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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870页(第1/2页)
过了一会儿,她说:“但我可以流血。”
王善就全听懂了。
殿下和尽忠的意思是:咱们必须当好人,不能让咱们的人先动手杀官家,这血流成河太难看了,还是咱们的人伪装成官家的人刺杀您吧。
到时候殿下流血,当着天下人的面流血。
……殿下可太倒霉了。
“殿下得回京,”尽忠继续小声说,“只不过回去了,得有一场刺杀,给天下人看着,刺客要真,自然是个义士,证据自然也要做实,最后所有的线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都在官家身上。”
都是官家的错。
都是官家,明明已经残废了,明明根本处理不了国事,可他还是嫉妒自己的妹妹,嫉妒自己这个收复燕云的妹妹!
不仅嫉妒,他还亮出了刀子,以兄杀妹!
这样的人,配做皇帝吗?
不答应!天下的人都不答应!
那就不是给他请下来了,大家要一板一眼废了他,让他不肯走完三辞三让这最后一段路!
现在王善就明白了:“殿下,怎么动手?”
赵鹿鸣说:“得准备一个,就像上次那个刺客差不多的,看着心思单纯,被人用大义名分蛊惑了,然后还要弄出来我哥哥的手谕,这个可真难,上次那人,明明是被他蛊惑的,硬是不给我留一封。”
“奴婢有办法弄到笔墨印鉴,东西也能带出来。”
“可以再带点别的东西,比如宫里赏人的东西,他原来身边的,”赵鹿鸣说,“他已至穷途,一定要赏点东西给人,才可信。”
“人一定得可靠,你要是在外面找人,找人的那人要看尽,要是咱们自己人,挑一个死士,”赵鹿鸣又看向王善,“事后要干净,你送回蜀中去藏着或如何,我不管,我的大事只要过得去,其他都不要紧。”
尽忠还在继续筹备。
“宫中往外传递消息,送东西的线,归奴婢来筹划,”他说,“东西不能立刻进刺客手里,李二那有人,可以用,到时候送到京城里哪个北边蛮子商队手里,再转一手,死无对证。”
“用宫里的金子。”她说。
“是。”
三个人又嘀咕了一阵子。
“那么,现在就有了陛下的手谕,宫中的财货,”她看向王善,“还要有人能透露我的行程。”
“也归末将。”
“这样就齐全了,”她说,“不要在城中,城中到时候清了路,刺客不好下手,他就等在路上,京畿附近我会稍歇的驿站,到时候我身边的灵应军要疏忽些,让他有机会伤到我。”
“必要他下手有分寸。”尽忠对王善说。
“嗯,”她点点头,“我身边的人也要有分寸,捉了他,让他喊,把陛下的冤屈给大家说一说,让天下人听听咱们陛下的心里话。”
与其说是心里话,不如说是凌迟。
说一说陛下理直气壮觉得他就该当皇帝,这个妹妹立了大功但就该死的事。
问题不大,不算污蔑冤枉了皇帝,要不他不也得送十二道金牌吗?
接下来尽忠就开始算计:“到时候咱们手里有手谕,有宫中的财物,有几个宫中传递消息的小杂役,还有官家的真心话,官家再绝食也没用了,就成了……自知阴谋败露,无颜见天下。”
她点点头。
但还有个问题。
王善说:“殿下,只是刺客的力道……”
“这是你的事,”她说,“我信你。”
王善就凛然了。
他说:“必不容有失。”
一定要叫天下人看到她受伤,她在燕云战场上没受伤,回来挨哥哥一箭。
王善和尽忠心想:殿下为了不给群臣额外收买的钱,竟然能到这个地步。
殿下已经穷疯了。
……当然谁也不敢说出口。
也可能,殿下心里还有一些别的想法。
她知道为什么太祖那样限制武将,她知道大宋建立起来时,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那批武将什么样。
她不愿意将自己新的王朝建立在血腥和罪恶上,她要立一个道德标杆,不是为了自己。
脚步匆匆地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赵鹿鸣说:“真奇怪。”
佩兰从屏风后转出来了。
“殿下?”
“真奇怪,”她说,“我要干一件坏事,可我什么也感觉不到,我不兴奋,也不悲伤。”
佩兰说:“或许因为,这是殿下的天命。”
“说得好,”她说,“天命就是从一个个阴谋里长出来的——我要睡了。”
在这个名正言顺的弑君把戏启动之前,赵鹿鸣躺在榻上,很快就睡着了。
她连梦也没有做。
第797章
曹福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看小宫女为长公主熨烫衣物。
殿下不一定哪天回来,但只要准备回来了,有可能回来了,收着的东西就得翻出来晒一晒,差不多就像他这条老狗一样。
他在艮岳里没什么了不得的工作要做,他太老了,长公主只要他安安心心地养老。可他是长公主的元从,长公主去蜀中苦熬,谁都不愿意跟着去时,曹福去了。他的地位因此与众不同。
他就坐在那里看,直到有个小内侍跑进来,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又递给他一张纸条。
这个小内侍是他从汴京的阴沟里捡来的,阴沟里藏着许多孩子,说不清是被爹妈丢了,还是拐子有心拐的,他偶尔就会捡一个进宫里,用心观察照看,有些他看着看着就丢开了,有些留下——这一个是留下的。
曹福展开看一眼那纸条,他眼睛模模糊糊的,必须凑近了看。
他看完了,就扔进了那个用来烫熨斗的小炉子里,火舌卷上来,片刻只剩一撮黑灰,他用铁签拨了拨,黑灰也没有了。
殿下十二岁那年去蜀中,说是清修,其实是被流放。太上皇——那时候还是官家——不喜欢这个女儿,也不喜欢她生母,她就是个喘气儿的祥瑞。
谁也没想到她能走到今天。
尽忠是个能干的。王善也是个能干的。殿下挑人的眼光一向很好。只是他们太年轻,没想过这个局里还有一个变数——殿下信任的人里,有一个从最开始就不属于她。
也不对,曹福想,他是忠于殿下的,要是殿下需要他去死,他也就去死了,他这把年纪,这把老命有什么要紧的?
但殿下不要他这条命,还有比殿下待他更天高地厚的人,要他这条命。
他出门了,嘱咐了几句,很快有人给他送上一个食盒,京城里排队买的花样酱菜,太上皇喜欢这个。
守门的契丹人要拦他,可还有灵应军的人认得他,笑着叫“曹爷爷”,连食盒都没打开看。
太上皇就在这一片早春的光辉里,他在一处景色很妙,可以赏玩最后一株梅树的亭子里煮茶喝,小内侍在桌上摆了几样点心,太上皇看都不看,只说:“阿福啊,你奉承的主人可了不得,她连燕京都打下来了。”
周围的人撤下去了。
还有两个,是殿下指派来的,曹福使了个眼色,他们也撤了。
他们是殿下指派来的,但论情分也没有曹福和殿下那么深。
现在亭子里只有太上皇和他。
太上皇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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