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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833页(第1/2页)
大名府依旧不出一粒粮,一文钱,被朝野上下诟病。
都说宗泽这人在大名府待几年,越待越骄横,是想要割据一方吗?
宗泽不反驳,只是一味地说没钱。
再细问下去,河北军也没有那么多寒衣用来照顾签军和民夫的。
尤其是民夫,他们逃了,就造成了连锁反应。
有人去刚刚被殿下抓了一把枣子的农家去,坐下来聊一聊。
这户人家原不敢多说什么,可那个吃枣子的人给得太多了,他给了一把金豆子呀!
他吃了一个枣子,脸上有点嫌弃,将第二个枣子放下了。
“你家就没别的可吃的?”
那个农人很紧张,赶紧用衣服擦擦双手,从柜子底下又找出些放陈了的豆子,呈上去时想想,两只手下意识在腋下又擦擦,这真是最最洁净,最最清新的清洁方式。
那个宦官就龇牙咧嘴,说:“不吃了,你放下,我只问你几句话。”
农人说:“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呀!”
“你这蠢东西,要你直说,你只管说,别说是这里的知州,就是他们梅花韩家的族老,也不敢对俺问话的人做什么。”
农人小声说:“贵人让俺说,俺就直说了,俺们虽是草芥,确实是土生土长的相州人,韩家不曾为难俺们,今年也确实吃饱了,俺家和几户兄弟家凑一起杀了一只猪,只是没舍得拿出来,俺这就拿出来给殿下……”
“谁听你这些废话!殿下缺你二斤猪肉吗!问你这附近有没有殿下没见到的,过得苦的人!”
“哦,哦哦,”农人说,“那就不是俺们这的人了,贵人往东北边,远了走,好多人呢,只是官府不许他们进相州,见到就要赶走。”
总有不死心的,官府一遍遍往远了赶,他们还要悄悄走过来。
现在是灵应军接手此地,官府就不敢再派厢军和豪奴出去了,这些人就像是无根的枯草,在风里团成一团,渐渐地滚过来了。
远处有个废弃的旧沟壑,那些人就在沟壑里藏着。
算不上是有组织的流民队伍,更像是走散了的一个小村庄,老人靠在土壁上,孩子挤在他们的怀里,妇人在枯草里翻找些什么东西,有些自己试着往嘴里塞,塞也塞不进去,有些塞进去了,赶紧吐出来,揣在怀里,回到沟壑里交给自己的孩子和母亲。
她们很安静,连哭声也没有。
有几个人骑着马过来了,她们也不曾跑,而是很熟练地用双臂将头抱了起来,就这么低着头,缩着脖子,准备先吃一顿打。
那骑在马上的却不是相州的厢军,而是几个道士,其中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女道士,她下了马问到:“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躲在这里?”
相州的官员是有私心的,河北每一座州县的官员都有点私心。
他们都觉得自己很不容易,自己土地上的百姓也很不容易,殿下亲征,马上要来自己这里,既然自己好不容易能照顾到这一州一县,那就应该给殿下看到最好的一面,凭什么还要去收留这些不属于他们的子民呢?
那些人是哪一州的,就该交给哪一州的官府去看顾。
可他们甚至连宋人都不是!
这些人,全都是从北边偷偷跑过来的。
大宋和大金的边境线太长了,尤其是河北这段,没有什么天堑,只有一条拒马河,拒马河到了冬天结冰,金人能南下,宋军能北上,自然也有些百姓会跨过这条河。
他们都很不容易,不是从双方交战区穿过来的,而是从更东边过来,携家带口,扶老携幼。
“你们的男人呢?”道士很诧异,“既然是全家南下,怎么不见你们的男人?”
一个妇人小声说:“他被捉了服役,听说也逃到了南边……”
道士说:“有消息吗?”
妇人轻轻摇了摇头。
又过一会儿,道士说:“不对,你们从北边过来的,怎么会来到相州?你们不是该去大名府吗?”
“大名府我们去过了……”妇人说,“宗翁待我们很好,可我们不忍再打扰。”
“为何?”
“大名府的人,太多了,”那个妇人小声道,“宗翁也再无办法了。”
宋军没有准备,州县没有准备,甚至赵鹿鸣也没有准备。
在完颜粘罕发动燕山府,征调寒衣和粮草时,为数不多的百姓就开始向南大逃亡,不仅成了完颜粘罕的问题,而且也成了赵鹿鸣的问题。
有人来是好的,可天寒地冻,河北的土地在这个时节长不出吃的。
第762章
知州低着头,站在长公主面前。
人做出的每一件事都会造成一些后果,有些是好的,比如说长公主喜欢清廉直率又能干活的文官,韩家就挑出来了这样一个人,旁支,一直不如意,族中原也没什么人瞧得起他,但他名声确实很好,韩家一番运作让他当上知州,是为了表一下自己家的诚意。
但也带来了一些不太好的后果,比如说这个名声很好的文官虽然看起来也很恭谦,但他也不太听话。
给殿下准备干净温暖的居所,热气腾腾的晚餐,这些是他很容易做到的,他就做了,谄媚一点也不打紧。
殿下要相州收留流民,他就不乐意了。
殿下说:“我听说了他们如今的惨状,他们原本已经很惨,家中青壮被征发,粮食和衣物也被征用,现在这些老弱妇孺结伴南逃,只是为了活命而已。”
“回殿下,她们要往南走,臣不曾拦。”
“她们已经走不动了,要在这里歇一歇,过个冬,相州的厢军驱赶了她们。”
“她们偷盗农人的东西,”知州说,“手脚不干净。”
“若相州能够赈济灾民,”她说,“她们难道是天生的盗贼吗?”
知州袖手,头还是低着,但脸板着。
他说:“殿下,前线粮秣艰难,府衙已尽全力。”
“总该想一想办法。”她说,“今岁相州不曾有洪涝干旱……”
如果这里是一个平常的韩家人,长公主也不放心直接下达命令。
她知道文官有一百种办法曲解她的意思,将一件好事变成坏事,她当然也有办法,哪个系统出了问题,她可以绕开这套系统,空置一段时间后开始裁员。毕竟她今非昔比的,有一大群恩荫子弟和年轻聪明的女道士想顶替上所有的岗位。
但打仗时这么干,成本有点大。
这个人似乎是可用的,她不死心,必须要问一问。
知州说:“殿下,非是臣悖逆,实是相州百姓实在辛苦。春时耕种修渠,夏征军粮,秋纳草料,河北将士在前,百姓在后,勠力同心,不曾稍歇片刻,好不容易今秋上天怜悯,殿下福德恩泽四方,百姓得了一个丰年,臣不忍要他们开仓去安置那些……那些非我族类之人。”
“这是什么话,”她责备了一句,“她们仓惶南下,诚心投靠,既入宋境,便是宋民,官府该一视同仁。”
这人忽然抬起头。
尽忠心里就一抽抽,士大夫虽然干活,但是!
“殿下,一视同仁?河北万民为殿下,为朝廷,岂止是箪食壶浆?又岂止是倾家荡产?五年之前,百姓献出家中的牲口为殿下运送辎重,拆了祖屋的梁木为将士搭桥,他们将家中的长子献出,结为义勇,支援殿下,城南有一村,村中有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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