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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638页(第1/2页)
算是以退为进。
大宋一直有这样的传统,兵士自己不乐意干的活就雇民夫干,只要西军出些钱,厢军忍气吞声拿钱干活,几个月过去,厢军的气也消了,大家关系融洽,就糊弄过去了。
指挥使问:“多少钱?”
通判说:“民夫一日百文工钱,一共五百人,至少要三千贯……”
这是一个月的,且先发一个月的,这算是实在不得已的办法了。
可没想到,指挥使就乐了。
“你当我不谙庶务,你们冬日里不清淤,偏在此时等着我们,岂不是安心要给一个下马威!”
这就说不明白了,因为通判是个福建人,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在冬天清淤,他不知道黄河以北的土地,冬天河水枯竭,挑天气温暖的时候开工清淤,是个安全又便捷的好时候,那现在好端端的春夏清淤,北方人就要问一句:凭什么?
这算是通判最后一次努力。
说不明白,就不说了,一切就按照律令来,征发厢军干这没钱的苦差事。
小吏挨家挨户地敲了门,天还没黑,男人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地听过后,回头就对正准备做饭的妻子说:“我出去一趟,你不要带我的米。”
妻子有些惧怕:“你去哪?”
“我去押官处,你问这些作甚?”
“我怕你出事呀!”
“哼,难道我老老实实上河堤去?你给我筹备粮食么?”
妻子摆着手指在那里算,这家里是没什么可卖的东西了,米粮没多少,供丈夫带走服役,可也只够丈夫一人的,再要吃饭就得动用那几贯钱,可既然差使无望了,不管是去乡下买田还是做点小生意,都要一点资金的。
可她还是说:“咱们忍一忍……”
“忍一忍,叫你用唾沫养孩子么!”
妻子不能用唾沫养孩子,那就只好眼睁睁看着丈夫将腰间的布条紧一紧,张开双腿与肩膀平齐,昂首阔步,带着蓬勃的怒气走出门去。
他去了押官处,可押官不在家里。
押官正往那个小舅子家里去,还有其他几个乡的小头目,都往那里去。
小舅子今日也买了两只鸡,叫下厨给他精心筹备着。
一边闻着后厨飘出来的鸡汤味儿,他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家的各个摆设。
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什么裂了纹的古瓶子,又或者是祖传的铜香炉,再有一幅画,那还是妻子带来的嫁妆,纸已经黄得厉害,重新裱过两次。
他站在厨房外面,瞥着自己家这主屋里或坐或站的几个小军官,从来也没觉得它体面,现在却觉得格外可爱。
陪他一起站在外面的王谦见了他这神情,眼里就划过一丝蔑视。
小舅子小声说:“王大哥,事到如今,你可有什么办法没有?”
“如今我也无法。”王谦说,“众怒如火,难道你要挡在诸位面前么?”
小舅子就沉默了一会儿。
“我只是狠不下心。”
“贤弟还是要早下决断。”
“王大哥,你当初……应该也过得活……是怎么下的决断?”
对面也沉默了一会儿。
“我自己活得下去,只是我见不得乡亲们活不下去。”
“哥哥是仁义君子。”
这话对面就不接了,张叔夜贴了几个月的通缉令来抓他,他一个隐姓埋名的反贼,怎么称得上仁义?
他要是真仁义,他怎么带着乡亲来到寿春府?他们一路上不吃不喝,餐风饮露么?
他自然有他的手段,他驻扎在山里,有自己的村庄,那山里的土地难道没主吗?
可缙绅乡老对他都和气,厢军也从不为难他。
他收布,也卖布,白日里有路过寿春府的客商来他这里买布,夜里不管客商,布铺的左邻右舍,又或是山下村庄里的大宅子,就连霍邱县的小城门,厢军都要给它守严实了。
他们夜里都睡得很谨慎,最吝啬的地主也会多雇两个打更的人。
现在厢军不在乎王谦或是王顺有什么黑历史了。
厢军士兵们说:“俺们一时也是死,叫朝廷这样磋磨也是死!”
“不是朝廷,”王顺纠正道,“是曲端!”
厢军的那几个小头目很吃惊,但王顺贴心地教他们:“师必有名,长公主是好的,那你们就是因为西军残暴跋扈而起义军,你们要替长公主除了这些个贼子。”
这操作太新潮了,大家问:“王大哥,你从哪学来的?”
王大哥说:“听了几段书,三代以下差不多就这些事了。”
厢军们决定反了,他们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有自己的兄弟和乡亲,大家热热闹闹地凑够了千余人,原准备打霍邱城,拿下武库,但王大哥说:你们站在城下同城上的西军交手,西军的射手只要射死十几个人,你们的勇气就崩了。
大家问,这可怎么办?
王大哥很冷静,说:“先抢码头。”
码头有钱有货,还驻扎了一百个西军,这一百个西军也是有甲有刀的。
但不要紧,码头的地势厢军很熟,码头上的地头蛇厢军也很熟。
就是听着不太上台面。
“抢过码头呢?”
“抢过码头,咱们也不能叫西军瞧得起,”王大哥说,“因此只要安心引蛇出洞。”
第577章
赵鹿鸣回到艮岳的时候,第二顿早餐准备好了。
准确来说,第一顿不是早餐,是她在五点起床后喝的一碗牛奶,正常人五点肠胃也没怎么开始工作。
喝完热牛奶,她就要出门去军营看看。
士兵们起得也很早,天气会越来越热,清晨凉爽,很适合练习,该跑步的跑步,该练旗令的练旗令,该演练攻防的,双方拿着木质的练习武器,一边吼,一边打得砰砰响。
区别主要在于她要是去巡契丹军的营,契丹人的营地里会弥漫一股牛奶与马粪混合的怪味儿,他们的骑兵多,牲畜也多,早起也喝奶,但喝完不像她一样上车就走,而是还要收拾收拾战马早起的胃肠蠕动。
西军就简单些,早起开始吃碳水,中午也吃,晚上也吃,西北人就爱这个,因此有一股发酵味儿,长公主问过一次,人家说那个是浆水,请她尝一尝,她就很敬畏地退却了。
她一边巡营,一边要有将领陪在身边,保护她还是其次,最要紧的是回答她的问题。
最近长公主的问题变多了。
她问:“这些士兵野战训练得如何了?”
调动回来的吴玠说:“比之前精熟许多。”
“许多是多少?”她问,“用这支兵马打虒亭之战,要多少人?”
吴玠就不言语了,很慎重地说:“臣须得与参军等演练计算一番。”
“计算好了告诉我。”她很和气地说完,上了马车,留下几个西军将领目送她离开后,窃窃私语。
他们说:“是北边有什么消息么?”
赵鹿鸣回到艮岳,时间已经到了上午九点左右,她就要吃点正经的东西了。
一块糕饼,或者是一个蒸好的馒头,豆腐粉条馅的,再配一碗瓠羹,滑溜溜的,喝了之后就可以开始全天的工作。
今天是李素给她报账的日子,除了李素,还有曲端也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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