都过来!都来杀敌! ”
后面船上淮阳军的小军官看到这一幕就惊呆了。
“枢帅神算哪,就这几艘破船,就给贼军都聚过来啦?!”
第451章
这可是一支了不得的军队。
人多。
不止是这支军队内部的人这样想,很多人都这样想。
被焚烧过后的宿迁城里,有老人慢慢地走过街头,曾经一家家的店家清早要卸下门板后,第一件事要将幌子挑出来,而后那伙计还得手脚利落地泼水洒扫门口,不管自家是卖药的还是卖布的,是煮茶的或是烤饼的,反正力求一个干净整齐。
宿迁城南来北往那么多旅人客商,想赚这份钱,手脚勤快是最基本的。
可店家还不满足,还要精益求精,那小伙子是不是生得俊俏讨人喜欢呢?又或者还是雇一个伶俐的小娘子来招揽生意吧?
老人家常去的一家茶摊就是由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娘操持生意的,那家茶摊用的自然只是粗茶,可她性格开朗豪爽,骂起来她家茶摊前拉客的竞争对手时,连脸上的斑点也显得俏丽。
现在他走过这条街,整条街都被付之一炬,那俏丽的小娘子正被两个杂役费力地抬上驴车,和她曾经骂过的竞争对手叠在一起。
他们都被火烧过,身上的血迹与烧焦的衣衫糊在一起,叠在马车上就浑然不像人,像一块块已经烧透的干柴,碰一下,就碎成灰。
风吹过,有烧得半塌的房屋忽然落下了最后一端房梁,在里面翻找东西的人短促地叫了一声。
隐隐透着臭味的马车渐渐出了这满目疮痍的城,只留下凄凉的哭声。
有人趴在地上说:儿呀!儿呀!
有人一边扶他,一边说:报仇!报仇!
拄着拐杖慢慢走到这里的老人听了,抹了一把通红的眼圈儿,怒道:“你们不要命了么?你岂不知贼人势大!据了整个楚州就不提了,而今恐怕连江淮也要占了去!”
那些哭泣的人立刻就不哭了,他们恐惧地左右看看。
是呀,是呀,“将军”势大,他有通天的能耐,有铺天盖地的大军,他的意志就是无数人的命运,若是哭声传进他耳中,难道是不要命了么?
可又有不服气的说:“枢密院的相公也来了!”
老人说:“相公有多少兵马?!”
那一艘艘船奔着码头来了。
“将军”眯着眼仔细看过,冷笑一声:“这几个虫豸,也敢来送死!”
沼泽里一座接一座的帐篷,铺天盖地!
一听到“将军”的号令,帐篷里就往外钻精壮的汉子,每一个都杀气腾腾,每一个都怒气冲冲!
他们一声声地呼喝!
“将军!”
“将军!”
“有贼子来袭!兄弟们杀敌呀!”
天气炎热,他们又是穷苦人,出门穿衣服,那是不得已的奢侈行为,可在营地里有什么必要穿衣服呢?
赵鹿鸣对自己的士兵要求很严,除了皮甲和铁甲之外,她甚至对戎服也有要求,要达到纸甲的水平。
“兵士们再勇猛,受伤总会痛,流矢袭来,一吃痛,十个人里就有五个生了退意,再在乱军之中叫人的刀锋划两道口子,剩下的五个人里又有三个吓得逃走,只剩下两个人,四肢上结结实实受一刀要是还能站着的,那已是十里挑一的好汉。”
她不能用十里取一的水准挑选士兵,所以就只能尽力让士兵们不受伤,减少因伤减员。
但“将军”没有这样的概念。
他的士兵打着赤膊,拎着粗劣的棍棒武器冲到码头上时,正好同跳下码头的禁军士兵撞在了一起。
禁军也没有穿铁甲,他们只穿了皮甲,为着轻便,下水也不沉。这二百人是张叔夜选中的死士,老头儿用抄家得来的私房钱给他们每人都发了一笔抚恤,亲自交到他们手中,还要拍一拍他们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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