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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542页(第1/2页)
“嘘!他过来了!”
“瞧他骑的那高头大马,瞧他那身官服!”
人群里发出了羡慕的嗡嗡声,叫骑在马上,走在路上的所有人都经不住挺起了胸膛。
宇文虚中是不会挺起胸膛的,他是大家族出身就不说了,他弟弟还在河北当宣抚使,他反而更要低调。他这马车后面带了十几个仆人,都骑着青骡,外加赶了两架马车,车上都是他的的行囊,这位相公吃住都只要自己人动手,住进驿站新修缮的房子里后,他还会很客气地让人拿些钱给小吏和差役,基本除了相公下车那惊鸿一瞥之外,陈桥镇是全程看不到这位相公相貌的。
但从宇文虚中往下,香象奴和李彦仙就没那个家族底蕴了,他们也不耐烦大热天坐在马车里,两个人都穿着官服骑着马走过去,李彦仙就叫四面八方的熟人都盯着看。
等到在自己那屋子里住下,门板自然是已经安上了,草席也换了新的,铺上了干净的被褥不说,四周还洒了一圈的草药,桌子上放了一个朴素的铜制小香炉,里面正烧着些驱蚊的草药。
隔壁是香象奴的屋子,那带着几个孩子的妇人是不见了,屋子里也没什么痕迹了。
他就叹了一口气。
“那家的孩儿偷偷在我床上撒过尿,我还想着要逗一逗他。”
“岂能再叫他们冒犯了天使威仪呢?”
“都认这身衣冠,”李彦仙又叹了一口气,“似我非我啊。”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金国。
都勃极烈却不曾立刻就宣勃极烈们开会。
他还要静下心来想一想,先想想上京的勃极烈们怎么看,再想想东路军和西路军各是什么反应。
细作说,安国长公主将艮岳里的奇珍异宝都拿了出来,甚至连太上皇辛苦收集的太湖石也搬出去变卖了。
听起来是诚意十足,甚至还带了一点软弱的讨好。
但完颜吴乞买不是个天真的人,他想的更多。
宋金已经打了两场了,第一场他们女真人兵临城下,劫掠了河北一路,第二场他们则从太原南下,也算是洗劫了洛阳。
赚了不少,可喜可贺,这算是战术上的胜利。
可他们想要将宋朝廷的骨头打断,这一件却完全失败了——明明两个皇帝被他们吓得逃跑,其中一个还死在他们的铁蹄下,另有一个新任的皇帝是被他们在战场上用战马拖成了残废的,他们何其残忍冷酷,可新上来了一个比他们更加残忍冷酷的统帅!
她杀了蒲察石家奴,又设计气死了完颜宗望,这事女真人是永远忘不了了。
到这份上,完颜吴乞买就自然要为国家着想,他想,是不是该休养两年,让新得的地都被好好耕种起来,而不是继续征召女真人上战场,和这个似乎永远打不倒的敌人继续作战?
但这是他自己的想法,勃极烈们的想法是怎么样的?西路军和东路军的想法呢?
第485章
一路向北,一路秋凉。
拒马河正是水盛之时,桥下河水滔滔,桥上有人正在等待宋使。
一个崭新的完颜宗弼,让人看不出是完颜宗弼,他穿一身紫色的纱袍,腰间配玉带,头发依旧编成两个辫子,可发辫里也用金环装饰,短髭修得很整洁。
宇文虚中看到这一幕,便下了马车,也一步步走上桥。
完颜宗弼微笑道:“宇文相公。”
“郎君何以在此远迎?”
“去岁我与令弟兵戎相见,他曾扶棺出战,我兄宗望曾赞叹:谁知南朝竟有此等英雄!”完颜宗弼说,“而今两国干戈玉帛,我兄心愿已了,相公千里出使,宣抚冒死戍边,我心中敬佩,理当远迎!”
李彦仙跟在人群中,也下了马,很惊奇地看了香象奴一眼。
香象奴稳稳地将这个目光又抛回去。
很令人感到惊奇。
尤其是完颜宗弼带着使团一路往他们下榻之处走,这一路所见所闻就更让人感到惊奇。
东路军的大本营在燕京,而金人的王廷在上京,因此完颜宗弼要带着他们从拒马河一路护送到燕京,再从燕京往上京去。
即使是现代人要从北京跑到黑龙江,也不是一段很容易的距离。
但完颜宗弼招待得相当到位。
灵应军住帐篷,这没什么可说的,但除了自带的帐篷之外,金人几乎提供了一切的好东西。
比如说猪羊,不限量的烤肉和肉汤,又比如说美酒,有些甚至是从宋地流传过去的高浓度烈酒。
这一项被护送他们而来的灵应军指挥使王善婉拒了,灵应军是不喝酒的。
完颜宗弼还是显得很高兴,他来营中看了好几次,说:“这样的勇士,难得既能克制,又读书识字,也不知道长公主是如何练出这样一支精锐之师。”
王善说:“殿下为江山,为宗庙,不得不如此。”
“这是什么话,”完颜宗弼笑道,“你们南朝的公主既有这样的天赋,就该叫她一展所长,只有士大夫才要拿规矩桎梏她们。”
王善就不说话了,再说就不礼貌了,他偷偷去看完颜宗弼。
跟夺舍似的一个人。
完颜宗弼又感慨:“你们北上是有正事的,可也不妨见一见我们燕京的猛安们,大家原本就没有什么仇怨,而今既然成了朋友,我们马放南山,你们也可以宽心耕种,更该欢宴尽兴才是!”
这话传到宇文虚中耳中,宇文相公也很惊异,又说:“不当过多叨扰。”
完颜宗弼却说:“难道我只是一味招待诸位么?我也有私心哪!”
宇文虚中就打起精神:“郎君请讲。”
“燕地许多新附生民,奚族、渤海、契丹皆有,也有不少女真人,”完颜宗弼很自然地说道,“他们都是好战士,也是好猎人,可耕种是比不过你们的,我想请宇文相公来日回京替我美言几句,若是长公主能开放边线,让我们的农人也能向你们学一学,何时翻土,何时播种,肥该如何堆,又当何时用,有你们这样勤劳友善的邻居在,我们的战士们也愿意放下刀剑,守着家园,看孩儿长大。”
宇文虚中就很动容。
不能不动容,这位东路军新任元帅几乎是抡起杆子照着士大夫的好球区一顿乱砸。
士大夫爱的就是这个啊!你蛮夷,你搞侵略,可你终于在我们坚决的抵抗下放下了刀剑,转而虚心跟我们学一学中原的道理,学一学耕种的技巧。
到时候拒马河两岸除了耕种的农人,就是往来的商人,天下就大同啦!
想象一下那副画面,只要不是个特别警惕或是特别无耻的文官,他就不能不动容。
再看看这个完颜宗弼。
完颜宗弼很诚恳地看着他,又为他的杯盏里斟了酒。
李彦仙小声问香象奴:“来时怎么说来着?”
香象奴说:“不能细想,越想越吓人。”
这很不能细想。
李良嗣送过来的信里说,完颜宗弼态度很坚决,要南下。
可现在,站在桥上等待的人也是完颜宗弼,一路护送他们的也是完颜宗弼,在酒宴上恳请他们将来派几个农学博士过去的也是完颜宗弼。
甚至吃完了饭,有两个猛安扶着有些醉意的完颜宗弼往卧室里去时,还小声问:
“郎君,真不打啦?”
完颜宗弼说:“我兄都说了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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