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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546页(第1/2页)
想完之后他问:“相公所说圣人经典中,可有关于皇帝威仪的?”
“君自然有君之威仪,令臣子畏而爱之,故能有其国家,令闻长世。”宇文虚中说。
“若臣子生畏,皇帝有错谁能改正?”
“自有谏臣,诤臣。”宇文虚中笑道。
完颜吴乞买就又想,想过了又问:“我们女真人的朝廷中,人人都是谏臣,诤臣,不比你们南朝更好么?”
“陛下,我有一事不明,”宇文虚中说,“可有国祚四百年的北朝么?”
完颜吴乞买就说不出了。
下面有随行的文官,很乐观,说:“都勃极烈待咱们这样和气,我看从此宋金罢兵,咱们真定太原也可以止干戈,劝农桑了!”
香象奴和李彦仙说:“李大哥,你怎么看?”
李彦仙小声说:“金皇帝句句都在说他们自己那点事,宇文相公几次三番地询问边境听闻调度军粮的事,他总避而不谈。”
“宇文相公精着呢!他全看出来了!”
谈个什么!
再往下就没得说了,宇文虚中也看出来了,因此就拎出了小刀片,一片片地去割金国大皇帝的肉:
为什么谈不下去?因为完颜吴乞买很焦虑。
打仗,怎么打,多大的规模,怎么才能有性价比,金人也很想弄清楚。
有战功拿的东西两路军一定是想打的人多,完颜粘罕倒是没那些雄心壮志,他暂时将西路军的声音压下去了,往京城送礼时还说:咱们打不打,都听都勃极烈的,毕竟宋人虽然不善战,可他们人多,咱们恐怕一时攻不灭南朝,可不能伤了女真人的元气呀,咱们人还不够多!
完颜宗弼则是一定要打,反复地说明利害,连带着整个东路军的猛安谋克们都嚷嚷着一定要打。
朝堂上大家就议论,坐地上议论,完颜吴乞买就被架住了,不是这一战被架住了,这一战大家还是倾向于打的,毕竟之前两次都抢回来东西了,为什么不打呢?
可他是个深谋远虑的人,他很怕如果这一仗抢不回那些东西,又损兵折将,那会怎么样?
东西两路军还是要继续打,越打越有军功,越打越有地位,女真人不打仗还能干什么呢?
可上京的贵族们呢?
是不是整个朝堂就要割裂开了?
完颜吴乞买就必须将这话含糊过去。
要问,问就是和平,大家都和平。
要回答军粮是怎么回事,那都是普通的民仓调动,和军粮有什么关系?
别再问,再问就是缉捕盗贼!
在京城的时候,赵鹿鸣看这些官僚很头疼。
他们每一个都很精明,又柔软,知道如何不冒犯别人的前提下达成自己的目的——或者至少不让你知道他冒犯到你了。
他们还特别容易应激,比如说那个齐枢,只要他发现你发现他冒犯你了,他能为了描补自己的过失能拉多少人下水,你根本理解不了。
这样的官员是不能像岳飞韩世忠一样替她打赢一场艰苦的血战,也不能如曲端那样操练出一支训练有素的兵马。
他们出使,也没有那个勇气布衣一怒,血溅三尺。
但只要不让他们血溅三尺,去面对生死存亡,他们在勾心斗角和拉帮结派的事情上,又能秒杀掉这群笨拙地准备内斗的女真人
——比如说一个已经斗起来的秦相公。
“接下来呢?”太上皇问。
赵鹿鸣说:“接下来,儿借了爹爹的力。”
宇文相公说:“我主崇道,想在京郊办一场道场,超度亡灵,为两国修好祈福。”
不聊战争,也不聊君主的威仪了,完颜吴乞买就很好说话,“怎么祈福?”
女真人永远也想不到,南朝的太上皇是何等的人才。
如果这位太上皇垂头丧气地走到他们面前,身后跟着眼含热泪面容屈辱的大臣们,那太上皇是弱小且卑微,甚至很让人感到鄙薄可笑的。
可他要是居住在汴京深处,不为人见,只拿出几件作品,那他就又能震惊到这群白山里走出来的土鳖了。
比如说做个道场,女真人就想,不过是和萨满们主持差不多的仪式呗?
那应该就是空地,摆出各种祭品,燃烧大量的草药,然后萨满们打着旗,穿着神秘而破旧的衣袍,用骨头和灰烬来推演神明的旨意。
烧个半天热闹,也就完事了。
但南朝人不一样!
南朝修道的人更不一样!
南朝那个经过大艺术家改良的醮场就更不一样了!
就说那个土台!那个挖几锹土还不够,还要细细装饰台阶的土台!
还有土台上的棚子!四周道士们打的幡儿!女真人看到那漫天飘着水蓝色细纱,细纱里还有银白色的光,就感到很敬畏了:“这东西不是都用粗麻的吗?”
道士们就很客气地答:“这是天上的河流。”
还有工匠们造出来的纸船,那纸自然不是寻常的纸,都是太上皇漫手祸害金子玩出来的高档货,造船就金光闪闪,上面又有密密麻麻的符咒,又有玉楼金阙,庄严如同行在天上。
还没到正日子,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女真贵族跑去看热闹——这个热闹好,他们以前过苦日子时,连戏都没得看,现在这东西比戏还好看!
中间也有人气冲冲地跑过来想砸场子,比如说蒲察石家奴的家眷,可一见到这场景,他家的的人气势就弱下去了。
确实比光烧宋人更体面。
况且还有人凑上前去问:“这船上都载着什么人?”
“载着亡魂呢,”道士们说,“只要这船上了天,不管有多少罪孽的人,都能一起带上去!”
带上去的好处可就太多了!比如说上了天,那就心明眼亮,能保护子孙后辈,保全家平安,保旗开得胜!
原本女真人对他们是很陌生的。
可关键是这船实在太体面了。
道士说一说,不知道是哪个人先问了:“我家的父祖,也能上你这船么?”
第489章
要赵鹿鸣来说,这世界大概是唯物的。
虽说她的存在已经很不唯物,可她接受过最彻底的唯物主义教育,因此她会说:“也许是什么高维生物超越光速后搞的一场实验,也许只是我的一场梦呢?”
她每天都会做功课,一边念一念《度人经》,一边心里想着这一日该做什么,军营要去,她每天都要看士兵,尤其是发粮饷时更要去,她必须让士兵们打上思想钢印,认定她才是士兵们唯一的主人——只要看到她的脸,听到她的声音,他们就会为她一个命令去杀人或是被杀。
她自然也有虎符,但她实际上运不到这玩意儿,而且她也相信别人就算拿到虎符也没办法调动她的军队。
这是她力量的来源,她的目标都依靠军队的力量来实现,处置不听话的兄弟,又或者囊括满朝文武,她都靠军队,靠自己精密的筹谋布置。
她极少向神明祈求什么,她还没到需要祈求长生的年纪。
她也很少有所困惑,人身体出现什么问题是疾病,又或者某地旱灾并非因为皇帝不修德,而是因为老百姓将树木砍伐得太厉害,影响了当地的气候。
所以道士们不是为她解惑的老师或学生,而是她的战友,与她并肩作战,扶大厦于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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