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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682页(第1/2页)
不容易看,毕竟几处都是浓烟大火,岳飞也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目标。
他先看到从雁门寨败退的佯攻兵马,接着又看到了雁门寨往东的山林里,有树木一片片地动。
又花了点时间,确定那是金人派去救援胡峪寨的军队,岳飞就下定决心了。
胡峪寨战场,李世辅自然是需要救援的,可他不能前往救援,否则金军出雁门关南下,一旦攻克了忻州,这支兵马该如何回去?
但岳飞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观察了一会儿,就做出了一个选择。
“咱们去雁门。”
趁雁门守军正赶往胡峪寨,金军顾此失彼之时,攻破雁门,金军收尾不能相顾,还敢夺回忻州么?
可是去之前,岳飞还有一件事做,他寻来了香象奴说:“香象奴兄弟,我有件事求你。”
忻州城一片混乱,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乱窜的百姓。
百姓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不知道该逃去哪里——忻州是个四面环山的山谷呀!他们就四处乱撞,忽然见到有一面招摇的旗帜,那旗帜上写了什么,晃晃悠悠的看不清,只是有人在喊叫说:“无辜百姓往此处来!”
百姓们心中惴惴,可也只好就跟着那旗走。
旗下有个骑马的契丹人,嗯,怎么是契丹人?交战双方都有契丹人,也都有汉人,百姓们就看到一群骑马的契丹人在城东处的空地上隔开了一个区域,这里原是个货场,好在不曾被一把火烧了。有人要进去,必须瞧一瞧是不是兵卒,是兵卒就要收缴了武器,送去俘虏营。
百姓们却是可以进了这个货场里,里面有契丹人支锅烧水,还有人在旁边问些废话:
“你烧水作甚?”
“给他们喝!”
“你老婆孩子身体不爽利,你叫他们多喝热水,人家百姓房子被点了,你也叫他们多喝热水?”
烧水的契丹人就踹了他一脚。
“偏你废话多!我娘子跟着梁宣徽吃公粮呢,身体爽利得很!”
百姓们听了这话,也觉得很奇葩,忻州打成这样,喝热水有啥用呢?
可他们乖巧地接了一碗热水,找个空地方蹲着喝,一家人喝完这一晚热水,刚刚没哭出来的小娃子就哭出来了,没来得及痛惜房子的男人也可以拍大腿了,那妇人也能搂着婆婆哭:“俺的嫁妆呀……”
还好一家子还在,他们的悲痛就落在了地上。
至于这场战争到底因为什么而起,他们不知道,也没办法知道。
忽然香象奴策马向前,到了这平民营的门口,用马鞭指着一个低头的中年男人说:“我瞧你有些眼熟,抬起头来。”
那个男人扭捏着就是不肯抬头,被逼急了,忽然就趴在了地上。
“好翘的屁股!”香象奴惊呼一声,“贺知州,我可认出你了!”
第618章
贺权坐在人群里,很想哭。
香象奴给他一个好位置,就在营地正中央,周围还配备了两个契丹兵,就请他全家老小坐在那里。天色渐渐冷下来,这营地四处都需要人,比如说百姓们要生火取暖,可这里没有干柴,百姓又要出去捡干柴,香象奴不允许,一来怕百姓夜里乱跑,既不安全又容易被贼人裹挟了,二来也怕百姓自己生火给营地点了。他叫人运了些柴火过来,堆起十几个大火堆,一家一户都围在旁边,跟篝火晚会似的,可以取暖,也可以借着火光辨认营地里有没有走散的亲人。
这活就很累,可还有些别的活,比如说这许多人就要便溺,香象奴又必须让士兵挖出些便溺坑来,外面围着油布,区分开男女。
好在他有俘虏可以用,契丹俘虏,叫本族的士兵骂骂咧咧地驱策去干点脏活累活,双方互相交流点垃圾话,这边骂那边投降宋人,那边则骂这边给女真人当狗。
但秩序是渐渐建立起来了,城内的火熄了,百姓们既然被赶出来了,那城中剩下的就都是兵卒和乱贼,这些人不用香象奴动手,老童监军,就可以给他们都杀了。
再等到夜幕降临时,太原府已经派过来第一批官员了。
张孝纯对这些官员语重心长地说:“咱们须得尽心竭力,给朝廷看一看,个人挨累受苦都不要紧,你们知道要紧处是什么么?”
官员们就问:“相公,是什么?”
“童监军同我说……”张孝纯叹了一口气,“朝廷要增兵,主帅还不知是谁。”
官员里有机灵的,就说:“不会是曲端吧?”
“咱们若是有二三懈怠推脱之处,诸位猜一猜,朝廷会派谁来监督?”张孝纯说,“我知道你们都往童监军处登过门,要是曲端来,可不用打招呼了!”
太原府的官员一下子就精神抖擞了,必须精神抖擞,要是不能快速平定忻州,抚慰百姓,救治伤兵,安置俘虏,重新组织起秩序,那长公主有可能就要放曲端出来了!
他们就这样顶着寒风,踩着晚霞进了忻州的地界,他们还要从石岭关南带一些医师和道士,还有兵马过来。
在战场上受伤的士兵住进了温暖的木屋里,现在战争和他们没关系了,他们可以喝着热粥,烤着炭火,看医师一个个地给他们清洁伤口后进行包扎。
医师有不少是妇人,原是长公主第一次来石岭关时招募的,后来被梁师成遣散回去做家务带孩子,曲端宣抚河东时,又给她们挨家挨户找出来了。
太原府有官员委婉地劝说过他,说男女到底有别,长公主不在这里,就不要这么多女医了吧?
曲端端着那碗粗茶问:“我大宋上下,皆有守土卫疆之职,何分男女?”
官员就闭嘴了,也不是曲端特别有平等意识,但也确实特别平等,反正他以下大家都是他的儿女兼牲口,都一样用。
有了这些医师在,她们都受过长公主最基础的医疗知识教育,医官提前准备了滚水,这样刀具和镊子,还有床单和包扎用的细布,就都能够尽量得到一定程度的消毒。
也有蒸馏酒和麻醉药,但属于是有品级的武将和骑兵才能使用的东西。有了这些,士兵的致残率和致死率就大幅度下降。
据说还有一些心理治愈的疗效,但香象奴觉得未必,因为他在伤兵营看到不止一个医师大吼伤兵不许讲骚话,更不许动手动脚,否则剁了他的手。
总之在长公主的指导下,在这个忙乱的夜里,忻州就算渐渐平静下来了。
当然贺权的心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他同自己的小妾诉苦:“早知道宋人又打回来了,我当初投降干什么呢?”
小妾说:“这也是长公主的错么?相公还是为自己谋一条退路吧。”
贺权就在香象奴走过来时,偷偷地拉住他的袖子,说了一些话。
一些很亲切的话,甚至有点谄媚,香象奴是个契丹人,不爱他的屁股,但应该是爱财的,贺权那拉出城的马车里装了不少的东西,他偷偷地告诉香象奴,只要能帮他一把,为他在长公主那说几句好话,他不仅有这些东西,还有那些那些那些东西,哎呀,数也数不尽,都是香象奴兄弟的!
香象奴说:“这也好办,可到底需要知州你写一封亲笔信呀。”
贺权连忙叫人打开箱子,取了纸笔就着火把的光开始写,他的手哆嗦得厉害,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恐惧的,总之写了半晌,总算写完了,交给香象奴。
香象奴看着这封墨迹未干的信,上面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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