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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521页(第1/2页)
“这事现在有多少人知道?”她问。
王善想了一会儿,“其中有三司与皇城司的人帮忙抓人审问,咱们嘴再严,恐怕也守不住这秘密。”
她又想了一会儿,看向王穿云。
王穿云说:“似乎有点儿古怪,可我也想不出。”
“为什么古怪?”
“我没见过韩宝胄这人,”王穿云说,“可太学生们平素行动总是拉帮结派的,他们要杀耿南仲,也该一群人一起冲去诏狱,也许韩宝胄是个心机缜密的侠士。”
“你也信他?”赵鹿鸣很感兴趣。
王穿云说:“我没见过他,只是他家挺卖力的。”
赵鹿鸣不是一个轻信别人的人。
她已经够多疑,但韩家确实表现得无可挑剔。
在太上皇和皇帝在位时,他家对她没什么特别的,可自从她进城,他家表现得很热诚。
韩家同韩世忠联宗,可不仅仅是嘴上说说而已。
既然联宗了,那就是一家子骨肉了,没道理兄长吃肉喝汤,当弟弟的只能苦哈哈地熬日子。
弟弟喜欢美人吗?京城里那几个有名有姓有故事,傲骨铮铮被老鸨虐打的美人,都赎了身给弟弟送去。
美人太多了家里没地方放?韩家有的是房子,不送,送的话显得太生分,难道一家人还要贿赂的吗?直接住进去就是。
弟弟和美人投缘归投缘,但还是要挥泪送走?弟弟这磊落性情我最爱啦!每人发钱发盘缠!爱去哪去哪吧!
韩世忠一人身上,就能看到韩家如此亲切,西军可还有好几家将门。
平日里韩家看不到他们,梅花韩家出了两位宰相,确实是真正的高门大户,看不见实属正常。
现在人家和西军联姻,也把话敞开了说:
“我原以为诸位不过赳赳武夫,但京城不破,贼酋退败,全赖长公主与诸位不惧生死,亲临战阵,我还有什么话好说!今日咱们能结下这个亲,只求来日在殿下面前,为我家不成器的小子也推荐几个职位,让他们也去军中历练一番!”
就连岳飞的母亲,韩家也是财物如流水一般往家中送。
岳母清贫度日惯了,旁人的礼是不能收的,只有韩家是旧主,赏赐不能辞。
韩家也机智,从不送名贵的珍珠金银,珊瑚翡翠,他们送岳母布匹和粮米,送肥墩墩的猪仔和羊羔,一见就叫老太太心生喜欢。
赵鹿鸣默不作声地听完。
她想,没有什么人是站出来反对她的,自从她入城,解决了她三哥儿戏一般的宫变,整座城都对她俯首帖耳。
世家也恭顺,尤其这个韩家,极其恭顺,甚至于谄媚。
他们有什么理由要与她为敌吗?
她忽然说:“韩宝胄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善看了一眼尽忠。
“皇城司说……”
皇城司待她也很恭顺。
“我不听皇城司的,他家要是有一个这样出色的儿子,早该给我送过来,他家更不会容忍他惹这样的祸,况且韩宝胄真那般出色,他在太学生中必定声威甚高。
“将陈东和欧阳澈请来,”她说,“我自己问他们。”
第466章
陈东和欧阳澈进艮岳前是做好一些心理准备的。
这个准备包括但不限于更衣,吃一点饭食——按说长公主宣他们,他们应当立刻跟随使者出发,但他们的家人不让。
家人哭得厉害,一定要他们吃些家里的东西再走。
耗时不太多,基本就是换衣服途中家人冲进来让他们吃下的。
陈东说:“不至于不至于。”
妻子哭哭啼啼地说:“满城都说要杀头,第一个杀你!”
陈东说:“殿下是个讲道理的。”
“家里没有饭怎么办?”
陈东家里没有现成的饭,他听了觉得正好,正准备走时,妻子冲上来,往他嘴里塞了一把米。
这位太学生就无可奈何默默地嚼了。
欧阳澈家的厨房里倒是有些昨夜的冷饭,原是用来喂鸡的,现在也来不及生火热一下,好在有一壶热茶,老太太泡了一碗冷饭,要他一定得吃下去。
他就吃了,一边吃一边说:“阿母,天气热,别剩这些饭啊,都馊了。”
老太太说:“多话!快些吃了就是!”
他们俩都算是吃饱饭出门的,满城都说这回要杀太学生了,先杀他们两个,可他们出门了,亲邻又站在巷口默默地擦眼泪。
大家说:“他们不该死!”
“要死也是耿南仲该死!”
“这天下是没有王法的!”
他们就一边说,一边哭,还有人不仅要哭,还要去陈东家小声说:“天这样热,也要把东西备起来……”
陈东的娘子已经哭得快要人事不知了,哽咽着说:“万一他就活着回来了呢!”
“长公主是个什么人!她统兵数十万,杀人无算的!”
有人这样说,也有人推他一把,“乌鸦嘴!不兴说这些个!好歹也要先下狱吧?”
大家的思路立刻被带回来一点,又觉得也不至于立刻就砍头,那重点就从操办丧事变成了往牢里送饭。
现在大家开始热热闹闹地商量起来,要关是关哪个牢房呢?有没有相熟的狱卒?饭食不敢吃牢里的,可不可以一日三餐送饭呀?
他们这样说了一个多时辰,说到各家要回去做饭时,巷子口出现了一辆马车。
有眼尖的人说:“是艮岳的马车!”
马车回来了!给陈东全须全尾地送回来了,头尚在,也没缺胳膊断腿!
陈东家的娘子就幸福地又哭了一场,说:“我两眼都哭黑了!我怕是见到鬼了!”
陈东唉声叹气道:“你倒是个好的,硬叫我嚼了一嘴的生米,除却崩了我半颗牙,倒也不妨事,欧阳澈却是当真两眼发黑了!”
大家一听,大吃一惊:“他教长公主下狱了?”
“下什么狱!”陈东怒道,“他临出门吃了馊饭,殿下话没问几句,他整个人已是跑了三四趟东司(厕所)!”
也不能怪街坊们胡思乱想。
江湖上到处都有太学生的传言,这群太学生,了不得啊,技能升级了,原来只会伏阙请愿,现在会搞暗杀了!
长公主那不得杀几个让他们老实老实!要说太学生里为首的,不就是这两个么!
就连他俩出门时,其实底气也不是很足。
他们知道自己很冤,可朝廷做事也不全看冤不冤啊,现在主战派和主和派快要水火不容了,借他们人头用用,完全有可能。
到了艮岳,等着见长公主时,俩人还小声嘀咕。
“我若死,也是为大宋尽忠了。”
他们想象中的长公主端坐高处,冷着一张脸,杀气腾腾的两只眼,穿着一身华服——哦不对,长公主也得守孝。
长公主穿着很朴素的道袍,乌黑的头发上只插着一根木簪,称得上是布衣荆钗,她坐在一间宽敞但也很朴素的屋子里,屋外似乎曾经有树木的痕迹,但都被砍伐掉了,只有阳光照在湿润的土地上,偶尔有根须被翻出来,蚯蚓慢慢地爬过。
两个太学生都很中规中矩地向她行了礼。
她倒是确实没有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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