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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677页(第1/2页)
“放着吧。”
“何时有答复?”
“我们这,日理万机的,什么时候有答复,这是说不准的,今日初一大集,半个云中府的人都要来这里,其中有多少贵人,你知道么?”县丞说,“说了你也不懂。”
小吏很生气:“你敷衍我,我不恼,可我们大宋天威不容你这般欺侮!”
县丞就没再听下去,回去睡回笼觉了,临走前不忘叫人给小吏打出去。
小吏站在门口,立刻显出愤怒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王师”“报仇”之类让人听不懂的话了。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县衙前就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小吏走了,那汹涌的人群还要往南去,十里八乡的都要来凑热闹,赶这个大集呢!
金人就是这样欢欣鼓舞地奔向石岭关下,可连绵不绝的山岭上,忽然响起了极陌生的号角声。
有无数面旗帜,爬上了山顶,那旗帜下像是蹲着无数只乌鸦,黑漆漆,阴森森,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片土地。
山下的人畏惧了,下意识想要后退——
可群鸦已经起飞,向他们而来!
第613章
十月初一的清晨。
不管有多少政令是出艮岳的,但十月初一,大家还是要意思意思开个朝会。
开朝会时,通常是各部官员泛泛地说一说最近的事情,皇帝泛泛地也听一听,说两句不痛不痒的废话。
长公主就坐在皇帝身边,原来是有帘子的,后来连帘子也给撤了,她依旧坐在皇帝身边,像一个傀儡师坐在自己的傀儡身边。
下面的官员等回去时就悄悄说:“你仔细看呢,都快要看到线了。”
这样的长公主有点可恶,但大家也没办法,毕竟她几乎已经完全掌控这个国家了,反对派出来一批打一批,现在几乎也没有多少反对的声音了。
要是有,那也只有在她最后准备篡位时才能图穷匕见一下吧?这个就靠大家猜了。
总之,平时就够可恶了,但今天,今天比平时还可恶。
官员们都在下面站好了,皇帝被人用小推车推进来,后面跟着长公主。
皇帝坐好了,长公主也坐好了,按照礼仪来说,没人会扬头紧盯着他俩,尤其后面那位还是个未婚少女,但朝臣们都学会了一门手艺,就算低着头,那幞头里也像是藏了一双眼睛,悄悄地看着这两个人的神情和,和穿戴——
大家头皮一下子就炸了!
今天的长公主怎么又发疯了!她又披麻戴孝啦!
她穿着一身粗麻的孝服,乌油油的头发用粗麻布系着,小脸苍白,静静地坐在御座旁,要是个不认识她的,多半要夸一句冰清玉洁好似月中仙子。
但在朝臣眼里,这个月中仙子随时会徐徐升起,露出那雪白布裙下的八只脚——说实话她这人挺吓人的,心狠手辣杀人无算就罢了,她还戏精!
她眼中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长公主仰起了头,那苍白的脸上带着泫然欲泣的神情:
“我昨夜梦到站在宗庙门口,列祖列宗问我,雁门何在?”
大家心里就说:来了来了来了。
有人赶紧站出来,一躬到底。
“殿下切勿自责,宋金交战多年,仰赖殿下才签订盟约,换来河东河北万民太平。”
她不答,只是哭着问道:“祖先的基业,该这么拱手送人吗?”
当然……当然不能答应该啊!
但话说回来,绝大多数的朝臣,也不想打仗啊。
还是大宋太富了。
虽说国库可能收不上钱,可大宋真的太富了,官员的家里,商人的家里,甚至是汴京百姓的家里,那地砖的缝隙扫一扫还能扫出些糖渣呢。
大家过得很富足,如果说皇帝不大兴土木不信用奸宦不玩花石纲艺术,不仅汴京的百姓富足,各地的百姓也能吃饱穿暖。
而边疆呢?忻州代州朔州这样的地方,本来就是边陲荒地——在金人看来已经是国际大都市了,可在汴京人眼里,那就是穷得鸟都不拉屎的地方。
那样的地方,打下来有钱吗?有多少钱?够这次战争开支吗?够给立功的人发犒赏吗?哦对了,你都打仗了,那肯定还有一大群恩荫的官吧?殿下,你不想裁官了?还是说你不想恩荫那些战死殉国的勇士子女?
殿下要打仗,师出无名呀!
咱们和金人的盟约一签,这两年是不是就很安定?这不是朝堂安定,这是边疆安定,是老百姓们安定,那你现在要打,打到什么程度?你打是打爽了,打完之后金人还信你么?你们互相不信任,那不就要打起来没完没了,永无宁日了?
至于彻底消灭金人,这可太梦幻了,大家不敢想,这才过去几年啊,大宋的皇帝被女真人粗暴地仍在城墙下,士大夫排队跳城墙那一幕大家还没忘呢!
女真人太强大了,想要击退它,也许靠众志成城就能做到,但要灭人家的国,再激进的主战派也不敢想象。
既然灭不了人家,那就得继续考虑后果。
劝劝殿下吧,别发疯了,咱们大宋一直以来打的都是防御战啊!
无论是忠诚的,利他的,还是不忠诚的,利己的,
皇帝忽然说话了。
声音很轻,但长公主听得清楚,下面的官员们也听得清楚。
他说:“妹妹何不出门走一走,收复忻州,咱们花的是谁家的钱,死的又是谁家儿郎?”
立刻就有人去看向皇帝了,带着些赞许的目光。
果然长公主就不哭了,她依旧坐在她的小椅子里——那原来是个很谦卑的小圆凳,可不知何时也换成了一把很舒服的扶手椅。
她说:“向上五年,十年,十五年,五十年,直至百年,咱们大宋难道少打仗了吗?远同西夏,近同金辽,百万将士白白牺牲,难道花用的不是民脂民膏,陷于水火的不是黎民百姓?”
赵构轻声说:“列祖列宗赋你守土之责,必也会保佑你战无不胜,何不令百姓休养几年,也算避了穷兵黩武之诘?”
她说:“官家,我也愿如此,只是这几日有奏报送来。”
不是什么新鲜的奏报,小内侍拿在手里,一板一眼地读起来,下面的人面面相觑。
不过是河东太原府的商人做生意被抢,河北定州的村庄被劫,死了几个十几个人,外加被掠走了财物青壮。
谨慎的大臣们说:“还是要以和为贵,遣使问询为上。”
小内侍又拿起一份新的奏报,是定州的官员遣使去问话,女真人也很客气,说责罚,但没有后文了。
大家有点尴尬。
这事不该拿到朝堂上来说。
要是太上皇和长公主能扔进一口锅里煮一煮,捞出来的糊糊捏成一个新人差不多就是大家心中完美的皇帝。
太上皇是爱捂着耳朵,金人当初南下,先抢回了燕云,太上皇不理,后又攻陷了朔代诸州,太上皇还是不理,等东路军要过黄河了,太上皇拔腿跑了;
长公主则相反,金人刚抢了几个村庄,杀了十几个草民,长公主直接拔刀了!
长公主站在群臣之前,掷地有声:
“我也愿忍一忍,只是列祖列宗不叫我忍,被劫掠屠杀的边疆百姓也不叫我忍,诸位怨我怪我,我百口莫辩,真不知道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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