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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687页(第1/2页)
这就很麻烦,自然长公主也能用他朝会时左脚踏进宫殿这种理由给他打发去听琵琶吃荔枝,可这不是也等于明说了长公主被他骂破防了吗?
况且长公主并没有破防,她对这人还是有几分敬意的,因此李若水就让很多人犯愁。
直到这次开战,大家说:哎呀,这不是找到机会了吗?给他派去当使者,活着回来完成任务,赢一次;死在外面还给野蛮的金人泼了脏水,赢两次!
有这两赢,那就是第三赢,就选他没错了!
李若水的名字被报上去,长公主也没反对,这事儿就这么成了。
李若水到了上京,这次确实是没有官员出来迎接他,也没有契丹贵族过来找他喝酒吟诗。
他到了上京,被领到了宫门前,下车马在宫门前等着,没有一碗水喝,也没有整理衣冠的机会,就让他在十月里的上京室外站着。
站到他浑身都哆嗦,里面才有两个女真卫士领他进去。
李若水就强撑着目不斜视地走进去了,一路上闻到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气味,都是一些草药和香料被炖煮和焚烧时散发出来的。
等到最后,他来到了这股气味最浓的地方,一间阴暗的大屋子里。
屋子尽头被帘帐挡住了,有个须发已经花白,头戴金冠的男人坐在帘子前的椅子里,冷冷地看着他,男人身边站着好几个人,李若水在其中见到了一张很熟悉的面孔。
他冷冷地笑了。
有人就呵斥他:“陛下面前!跪下!”
李若水说:“你不必吓我,你的陛下不是我的陛下,你们女真使者来我大宋时,我们也不曾要你们跪下,要听我讲话,我站着方说。”
那个头戴金冠的男人就说:“你们背信弃义,不宣而战,才是贼寇的伎俩。”
李若水就冷笑一声,掏出了一份文书,递给一旁的女真人。
他手里是有不少东西的。
朝廷让他出使,不能让他空着两手光棍儿过去挨打,大宋最不缺的就是笔杆子,写了多少骈四俪六的檄文,每一篇都能治好十个曹操的毛病,其中还有关于忻州战争的导火索,那个倒霉的商人自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是无数被金人欺压劫掠杀戮的无辜大宋百姓的集合体,还有河北被打草谷的农民哪,这一桩桩都是要清算的。
那个头戴金冠的男人冷哼了一声。
“这些都是琐碎小事,你们分明是用它作借口!”
“河北河东两路的官吏,寻你们戍边的将军要一个公道,你们不给,我们长公主给了而已,”李若水说,“若说兴兵,我们为这千百无辜生民兴义兵,远胜过你们为张觉一人,使金宋千万百姓陷于水火!”
男人一下子站起来了。
“你辛辛苦苦考取了进士,也算是南朝的俊杰,今日却在这里大放厥词,你不怕死,也不怕南朝缺了一位人才么?”
李若水就哈哈一笑:“我算什么人才?粘罕元帅,不妨告诉你,我这人自做官以来,毫无建树,同僚们厌弃,因此才出使到此,你今日就在大金陛下面前杀了我,也算成全了你张扬跋扈的心愿!”
一旁的女真人就被气得说不出话,拔出刀子要蹦过来砍了他,但被完颜粘罕制止了。
“咱们两国——是立了盟约的。”
“不止一次,”李若水说,“当初也立过海上之盟,我大宋不忍你们受辽主暴政欺压,因此愿与你们共同抗辽,你们得了辽地,不思休养生息,却来犯我疆土,你怎敢在天下人面前再提‘盟约’二字?”
“你们的长公主,她既心怀怨恨,怎么照旧与同我们签订了盟约!你们南朝人嘴上狡猾,可这一桩,当真不知廉耻!”
这一句似乎很有道理,女真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李若水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一笑。
“忻代之地,从来是我大宋的领土,当初你们数番劫掠杀戮,殿下为万民之故,不得已虚与委蛇,同你们签了盟约,你们女真人当中若有一人知廉耻,明礼仪,也该扪心自问,侵占了大宋疆土,来日在神佛面前,有这纸盟约为证,你们可安心么?!莫说与你们签了一纸盟约,就是再签十份,我大宋子民只要兵强马壮,时机成熟时,必也该收复故土!”
李若水不管死活地喷完之后,又停了停,似乎想起了朝廷交给他的任务,语气很生硬地转了个弯:
“不过这都是我一人的见解,我们兴义师,毕竟还是因为你们抢了我们百姓的缘故,你们若是好好说话,咱们就化干戈为玉帛,怎么样?”
不怎么样,女真人暂时都在看着他发呆,说不好是被气愣了还是气笑了还是气高血压了。
第623章
李若水被带下去了。
一定是要关在一个小黑屋里,不会饿死他,但只会给他最粗劣的食物和冷水,当然对李若水来说不重要,某种意义上说他和曲端差不多一个类型,都是靠给人当爹来获得养分的。
现在他虽然被粗暴地关起来了,可他回味着刚刚骂女真人的话,有几句他就要夸夸自己骂得好,有几句他就懊悔骂得不够狠辣,再有就是逻辑连贯不连贯?遣词造句还能不能再斟酌?
哼,朝廷派他出使,他是不怕死在这里的,可他必须完成他的任务,该交的国书他得交,该转达的意思他得转达,除此之外,破口大骂金狗一顿,爽!
这也算是一条路,让他回去看长公主囚禁君父,挟持兄长,他看不了,眼睛疼,那他出使上京,太对劲了。
算是他和长公主的双向奔赴。
爽完之后,这位大宋派来的正使就坐在那装满杂物的小黑屋里,舒舒服服地找个地方靠着,闭目养神起来。
金人要是知道李若水是个这样的人,他们就要开骂了。
神经病嘛这不是!
骂完李若水,还要再骂南朝长公主一遍。
给神经病送我们这来了,你也是神经病!
但他们不知道李若水是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李若水夹带了大量个人情绪。
他们觉得赵鹿鸣是个狡诈又凶残的人,她做事是有逻辑的,每一步都是谋定而后动,那李若水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他的含义在里面。
金人就开始琢磨了。
坐在地上琢磨,当然时不时也要掀开帘子看一眼里面的都勃极烈,同他讲几句非常亲切的话。
但此时整个大金最重要的人物已经不在这座寝殿里了,他顺着寝殿的侧门离开,走到了一间偏殿里。这里是他完颜粘罕每日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里面有他休息用的卧榻,有他办公用的桌椅,角落里还有一个小炉子,仆人为他煮茶或是烤几块馅饼,都在这座偏殿里。
他坐在了椅子里,拿起温度适宜的热茶喝了一口。
旁边有小内侍说:“相国,有人在外面候着。”
不少人在外面候着,南朝打过来了,朝野上下都要他拿主意,要不要打,要打的话用哪一路兵?以谁为将帅?调多少粮草兵马,又要征发多少民夫?
现在是冬天,的确是打仗的好时节。
完颜粘罕心里甚至觉得南朝的长公主很蠢。
要打仗为什么不在春天打?南朝往北打,偏要选冬天,难道她不考虑宋人能不能在冰天雪地里久战劳苦的事么?
他没有被李若水这番话骂得勃然大怒,倒是觉得他这椅子很舒服。
这场仗来得也舒服,整个大金都要看他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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