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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632页(第1/2页)
理论上来说,厢军的俸禄是禁军的一半,大家也是吃大锅饭的。
但实际厢军根据职责不同,收入也是天差地别。
修筑城池,押运粮草的是最苦的那部分,天冷时赶路脚趾头疼,天热时赶路口渴得紧。尤其不仅是要给国家干活,官员们送个礼也要用他们,押官要是个残暴的,路上时时打骂,那一不小心就要出点差错,比如丢个生辰纲什么的。
但也有赚钱的,比如说港口,每日里多少艘船靠岸装卸货,船上有没有危害大宋人民的东西?这个厢军要查,不能白查,你要是一文钱不给,让你排队在港口等个几天还是客气的,不客气的说不准连人带船一起扣下,细细审一遍!
哪个愣头青要是叫起屈,说小小厢军,如何就这般嚣张了?
好心人就得说,厢军和厢军一样吗?押官是县尉的小舅子呀!
老兵已经到了寿春府。
县尉的小舅子请老同事们吃饭。
酒馆不是最好的,肉也不算很多。
小舅子一边斟酒,一边叹气。
他说:“咱们这样的人,从此后吃一顿少一顿了。”
“押官,凭他来多少人,能动你怎的?”
“人家背后有曲端撑腰,专横跋扈,动不得我么?”小舅子就擦眼泪,“我是不要紧的,有我姐夫在,总有我一碗饭吃,我只是心酸呐!”
心酸的地方太多了。
“比如张三,他老母亲得了眼疾,这一冬不敢下地,流水一般吃药,可算见了些亮,那药钱是从哪来的?
“又说李四,他家里新添了一个娃娃,你们也知道,他哥哥是个废人,一家子还要他来支撑!
“还有,还有那个王二麻子,昨日拉着我的手哭!他那个岳丈最势利眼,当初还是看他有这份差事才许了这门亲,今日就变卦啦!我看他哭,都替他疼!我怕他扛不过去!”
酒席间说来说去,大家听得就很愤怒。
“是呀!凭什么!”
这话题不需要再三撺掇,厢军本来就不平。
甚至用不着那些好职务被顶替不平,哪怕是最普通的,最脏累的活被顶替了——只要是被顶替了,就不平!
人都有这样的劣根性,但凡是得到又失去的,心里总觉得是最好最珍贵的。
但朝廷也算到这一点了。
厢军的战斗力太差了,他们甚至连农民起义都无法镇压,就算刘法的士兵是当年统万城之战败落下来的残兵,那到底也曾经是精锐之师。
那些老兵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厢军怎么有胆量对他们下手呢?
得找个帮手。
有人忽然说:“我认识一个人。”
第571章
“我姐夫说,寻常不许和这个人多接触。”小舅子说,“你怎么说起这个人了?”
那人说:“难道现在是寻常之时么?”
小舅子就叹气。
这一下就让别人很好奇了,交头接耳一番。
第三个人说:“小弟也听说过这人,可有什么稀奇么?”
“他并非一般的人物。”
这人叫王谦,是个布匹贩子。
长得没什么特别,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他在人群里,多一眼也看不到。
但他走南闯北,是有些手段的。
他手头有点钱,和县尉是喝过酒的,因此小舅子也听说过他。
他待县尉很殷勤,酒菜都是好的,还准备了一匹彩绸,两根金簪,那簪子是汴京的样式,县尉夫人戴在头上就眉开眼笑。
县尉待他也客气,但说了,不许小舅子私下与他来往。
“这人从东边过来,进了山里的。”
凡事都自有规律。
半年前确实有一群流民经过寿春,进了大别山里,可其实要说那是一群流民也很勉强。
那里有不少青壮,这些青壮也有武器,走在路上将老幼护在队伍中,两旁有人骑着驴子,板车在中后方。
他们走在路上,农夫见了就很害怕,立刻告诉了里吏和乡老。
里吏说:“你同我说,难道我有办法么?”
乡老则说:“快将粮食藏起来!还有妇人和孩子!咱们去报给都头!”
当地是有厢军的。
可赵鹿鸣十二三岁时就知道厢军是靠不住的,这些士兵可以去修城墙,也可以去收保护费,但他们实际上没经过什么训练,也就称不上是真正的军队。
第一支厢军队伍赶来时很大意。
毕竟那乡老太机灵了,也太知道厢军都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儿子奉上了些银钱,花言巧语地说:“只是一群流民,面黄肌瘦,没什么力气,可看人的眼神却凶!正要都头去吓一吓他们,或许也就绕路走了!”
都头听说了,就带了五十人过来,穿了甲,雄赳赳气昂昂的。
乡民躲得远远的,悄悄看。
他们见到这支流民队伍见了厢军迎面过来,竟然不知逃窜,而是竖起了几面旗帜。
那些青壮就跟着旗帜排开,排出了一个小小的阵型。
可对面的厢军却没有什么阵型——笑死,这是一支平日里在码头驻扎的厢军,他们对付赌徒和妓女都有的是本事,对上船主那更是颐指气使,可他们怎么知道阵型是什么东西?
他们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并且愤怒地大喝一声,准备拔出刀子,教这群衣衫褴褛的流民知道天兵天将的厉害。
流民当中有一个骑驴的男子,高喊了一声,将手中的一面小旗向前。
那群流民掷出了长矛!
他们竟敢掷出长矛!
最前面的厢军士兵倒下,后面的转头就跑,可再后面的还在挺胸抬头,得意洋洋地继续往前走,准备从流民里挑出几个姿容尚可的妇人,拽回去好好快活一番。
他们甚至连从容恐惧,四散而逃的行动都没有,这是最勇猛的士兵才会有的举动。
一部分就腿软了,坐在地上,还有一部分傻傻地站着,等着对面的长矛刺进了他的喉咙——那是多难瞄准的地方,可他站着不动,等人来杀!
乡民就捂着嘴,吓哭了。
厢军自然算不得是什么好东西,有机会他们也要欺男霸女一下,可百姓忍受他们欺男霸女,也是因为多少还寄托点希望,这些贼配军还是秩序的一部分,还能够保护他们当牛做马的生活。
现在这些贼配军倒在地上,喉咙上的长矛被拔出,他们只会嗬嗬地发出一些声音,看着鲜血一股一股往外涌,感受着“流民”从他身上踩过去时的重量。
那些“流民”从他身上踩过去了,其中也有人弯腰,捡起了他的长刀。
他听到是有人下的令:“四队专捡武器,其余不许停下,只管向前!”
这是群什么人呢?这样训练有素,一听就不是普通的流民!
这个士兵想不明白,也没有机会再想明白了。
他就只能躺在那里,让远处的乡民看他死状凄惨。
乡民们说:“太惨了,太惨了!快看!王都头逃了!哎呀呀!他可真逃了么?他没逃走!他被人射下来了!那一箭!哎呀呀!太惨了!别看了!咱们该逃了!”
乡民们逃回了村庄里,带着自己的妻儿和一点可怜的家当,比如说是一两件好衣服,一副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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