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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525页(第1/2页)
“爹爹记得我。”
爹爹瞧她吃,一脸满足:“大观二年,你那乳母死了,旁人没看住你,教你狠吃了一大碗,病得躺在床上起不来,给爹爹也吓个半死,爹爹怎么不记得!现在你也为人母了,也知道些道理了!”
空气里就都是温馨而快乐的气息,连周围的小内侍也听得满脸笑容。
成国长公主又舀一勺吃了,忽然说:“我看妹妹那里处处朴素,茶点也不精心,不知道她爱吃什么呢?”
爹爹端起一碗沙糖菉豆吃了,不紧不慢地说:“她是个坚忍守礼的,这些俗物不在她眼中。”
成国长公主听出了爹爹言语中的冷淡,一时就愣了。
爹爹瞧着她,摸摸胡子又笑了。
“你猜度这些闲话做什么?”他柔和地说,“吃完这碗,回府里同你的驸马过太平日子去,闲来带着小郎来看我,却不是更好?”
赵鹿鸣去西军军营一般都是上午,上午武官要点人头,查粮草,验武库,士兵要吃饭,要操练,所以这时候正好安国长公主来营中,见一见士兵,亲切地说几句话。
要是下午去,她就可能住在她的中军营中,这里有一个灵应军营,城内城外的灵应军隔一日换防。
今天她也是按部就班地做这一切,但加了一点表演成分。
折可求陪在她身边,看她表情很严肃。
等入帐了,折可求自然就要问起长公主可有用到臣之处?
长公主说:“现在人人都知道宋金还有一战,人人都盯着枢密院,连先帝的老师都能痛下杀手,我真是伤心极了。”
折可求就说:“私心太重,满眼都是功名利禄之辈,岂会真心效死,为江山社稷肝脑涂地?”
“我也作此想,”长公主叹气道,“枢密使而今只有张叔夜了,他是在枢密院里待久了的,他这人倒好,只是年岁已高,过不得几年怕要告老,我只想要一个能帮他一把的,可实在难寻。”
折可求就沉默了一会儿,很谨慎地说:“殿下,有姚公在河西房……”
“你也知他在河西房,”长公主说,“来日河西河东,都要姚家照看,以拒西夏,可我的河北又当如何呢?”
北面房?
北面房是河东河北两路,换言之就是金军南下的两条路线,都在北面房,这是什么功绩?!
折可求就不淡定了。
进一步呢?
等张叔夜老了,论功排辈,挡在他前面的还有谁啊?
还有一个姚诚。
赵鹿鸣淡定地看着这个瘦削阴沉的武将在那里想了很久,直到他最后抬起头来,眼里闪烁着野兽的光芒。
出帐时的赵鹿鸣差一点就要将驸马的事忘了。
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况且她能有什么脾气呢?她是个忍人呀!
可她刚出帐,就看到王善满脸惊怵地站在外面,脖子缩着,不敢吱声。
连折可求都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
“王祭酒这是怎么了?”
王善望着长公主,说:“驸马,驸马在灵应军营前……”
她说:“哦,是了,我寻他来有话说。”
王善说:“殿下,已经请了两个医官过去了,殿下还是慎重些吧,驸马快要吓死啦!”
驸马趴在地上,大太阳晒着,有人在头顶上给他打伞,怕他脱水,他雪白着一张脸,整个人都俯倒在尘土里,看起来就可怜极了。
灵应军的小道士见了都很惊骇,窃窃私语。
“他这是犯了多大的罪啊?”
“听说是去城中听小唱!”
“我听说营中也有人偷偷去听过,犯军规哪,可驸马也要军法处置吗?”
“比军法还严!驸马是成国长公主的驸马!他是尚了主的!”
他们的窃窃私语不知道听没听进驸马耳中,驸马依旧是那么趴着,或者说瘫着,谁请他去帐中等着,他也不去。
他用艰涩而绝望的声音说:“我是待罪之身,诸位快不要可怜我,小心你们也被连累了。”
道士们就互相看,寻思也不至于吧!咋就这样了?
大家就看着这个长得很漂亮的青年委顿在尘土里,直到这座军营的主帅,安国公主来到。
还没等一脸惊骇的安国公主开口说点啥——她已经吓得把想训姐夫的几句话全给忘了——驸马曹晟就说:
“殿下,我侍主不恭不敬,我当死,只求殿下看在母族情面上,饶过我父我母!殿下!求殿下宽恕我的家人!”
赵鹿鸣就想,是不是太夸张了?演戏吧?
她迟疑着打量着这个清瘦文弱的驸马,刚想斟酌言辞。
但驸马没给她机会。
他竟然真不是演的!
他忽然吐出一大口血!
他昏死过去了!
安国长公主蹦起来了:“快给他扶进去!医官!医官!”
医官说:“驸马都尉原本有些体弱,而今惊惧极甚,肝胆受损,须得静养百日,再看能不能好转呀……”
在旁边搓手的长公主说:“我说什么了?我一句话都没说,他怕个什么!”
医官不敢吭声。
长公主问:“你是不是瞎看的?”
医官赶紧跪下了,哐哐叩了两个头,她又赶紧说:“无事!快起来,我只是随口一说!”
医官开了方子抓了药,给昏迷中的驸马灌进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呛死。
然后医官就跑了,留下震惊且迷茫的长公主。
“他竟然怕我?”她指着自己姐夫,“他有什么可怕我的?”
王善和尽忠,以及溜进来的李世辅和虞允文都不说话。
她还是难以置信:“竟然有人怕我!”
尽忠抬起头:“殿下,殿下你认真的吗?”
“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啊!”
尽忠和王善脸上都是惊骇。
但李世辅抽空插了一嘴:“殿下那是威仪。”
“我也没觉得我有威仪啊!”她恼火地说道。
她在京里,有威仪吗?
就京城这群滚刀肉,这群恭恭敬敬的文官,你一个不小心催一催粮就能催出一个齐枢,搅天搅地之后人家还自杀了!明明是畏罪自杀大家还硬逼着你得议一议功,你忍气吞声地议完功,想着可消停些吧,主战派同主和派又能打到笏板乱飞,直至韩家心思活动给你身边的黑手套偷偷宰了!
韩家可恶!可她又忍了,她忍了韩家怀揣着那么多土地和她拉锯谈判,就在帐外还有两个韩家的儿郎跟着小吏学军务呢!
这么多破事她都忍了,她实在是天字第一号忍人,她的心上全是刀刀刀刀刀刀刀,她连这群糟心的大宋士大夫都忍了,她连焦头烂额时突然出现拽着她聊家常的傻姐姐都忍了,一个偷偷出轨听小唱的姐夫她有什么不能忍的?
她已经是人人都可以欺负一下的可怜虫了!
虞允文小声说:“殿下,臣有一言。”
“说!”
虞允文说:“殿下这几日所恼之事,并非诸臣骄横,不服殿下威仪之故,而是因为诸臣太过畏惧殿下。”
她愣了一会儿。
齐枢为什么会瞒着她?
因为齐枢惧怕民变被她知晓;
耿南仲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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