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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667页(第1/2页)
赵鹿鸣压力山大,需要吃糖来纾解情绪,合剌的压力比赵鹿鸣一点都不小。
他爹是已经没了,娘还在,可娘不能阻隔一切因皇位带来的风雨。
合剌就频频被伯父带出去,像一样信物,或是一样兵器,他假装什么都知道,并且什么都不知道,睁着一双天真的眼睛,跟不同的宗亲说不同的鬼话。
在回去的路上,他还要跟伯父一起复盘,他获得了多少援助,他又在谈判中交出去了多少权力。
他的皇位还没有拿到手,他的权力已经被瓜分干净,他要是什么都不懂就好了,守着富贵自在度日。
偏偏每一个人都教他要听清楚,看明白!
这样一个小孩子爱吃糖,实在是他最可怜卑微的一点放纵。
合剌上过了一上午的课,到中午仆役们端来了饭食,他每样吃了一点,就不动筷了。
韩昉叹了一口气。
“殿下平日里爱去哪一家铺子?”
那家铺子旁边新支起一个摊位,排起了队。
卖的不是纯粹的糖块,而是很精美可爱的糖做的大头娃娃,有十分艳丽的颜色在上面,就叫顾客爱不释手。
他们说:“上京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小贩说:“这是西边过来的,你们看这小和尚,云冈的石窟里就有这样一个!”
他们就这样排队一个个买,买了两天,到第三天上,宫里的仆役去那家点心铺子买糖时,见到了这样好看的糖果,立刻就分开众人说:“我替宫里的小郎君采买!你选些好看的来!”
摊主听了这话,赶紧从摊子下面拿了个精美的匣子递过去,那里的样式就不用说了,每一个都不过拇指大小,但就是眉眼格外细致,颜色格外鲜艳,看得人爱不释手。
“请小郎君尝尝,”他说,“小人不要钱。”
仆役带回去给合剌,果然合剌就很喜欢那糖,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上京天气凉爽,糖人在匣子里不会融化,可放在手里就不一样了,合剌一见糖人化了,立刻就吃了它。
那糖人的滋味也好,他吃了一个,又吃一个,吃到第三个,仆役就阻止了他:“郎君哪,外面的东西,再好吃也别吃多了,小心肚子疼!”
到下午时合剌肚子就开始疼了,疼得满地打滚,宫里的医官全跑过来,用了一大堆的药都不管用,他们去尝了尝那剩下的糖人,就在里面尝到了草药的味道,其中有几种还是甜的,只是与普通的饴糖不同,叫合剌以为是调料给吃了。
合剌的生母趴在地上哭,哭得两眼发昏,
完颜吴乞买也赶过来了,很震惊,“将那个摊贩拿了来!”
可等禁军气势汹汹跑出去,那摊贩早就不见了。
再问附近的店铺,又问管理街道的小官吏,都说不知道这人什么来历,他说是从西边过来的,想在这里攒够钱开铺子,那他各种费用和租金都交得痛快,谁能拒绝他呢?
到了晚上,合剌已经虚脱得说不了话了,还是完颜吴乞买想起来,叫灵应宫的道士们过来,道士们也干脆,几大碗符水灌下去,就给这可怜孩子的命抢救回来了。
宫里宫外就一起夸,多亏了南朝的长公主!人美心善,救了孩子一命!宫中一大群的女眷就给灵应宫又捐香火钱,又给三清像披了霞衣,甚至还为长公主准备了一车最柔顺光滑的皮毛做礼物,准备找机会送过去。
但这事还没完啊。
那个摊贩给宫里的小王子送了一匣有毒的糖人,送完就跑,这就证明他清楚自己想对谁下毒手。
还说是西边——云中府过来的?!
谁猜不到这是完颜宗磐的手笔!
按说厨子是该举发的,他听说了市井间的流言,该想到的。
可他没举发。
他吓都吓死了!
第604章
合剌就躺在床榻上,半闭着眼睛。
那排山倒海的疼痛痉挛已经过去了,他喝完了符水,又喝下一些道士监督着送上来的白粥,那粥里什么都没加,但喝着自然有一股清甜,像是他又回到了最安全的地方,从母亲的身上汲取最纯粹的养分。
合剌喝过了粥,又睡了一小会儿,醒来时床帐并不曾拉严实,一个年轻漂亮的小道士依旧坐在床边,时不时要看一眼他的状况。
母亲已经不在屋子里了,这也很正常,这位苦命的寡妇在经过了这样的情绪过山车后已经筋疲力尽,被妯娌们扶着劝着去旁边的屋子里休息。
这位大金的小王子闭着眼装睡,小道士似乎也没有察觉,就同伺候合剌的宫女聊天。
他说话声很低,但声音悠扬悦耳,吐字又很清晰,宫女见他漂亮,也爱同他讲话,就问他去没去过汴京,那里有什么好玩的,有什么新鲜事。
小道士一样样同她们讲,讲汴京的四季分明,女子要穿不同的衣服,配不同的发髻,上面有不同的配饰,那要是入冬下雪时,别人家头上是梅花簪,独你一人还带着秋天才会戴的金叶子,姐妹们定然是要嘲笑你。
宫女们听得津津有味,又说:“那你们的长公主定然是穿得最漂亮的。”
小道士就笑:“我们殿下不是穿得最漂亮的,她生得就最漂亮,平日哪怕穿着最朴素的灰袍子,也像是下凡的仙女,可要是你们有眼福,能亲眼看到她在节庆时盛装打扮,那才是真正走在天上的仙女,她浑身都发光呢!”
他声音不高,可合剌忽然小声问:“她真那么好看吗?”
小道士和宫女都吓了一跳,小道士说:“小道鲁莽,惊醒了小郎君。”
合剌说:“我醒了,不关你的事,我都听了许久了。”
床帐就被卷起来,小道士摸了摸他的头,又摸摸手,再摸摸衣服:“睡出汗了。”
宫女替他换一件衣服,合剌还有些扭捏,说,“你再将床帐放下。”
这就很奇怪,奴隶主换衣服,与奴隶是什么性别经常是不相干的,尤其是男□□隶主,还是这么点的孩子,他以前也没少被宫女们伺候更衣。
但小道士假装什么都没察觉到。
合剌换衣服时就说:“韩师傅要我学南朝的书,我想而今长公主监国,我也该听一听她的事。”
小道士说:“是也是也,小郎君真是天性聪慧。”
接下来小道士又说了一些长公主的事,比如说她很朴素,她待平民百姓很好,她很博学多才,会写最漂亮的字,她可是太上皇的女儿——大金宫廷里都知道太上皇是何等的大艺术家,那他的女儿自然是最优雅也最有艺术天赋的人,她在月下弹琴,连飞鸟也会落在脚边眷恋地静听呢。
这些话要是赵鹿鸣自己听了,就会说:全是鬼扯!她几乎从不弹琴,她也没有啥艺术细胞,她要是古希腊的神,那她也不可能是缪斯,她必须是那个提着大盾拎着长矛的角色。
但现在小道士吹她,过后上报给她时,长公主就用手背轻轻贴着自己的脸说:“哎呀……”
这封信的听众里还有太上皇,太上皇就冷笑了半天,说:“修仙的人竟还会扯谎,也不知羞!”
但合剌不知道。
他就静静地听,将小道士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在心里想象长公主的形象。
等小道士走了,他小声问自己最亲近的宫女:“为什么我听说长公主,总觉得很熟悉?”
“郎君忘了,”宫女抿嘴笑,“确实是有段渊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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