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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512页(第1/2页)
她甚至也觉得耿南仲这种“已老实,求放过”的姿态是很对劲的,这不就显出李纲的跋扈了么?
耿南仲告病不出,但朝会还是要开的。
朝会之前,京城里又有了些新的传闻——是几个人在外面吃炙羊肉时不小心传出去的。
这几个人年纪不大,口齿却非常清晰,字字句句都在说李纲的不是。
那家羊肉店里正好有几个太学生在吃饭,听到就不服气,同他们吵起来了。太学生吵得引经据典,可对面的人不讲理,他们说,殿下是什么人呐?那是刀枪里滚过来的,她选枢密使,那一定得选个知兵的,李纲别说是打仗,连剿匪都没剿过,就想压张叔夜一头,是寻思自己年纪还不算很老,准备以色侍人吗?!嘎嘎嘎,笑死啦!可别说不是,吴敏那两只老母鸡养得李纲头发乌黑面色红润大家都听说了!
老百姓就津津有味地听,听不懂引经据典,但听得懂给李相公造的黄谣,大家听完还要继续评价一下,说李纲这人除了岁数大点,不差什么!出身才学品行相貌,那都可以讲一讲嘛……
但是太学生听了这话,就气疯了,抡拳头要打过去时,皇城司的人到了。
对方趁乱溜走了,只留下一段李纲的传说。
汴京人说:“李相公的品行大家都看在眼中,不至于不至于!”
西军军官就说:“也没说他品行不好,
暗恋殿下怎么就品行不好了?”
读书人说:“这都是脏水!李相公声望甚高,必是有人嫉恨他。”
“那是谁嫉恨呢?”
“谁想抢枢密使的位置就是谁!”
西军赶紧说:“那肯定不是俺们!”
终于有一个机灵鬼想出来了:“张枢密最近不来吃羊肉了!”
等到朝会时,有人就站出来说:“齐枢的死蹊跷,何不查一查张叔夜!”
吴敏一回头看了那人,就大吃一惊:“孟诚!你参张叔夜作甚!”
但那个台谏官听不到了,他跳出来一参张叔夜,后面又有几个人跟上了。
张叔夜可以查,怎么不可查,查他之前装模作样曾经痛陈“空黄”之弊——简单说来,就是门下省的官吏图省事,提前准备一大堆写好官职名字的诏令,等具体命令下来时,随手往上一写了事——他参人家门下省的官员参得可起劲了,怎么自己去招抚楚州时,就连卖官鬻爵的事都敢干了了?假惺惺啊!假正经啊!
这么一参,立刻就有另一群台谏官不乐意了。
众所周知殿下爱能打仗的人,好不容易朝廷里有这么个能打仗的文官,还很受殿下喜爱,李纲你也太跋扈了些,给张叔夜参下去有什么好处?你自己一家独大吗?
一边是支持李纲上位的,就骂张叔夜惑主。
另一边是支持张叔夜的,就骂李纲嫉妒想要独宠。
朝堂上吵成了一团。
皇帝坐在御座上,举起手,轻轻地按了按自己的眉间。
旁边的小内侍察觉到了,立刻问:“陛下?可要他们肃静些……”
皇帝说:“跟我有什么相干,请太上皇分辨处置就是。”
小内侍就跑到帘子后面去了。
自然后面也没有太上皇,就算有,太上皇也会说:“跟我有什么相干?”
有长公主在帘子后面站着,木着一张脸说:
“我听着呢。”
小内侍就不敢多嘴,悄悄退下了。
听个什么,连一把年纪的李纲嫉妒吃醋这种猎奇的指控都能搬出来了,这是正经事吗?给李纲气得浑身都发抖,手里死死地握住大笏——以他当初守城的功劳,那笏确实是比旁边人更大了些——差点就要爆了那群胡搅蛮缠的家伙的狗头。
自然光用大笏是砸不死人的,况且你李纲只要在皇帝和长公主面前跳起来打人了,这蔑视天子的罪名不就成了吗?
等朝会结束时,也没吵出个结果。
长公主就晃晃悠悠往外走,回到艮岳里,挑了一棵树坐下了,旁边的佩兰刚要说话,她说:“不许说话!”
佩兰就放下了那碗冰沙果子,用手捂着嘴走开了,留长公主坐在那。
过一会儿,长公主说:“把头顶的那几只蝉给我打下来!”
说完似乎还不解气,又说:“打下来炸了,你们拿去下酒!”
没吃过炸蝉的人都吓一跳,蝉要是听到也要吓一跳,不知道今日怎么就吸引了这么大的仇恨。
小女道们窃窃私语,就飘到了正坐在溪流边,同几个契丹人讲话的李清照这里。
殿下很喜欢易安居士的词,并且请她经常来艮岳里作客,但在国家大事上,殿下很少问她的观点。
她还在很谨慎地观察她,带点好奇。
李清照也就很少说起,只是常来这里赏赏景色,偶尔也观赏一下契丹人,契丹人里也有读书识字的,听说了她是一位才女,就颇为尊敬她,过来请教一些大宋的文化。
有些小道消息说香象奴想认她当老师,学一学写词的技巧。
香象奴是这么同尽忠说的。
“说不定殿下喜欢,回头我教我们郎君去。”
“殿下喜欢也是喜欢白面书生,你瞧人家小虞郎君文采风流……”
“对!所以为什么不能让我家郎君多学一门本事!”
总之契丹人就时不时过来问问,正好几个抱着一小筐蝉的小女道走过来了。
朝会上的事不可能瞒得住。
易安居士听完就乐了。
“这可真要犯了孩视天子之诘。”
“就说呢,李相公也忒不谨慎了些……”
“不是他,”李清照说,“是别人。”
赵鹿鸣还躺在那棵树下,刚刚附近的蝉都遭遇了一场屠杀,于是现下就静了很多。
有人悄悄过来说:“殿下,刚刚听易安居士说……”
易安居士说,朝会上每一个说话的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记下来了。
殿下当时听,只觉得嘈杂,过后再翻一翻,会找到不少有趣的东西。
比如说,每一个说话的人都不是孤零零活在世上的,他们的确都是东华门外唱过名的,可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故乡,也各自有各自的同年,他们还各有老师,后来又有了学生。
殿下每天忙许多事,发布的每一条命令文官们都谨慎地执行,因此殿下没功夫去看每一个文官的脸,这很正常。
现在殿下还是很忙,但应该看一看了。
叫人送上他们的档案又花了一些时间,但好在的确每个人都有名有姓,说过的每一句话,以及从上学到进京后的每一件事都记录在案。
她翻来翻去,翻了半天,发现了一件很隐晦的事。
那几个吹张叔夜吹得最响,因此骂李纲骂得最毒的人,有的在太学待过,有的没有,有京城本地的,也有外地来京的,但都有一段在外学“辟雍”待过的履历。
再看看他们在“辟雍”求学的时间,对照一下当时的老师。
长公主说:“哎呦,怎么都是耿相公的高徒?”
第458章
下过一场雨,汴京城就显得清凉许多,金明池上荷花大,有青蛙在上面跳来跳去,百姓们纷纷去看,一边看一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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