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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604页(第1/2页)
“殿下在河北时,深悯生民战乱之苦,仁义足以怀柔其民,而今归京,何不以此心怀柔群臣呢?”
她就琢磨了一会儿,百姓们是很可爱的,对她也很好,如果对她不好,那反思的也该是她自己,但大臣们她就经常很难升起这种怜爱之心,这可能也是之前一些经历导致的PTSD。
但李纲说出这番话还是很温和,甚至很有诚意了——全看在她为国立功的份上!否则此公可不管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此公当年的的确确是给她爹从皇位上拉下来的!
她说:“那我今晚不寻他们的麻烦了。”
李纲原本坐得很端正,听了这话就忍不住笑了。
“殿下此言,颇有少年人的顽皮。”
皇帝说:“安国长年在外操劳,年纪又轻,还是要多珍重保养些。”
她说:“也许久没吃到宫中做的羊肉了,与别处都不相同。”
“当真?”
皇帝就低头看,但他一低头,就尴尬了。
安国长公主吃得不多,但皇帝吃得更少,他身体残疾,很不愿意多饮多食,频繁叫内侍抱他去便溺。但长公主不准备为难群臣后,就叫宫女从桌上的盘子里拨了两块羊肉到碟子,都吃了,样子很轻松。他见了也想要尝一尝时,才发现自己桌上的羊肉已经被他撤下去了。
小内侍立刻就要去吩咐后厨的人再送来一盘,但官家说:“将安国那盘拨一点给我,我尝尝是不是真那么好吃。”
长公主虽然嘴里说“哥哥若是尝了不中意,一定要说是我哄骗哥哥了!”,但手上还是将盘子递了过去。
官家尝了一块,说:“确实好吃,或许是北边的羊肉细嫩,与众不同。”
长公主说:“明天金使前来朝贺时,咱们要他们再送些过来。”
大臣们都在悄悄地看着这一幕,看这无比家常的对话,简直像是上古时的贤者,准备篡位的和即将被篡位的依旧是一对好兄妹,亲密无间。
酒宴用过了,群臣就要依次出宫。
长公主也要回艮岳。
她坐在马车上闭着眼睛,听近处的契丹人侍卫在很费力地分开百姓,听远处有烟花爆竹燃放,噼噼啪啪。
“今天官家是怎么了?”
尽忠坐在马车前面,隔着帘子说:“殿下今日的声威,谁不对殿下好声好气呢?”
“我哥哥确实是个能吃别人剩饭的人,但前提得是他觉得必须要忍下这口气,”她说,“我今日看到有个小内侍站在后面,神色有些诡诈,可他样貌很熟悉,我一定是在哪里见过他。”
群臣走了,刚刚的热闹一下子就散了,官家的寝宫中虽说还是温暖如春,却能听得到风声。
官家就坐在床榻边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内侍。
“若不是有人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敢做下这样的大事。”他声音还是很平静,“谁叫你毒杀安国长公主的?”
小内侍听了这话,就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必定有人指使你,”官家说,“快说。”
“无人,无人指使……”小内侍抽泣道,“奴婢只是因为俸禄被削,心怀怨恨……”
官家看向身边的人。
“他原在哪里任职?”
身边的内侍也很为难。
“官家,这人原在太妃身边侍奉……”
“哪一个太妃?”
“韦,韦太妃……”
第544章
长公主抱着一个雨过天晴的汝窑瓷盂吐了半天。
没吐出什么。
她很科学,起了疑心后并不是回去叫太医或者找解药,而是喝了大量的牛奶然后又给它吐出去。
没吐出血,也没吐出什么强酸,更没吐出蛊虫。
她就坐在屋子里发呆,一群人很害怕地看着她,佩兰递给她一盅茶,她漱漱口,又递给她一盅清水,她喝了。
灯火通明,大家都盯着她的脸,看她脸上会不会有黑气,红纹,铁青的血管迸起,又或者是突然长出犄角。
又过了一会儿,很远的地方好像有打更的过去了。
三更天了。
长公主终于说话了。
“我有点饿了。”她说。
她吃的那点东西,皇帝也吃了,要死大家一起死,当然,死一个赵构,这是好事,可没道理带她一起上路。
但也可能是自己疑心,毕竟大晚上的,宫门关了,她没什么确实的证据。
现在要是夜叩宫门她是能叩的,不用她自己动手,萧高六就替她叩了,可就不好看了。
首先自然是要抓厨子,可谁会相信厨子自发搞事情呢?那下一步自然是抓幕后主使。
这事就大了,那就是一场正经的宫变,从她的实力出发决定这场宫变是只杀皇帝和一批宗室,还是准备进一步,给大宋的群臣都捆起来扔河里,这大家心里都会猛敲小鼓呀!
尤其长公主自己兼具神棍属性,她必不会铸不成那个金人的!
赵鹿鸣慢吞吞地吃着汤面。
自己的小厨房,做饭的是两班一共八个内侍,每个人都是尽忠提拔起来的,全家都住在艮岳边儿上,很体面,其中有两个还认了佩兰当干姐姐,平时给长公主做一顿饭,就要给佩兰带上两块点心。赵鹿鸣知道,但从来不多说一句,有时吃到一样好吃的还要夸一声,赏一回钱。
毕竟就算你是皇帝,你也阻止不了身边的人忍不了你突然对你下黑手,这事光在中国,厨子和宫女都是有经验的,要是算上古罗马,那禁卫军更有话说。
尽忠说:“奴婢叫人在后厨留心过。”
她说:“不打紧。”
但尽忠就抹眼泪,“怎么不打紧?殿下别说有一丁点儿的闪失——必不会有的,老天也不容!可夜里遭这一遍的罪,奴婢这心都要疼死了,这些个没心肝的,仗着城池没破!”
王善说:“尽忠!”
这话殿下自己心里说说也就罢了,这城里还有人家的宗庙呢!
阻止过尽忠,王善又问:“殿下可有什么不妥?”
“应该没有,”她说,“就是汤面做得太淡了,其实今晚那个羊肉味道就很淡,这是爹爹的口味,多亏了爹爹呀。”
爹爹是个富贵人,又有了岁数,吃东西早就不爱重油重盐的,他是一心只要吃食物的原味,既要新鲜可口,又要淡雅精致,因此所有在宫中仰其鼻息生存的人,都被训练出来了。
宫中的厨子也被他训练出来了,不管平时各人回家吃得多放纵,宫宴一定是清淡的。
这就很难下毒。
北宋对毒药是管理很严的,围追堵截,无论是制作毒药贩卖毒药还是准备下毒的人,举报有重奖,抓到就砍头。
这就导致了毒药这种商品想流行,很不容易,也没有那么多的从业人员,那就不容易从中卷出高手。
泛泛的投毒者只能找到比较普通的毒药,而普通的毒药有两种,一种是味道普通,毒性也普通,需要超大剂量或者坚持不懈长期投毒才能干掉目标;另一种是毒性剧烈,但味道也不普通,不是傻子基本都能尝出其中的异常。
前者不用说了,汴京百姓也能背出几个相生相克的食材搭配,后者如钩吻和马钱子,吃一口食客就要掀桌砸店,因此偶尔被皇室拿出来掺在酒里赏人时,还必须搭配几个禁卫军,才能叫倒霉蛋自愿把那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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