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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626页(第1/2页)
他就在这有骨气和没骨气的界限里继续过他富贵闲适的日子。
但这出戏还是让他破防了。
这是个西域戏,不在中国的哪朝哪代,因此不要对号入座。
说西域某小国有个老国王,老国王有三个孩子,大王子二王子和小公主,老国王已经老了,他有一天叫了三个孩子过来,要三个孩子讲一讲对他的爱。
那大王子就说,对他的爱就像是对自己的爱,老国王觉得很好,大王子确实是爱自己的,有人说起大王子继承王位的话,大王子都哭得满地打滚呢;
二王子说,对他的爱就像是对领土的爱,老国王觉得也很好,二王子确实是勇武的,擅骑射,有勇武,十六岁时发誓要保卫国土呢;
小公主说,对爹爹的爱,差不多就是对盐的爱吧。
太上皇不知道为啥,看到这里就很生气,差一点就要咆哮出来。
此时老国王就说:“你这个不孝的女儿!你要气死我啦!”
长公主就很懵。
她小声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闲时给她们几个小女孩讲过这个故事,你们怎么排演了这一出?”
梁宣徽说:“殿下第一次过生辰。”
“是呀,”长公主说,“和这出戏有什么关系?”
“臣等第一次为殿下过生辰,”梁宣徽说,“太上皇也是如此。”
赵鹿鸣静了一会儿,就笑了。
“你们为我不平,可我早就不在乎了。”
第565章
太上皇坐在那,谁也看不出他动怒。
他确实也只怒了一下,可怒一下也没有用,谁要听他说些废话呢?
因此他就继续看下去了。
要说就是人家的故事框架确实很精妙,哪怕不能复原,只有十之一二的神韵,太上皇也看得津津有味。
他看到国王将领土分给了大儿子和二儿子,将小女儿逐出家门,又看到大儿子和二儿子在面对强敌时只有奴颜婢膝的嘴脸,甚至抱着异邦元帅的脚,开口就是“臣高言……”
太上皇就有点受不住了。
他说:“世上哪有这样无耻的人?”
赵鹿鸣在一旁看着,就说:“嗯,剧本都有些夸张。”
他又看到国土沦丧,国王悲痛之下流放了自己,成为一个行走在荒野里的隐士,就叹气:“虽昏聩,却也有些伯夷叔齐的高逸之气。”
赵鹿鸣就说:“谁能离间父子亲情呢?这不是国王昏聩,是天性呀。”
太上皇就继续看。
扮演小女儿的女戏不是所有人中最美貌的,却是最年轻的,她大概只有十四五岁,被敌人追赶,赤着脚走在夜里的雪林中时,她那娇小的身姿就显得楚楚可怜。
不仅可怜,她身上有伤,脸上有泪,她跪在最后一个骑士的尸体旁,仰天向诸天神佛祈祷,她一定要活下来,活下来才能拯救她的父亲,她的故乡时,陪着一起看戏的观众就哭。
成国长公主哭得最厉害,哽咽地说了几句话,她妹妹不用听也能猜出来。
“天可怜见的,”她说,“我妹妹竟然受了这样的苦!她太可怜了!”
她哭哭啼啼地说着这话时,身边那貌美的驸马就小心翼翼看了安国长公主一眼。
安国长公主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太上皇很动容。
太上皇说:“灵鹿儿,你那时……果然如此艰难么?”
他的女儿稍微想了一下。
“那些为我而死的人我都记得,”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不过,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艰不艰难,我都不记得了。”
爹爹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面前。
两旁有人立刻放下了帘子。
他坐在最高处,身边只有两位公主,此时恰好成果公主哭得很厉害,起身扶着驸马,转到后面去更衣洗脸了。
这小小的方寸间就只剩下父女俩。
“灵鹿儿,这是你要我看的么?”
“是下面的人胡闹。”她轻声说。
“那就是我的臣民要我看的。”
她就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戏台上的小公主已经换上了新的铠甲,神女从河里升起,手中捧着一副光华璀璨的铠甲,神女说:“这铠甲并非自然生光,它原属于一个邪魔,晦暗生尘了百年,今日因为能穿在你身上,终于重现光彩。”
赵鹿鸣就深思,总觉得这段剧情跟她没关系,但又熟悉得很。
这时太上皇说:“你今日收了不少东西。”
她说:“确实不少,其中或许也有能入爹爹眼中的,儿读书粗,有那等精雕细琢的,儿也不认得,倒是进奉爹爹才好。”
“你身边那个,李世辅,他送了什么?”
她就笑了。
“他只是个穷党项人,没什么能送的,只是请儿去看了看他新操练出的骑兵。”
又攒出了五千骑兵,而且不是轻骑兵,而是重骑兵。
虽然也不是李世辅自己的功劳,比如要说攒出来每个士兵的全套装备,包括但不限于他自己的铁甲,战马的铁甲,驮马,还有各种兵刃,这活是李素的;这些士兵其中很多都接近文盲,教他们怎么看地图,怎么绘制地图是王十二的活;教他们读书识字是虞允文的活;教他们一些简单的女真语指令是香象奴的活——这一点有人质疑是否有必要,但李世辅很赞同。
李世辅说,骑兵和步兵不一样,步兵只要听懂号令,跟着号令行动就算合格,但骑兵面对的战况瞬息万变,看得懂战场,听得懂敌人语言,能明白指挥官命令并迅速做出反应的骑兵是合格的,必要时几十甚至十几骑如果能发挥出最大作用,甚至可能改变战局——
说的有点复杂,简单说来李世辅培养重骑兵时不是拿他们当贼配军用,而是当成一群军校出来的低级军官用,军官就要有军官的作用。
清早起来赵鹿鸣吃了一碗面,里面有一个鸡蛋,吃过后她就出城去看这支骑兵演练了,确实是很威风凛凛,尤其这些重骑兵没有特意擦亮他们的铠甲。
他们跑起来时灰尘特别大,她就是在这烟尘滚滚里看到了重骑兵的威风。
尽忠在一旁说:“殿下,奴婢也尽了力呢。”
“你能尽什么力?”
“主簿,唉,主簿也是忠心,只是不知兵,给这些儿郎的伙食略苛待了些,奴婢有几次听到军中言语,就给他们买了些猪羊鸡鸭,还有些豆子。”尽忠说,“奴婢也只有这点子见识,总觉得人马都须得壮实些,才能为殿下驱策呢。”
她就乐了。
“你做得很好,”她说,“下回见到李素,我要问一问他。”
这话不一定真,但尽忠就觉得很甜,就挺起了胸膛,幻想着水滴石穿,有朝一日他能像他的前辈一样,重新给李素扔回粪坑里去——扔进粪坑有点太不客气了,要不跟曲端结个伴吧,一起去海南砍甘蔗。
总之真元节这天,大部分的百姓在城里拜拜三清,大部分的官员在排队往艮岳送礼,金山银山,琳琅满目,但还有少部分的人关注着安国长公主的行踪。
他们就看到了这支驻守在黄河旁的重骑兵,这五千个从西军里选拔出的骑兵,还有他们的指挥官,从身上穿的,到手上拿的,再到嘴里嚼的,全仰赖长公主一人。
太上皇就问:“灵鹿儿,你还在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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