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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839页(第1/2页)
韩世忠不是本地的,但他是长公主的宠臣,又很能打仗,大家安心抱他大腿要立功,那就必不会让他受太多的气。韩世忠自己也不是岳飞那种清高士大夫脸,他来到河北,立刻就跟这些本地户吃喝作乐,关系拉起来了。刘子羽更不用说,人家爹爹守着真定府,功劳一个接一个,眼见着将来也是配享太庙的待遇。
除却他们外,本地人更不会受气了,人家地主家的少爷出征去捞功劳,家里难道不多烙些大饼
所以查证过后,赵鹿鸣就确定了,这支队伍不仅没有缺衣少食的问题,而且从士兵到民夫吃穿都还可以,转运使司甚至会剥削河北的义勇份额去贴补他们。
当然这个行为也很可恶,但这就从弃市下降为种荔枝或者砍甘蔗了,要是甘蔗砍得又快又好,说不定还有起复那一日。
总之长公主先确定了韩世忠的物资携带情况,又确定了这群人不是大学生,她感到很满意,说:“虽说是临时起意,但物资准备也算充分。”
大家说:“是,是。”
她说:“完颜粘罕也是个事事考虑周详的,可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不信他的粮草干柴能比咱们的充足。”
韩世忠喝着一碗稀粥,一边喝一边也这么说:“你们瞧着他们连绵的篝火,像是要给山也点着了,我告诉你们,他们那火上连二两米熬的粥都没有!”
被围困的河北军在这山谷里建不起房子,这里原来也有村落,可河东河北连年打仗,河谷里的小村落就自然消失了,剩下断壁残垣,河北军就着这些矮墙也勉强搭起了一个营地,他们的干柴不如完颜粘罕一般豪横,只能数着数烧,可到底也烧开了雪。民夫们从大锅里舀出滚水,倒进一排排兵士递过来的木碗和陶罐里,水汽混着淡淡的香味儿,在冷空气里结成白雾。
这也叫稀粥,能照出人的影子,士兵们就着稀粥吃他们的麦饼,饼子坚硬无比,需要泡进去,等着它软涨,吃一口,咂咂嘴,嘴里就不止是麦饼和米汤的味道。
那里面还有许多了不起的滋味,比如说有咸味,还有淡淡的甜味,以及飘上来的油花。
出征前军需官按数给他们带上物资了,但本地人要求再来一份,大户们在军中也要过得舒舒服服。韩世忠就顺水推舟,让军需官再来一份。
他的理由很充分:见了张叔夜,难道不需要请上司吃饭?难道请上司吃豆饼子啊?
这些都是转运使司的官员们花一点心思,挪用了别处物资给他们填上的,都是罪状,反正韩世忠也没怎么清白过,但现在都起到了大用途。
那些昂贵的食材被切碎了熬粥烙饼给士兵们,士兵们吃到不同寻常的滋味,身上也有了力气,心里也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意志。
他们就蹲在背风处,手冻得通红,慢慢地去掰那饼,不让一点碎渣掉到雪地里。
刘子羽包裹过伤口,他看了伤兵的帐篷,都是用车子做支撑搭起来的,伤兵躺在帐篷里,几个随军的灵应军道士忙着给伤员包扎,民夫笨手笨脚地用沸水给他们清洗麻布绷带,也要时不时给伤兵换一条裤子,帐篷里的空气很不好,有血腥味和苦涩的草药味,但臭味很少,更没有腐败的气味。
刘子羽坐在韩世忠对面,小兵给他送来了他那份饭食,他也默不作声地将饼掰开,放进汤粥里。过一会儿,外面传来了鼓声和模糊的叫骂与吆喝。
金军还在继续挑衅,但韩世忠不许弩手和弓手随意放箭,他们爬到车马搭起的望楼上,盯着四面的动向。
韩世忠看着刘子羽,说:“唉。”
刘子羽问:“怎么?”
“可惜俺没长一张俊脸,”他说,“你是个漂亮的,也没混上个‘千里眼’,俺要是带李世辅来,别说千里眼,殿下能给这山炸平了。”
刘子羽说:“韩将军,你怎么到这时候了还能说闲话。”
听过了批评,韩世忠一点也不在乎,他反而更加兴致勃勃,他说:“你去过樊楼没有,我同你说,那里的姑娘就是岁除时,楼中要为她们评定技艺高下,决定明岁身家,那也算是泰山压顶的大事,她们也能面不改色!”
有士兵就偷偷凑过来,听韩世忠开始讲一些粗俗笑话,包括但不限于纨绔们为了给姑娘打榜刷票偷家里钱,被老父亲一路追进樊楼吊着打,哎呦其中还有梅花韩家——哇哈哈哈!
刘子羽不笑,刘子羽笑不出来,可韩世忠笑得很大声,他带着他麾下那群粗人的笑声在山谷里滚来滚去,一路滚到了山上女真士兵的耳中。
要是女真人听到他们的笑话,也会骂一句,这有什么可笑呢?有什么值得笑,还笑得那么大声?
他们已经被围困至穷途,他们凭什么笑出声!
山上的女真人点起了篝火,漫山遍野,篝火上确实也没那么多的饭食,他们也烧水,烧水将带来的肉干泡开,就吃那肉汤。
肉干是一定会有吃完的一天,干柴也不可能凭空生出来,他们的粮草还是要从后方运过来。
可这条山路想要运粮,谈何容易,所以完颜粘罕必须在绝境里找到那条生路:他是需要速胜的,可他必须要沉得住气!
就像东路军的完颜宗望一样,完颜粘罕也开始快速消瘦。
他吃不下什么东西,他必须等待,等待张叔夜和真定府的援军。
……怎么还不来!
第768章
李世辅站在监国长公主的行宫外,看着庭院里光秃秃的的树,树下的池子早结冰了。
曹家应该在树上系些彩绸扎的花,但问过殿下身边的佩兰,佩兰说:“殿下说,不必费这样的心,又奢靡。”
曹家就应了,可背地里也说,难道殿下不过年吗?
一个小内侍从里面出来,对他点了下头。
屋里暖和些,长公主没披大氅,只穿了件深青色的棉袍,坐在舆图前仔细地看。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招了招手,手指在图上太行山西北的一处。
“按说粘罕的粮道在这里。”
李世辅不语,只是一味将那条山路记在心里。说是山路,山里也没有那么多猢狲开道,都是沿着群山自己的曲线走出来的土路,冬天瞧不出深浅,夏日又泥泞难行。
长公主说:“可这也只是我说说而已。”
李世辅很恭谦地说:“殿下从不看错。”
“李大郎,油嘴滑舌。”她说,“我怎么就不能错了?”
李世辅被这一句堵得就脸红了,不过他赶紧找补:“臣可以带些兵士前往。”
“一百兵士,不必太多。”王善说。
“王善是山里的人,他知道山中该怎么走路,你不要领西军,要本地的山民,还有灵应军,都是擅长走山路的,只是灵应军不擅走雪地,还要山民看顾些。”
“臣领命,”李世辅又问,“不知时限如何?”
“韩世忠不会在山谷里胡吃海喝,我算了他们的辎重,七日是可活的,但要攒些力气给他们,你们三日里给我个消息。”
“是。”
“李大郎。”
李世辅要出去时,长公主又给他喊住了,眼里带了点笑意。
“我现在阔了,你挑这一百人,要最好的,给他们的也要最好的!尽忠!”
尽忠就一叠声地应了。
两个人出去时,尽忠嘟嘟囔囔的,李世辅问:“太尉,你嘟囔什么?”
尽忠说:“殿下以前给我讲过一个笑话,说有一个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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